第40章 你清醒嗎?你喝的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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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瀠知道秦征和沈辭南不一樣,和她那些相親的人也不一樣。

  她有些好奇別人是怎麼看待這點不同的,問田昭:「秦征哪裡不一樣?」

  「哪兒都不一樣。」田昭說,「他的姿態眼神有一種高高在上的鬆弛,不是裝模作樣,是刻在骨子裡的。」

  「老徐問你有沒有對象的時候,他眼裡的輕蔑和嘲諷我看了都心驚。」

  「有嗎?」陶瀠一愣,「秦征表現得一直很得體啊。」

  「他看你跟別人自然是不一樣的。」田昭說,「看你的時候掛著笑,眼神溫柔得快滴水了。」

  陶瀠一哽,又很心虛。

  秦征這演技,過於優越了。

  「不過他脾氣看著很硬,這一點就不如沈辭南了。」

  「秦征很好。」陶瀠不喜歡將兩人作比較,「他會修車,會做飯,會養花……」

  會把浴室讓給她一個人、會在下雨天給她送傘、會在情緒低落的時候帶她去玩……

  會在她絕望無助時突然出現,像一座巍峨沉靜的山,穩穩地擋住所有的危險。

  看到孔承平掉下去的時候,陶瀠頭皮揪緊,血液凝固了一瞬。

  要是人死了,秦征相當於為她殺了人。

  事情已經過去很久,可陶瀠還留著一份滯後性的驚魂未定。

  這種感覺日漸消散,今天不知怎麼就捲土重來了,以至於讓她沒有一絲猶豫地反駁了田昭。

  秦征倚靠在牆邊,無聲地笑了下。

  晚風吹皺了湖面,也吹軟了他的心。

  時間不早了,回到包廂後,大家拿了包就各自散去。

  陶瀠和秦征在門口和眾人道了別。

  田昭老公忽然問了句夏菲:「陶老師的男朋友做什麼的?」

  夏菲一愣:「不知道啊。」

  田昭蹙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男人笑了下:「我看著他不像普通人,都沒敢接話。」

  「哪兒看出來的?」於凡有些好奇。

  男人有些驚訝:「你們都沒看到他戴的腕錶嗎?」

  「看到了。」於凡說,「不就是一塊表嗎?」

  男人哭笑不得:「你知道多少錢嗎?」

  所有人搖了搖頭。

  男人做了個手勢:「七位數。」

  「……你看錯了吧?」田昭一愣,「普普通通一塊表,能有上百萬?」

  男人表情有些滑稽,說:「那是理察米勒,他戴的那一塊國內公價518萬。」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驚起一片震驚的人揮一揮衣袖地走了。

  酒的後勁兒上來,陶瀠的眼神有點迷濛,她轉頭跟秦征說:「走走吧,散個酒氣。」

  秦征失笑:「你確實需要散一散,都上臉了。」

  陶瀠「嗯」了聲,雙手貼住自己的臉,來回晃了兩下。

  平日裡可見不到這人可愛的一面,秦征寵溺地看著她笑。

  陶瀠的意識是清醒的,只是行動上會慢一拍。

  她扒住湖邊的欄杆,讓風吹過身體的每一處。

  欄杆雖高,秦征卻不放心,手臂抬起,虛虛地環著她。

  陶瀠沒注意他的動靜,抓著欄杆繃緊手臂,身體向後仰了下。

  後背傳來阻滯感,她回眸,對上秦征視線的那一刻,風都停了。

  夜色漸深,街道上依舊熙熙攘攘,他倆擠在一顆懸鈴木下,樹影綽綽,幾乎隱沒了身形。

  陶瀠沒站穩,被秦征從後面一把抱住,很緊實。

  他應該放手的,卻怎麼也松不開。

  「陶老師……」

  夜色里低沉的嗓音撩得陶瀠耳朵發麻,她喉嚨里擠不出一句回應的話,借著地燈光線,微弱地將秦征的輪廓描繪出來。

  「你是不是喝醉了?」

  陶瀠緩慢地搖頭:「沒有。」

  「那你現在清醒嗎?」秦征摟著她腰的手帶了點力道,迫使陶瀠的身體小幅度地往他懷裡靠了下。

  冷香與殘餘的酒氣混在灼熱的呼吸間,秦征的喉結上下滾動,手背上青筋克制。

  「你清醒嗎?」陶瀠仰頭反問,「你喝的比我多。」

  「還行。」秦征靠近,「不信你自己看看。」

  這要怎麼看?陶瀠一時語塞,望聞問切嗎?

  忽然!街邊爆發出一陣笑聲。

  陶瀠推開秦征,神色尷尬地找補了句:「這風……吹得人骨頭都散了。」

  秦征哼笑,雙手插進褲兜,慢悠悠跟在她後頭。

  陶瀠攏了下長發,儘量忽視身後那雙灼熱的眼睛。

  他們的車停在外圍,走過去要費點腳力。

  陶瀠不知道是不是心不在焉,看見斑馬線就要走,被秦征一把扯了回來:「你走路不看嗎?」

  陶瀠解釋:「沒注意。」

  「要命的事你都能不注意。」秦征被嚇出一身冷汗。

  「不是你一直盯著我嗎?」陶瀠有些生氣,「要不是你,我怎麼會不看路?」

  好氣又好笑,秦征張了張嘴,最終將所有的話咽了回去。

  「好,我不看了,先過馬路吧,嗯?」

  陶瀠撇了下嘴。

  她絕對喝醉了,不然哪來這樣可愛的小表情。

  秦征帶著她過了馬路,又親自將人護送到了副駕上。

  路燈晃眼,一截一截掠過車窗玻璃,照得陶瀠明明滅滅,好似加了一層濾鏡。

  「秦征。」陶瀠忽然叫了聲。

  「嗯?怎麼了?」秦征抓著最後幾秒的綠燈過了馬路。

  陶瀠說:「後天我回霖城,坐高鐵走,剩下的展你自己一個人看吧。」

  秦征微怔:「回去有事?」

  來的時候她並沒有說,他還以為兩人要一起回。

  他倆約的是31號回,結果她26號就要回去。

  秦征問這麼一句,也不奇怪。

  「27號是我爸爸忌日。」陶瀠說,「我必須回去。」

  秦征眉眼一怔,聲音小了幾分:「我陪你一起回吧,沒有專業人士帶著看,我也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不用。」陶瀠說,「我坐高鐵也很方便。」

  「是我開車帶你來的,自然也是我開車帶你走。」秦征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陶瀠扭過臉:「你還挺霸道。」

  秦征笑了下,隨之,車廂陷入了沉默。

  五分鐘後,兩人抵達酒店,陶瀠解開了安全帶。

  秦征目光瞥過去,輕問:「你爸爸……怎麼去世的?」

  陶瀠微微愣住,隨後鬆開安全帶,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車禍,一群富二代飆車。」

  秦征露出恍然的神色,怪不得陶瀠第一次見裴瑾年就把不喜寫在了臉上。

  雖說這事跟裴瑾年沒關係,但他為了攪黃相親,從打扮到言行都沒尊重陶瀠,才致使她厭惡。

  秦征將車又開出停車場,惹得陶瀠一驚:「你幹什麼?」

  秦征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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