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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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鵑身上越來越熱,臉色也紅的嚇人,豆大的汗珠大顆大顆的往地上落,她都有點堅持不住了,但是還是咬著牙堅持了,生聲音顫抖的往下說著,「穩婆進去後幾個時辰也不見娘娘生出小皇子,我和芍藥都被穩婆關在外面,期間,錢嬤嬤來過一次,單獨見的穩婆。我和芍藥不放心,偷偷的在窗戶下聽見錢嬤嬤和穩婆說,娘娘第一胎一定會難產。可穩婆說,第一胎要是生的好,不會難產。錢嬤嬤說,太后說第一胎一定會難產。」說道這裡,杜鵑擦擦汗,氣喘吁吁的看著太后,又說道,「到傍晚的時候,太后和都御夫人來,裡面還不見動靜,夫人哀求太后要進去看看,都御夫人進去了兩三個時辰,小皇子就生出來了。」

  這意思很明顯,那個穩婆被錢嬤嬤收買了,所以寧傾城那當時殺了她應該是迫不得已。

  辰皇看向寧傾城的目光帶著一絲感激。

  百里無顏則是心痛的將寧傾城的手握緊了幾分,都怪他為什麼不早點回來,讓她一個人面臨這麼大的危險,幸好是一個穩婆,如果是好幾個,那寧傾城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想到這裡,百里無顏手心裡都是汗。

  太后腦海里不斷想著,怎麼才能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了,現在百里無顏和辰皇防備她都防備的緊,她也沒有了下手的機會。

  太后開始急了,哭喊道,「皇上你不知道,哀家那皇孫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沒有氣了!而且哀家請去的穩婆還被寧傾城給殺死了,這既是存心要她們母子的命。你想想沒有了穩婆一個未生養的姑娘家,怎麼會接生呢?」

  這一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在這個時代,別說是大家閨秀了,就是已經生了孩子的婦人估計面對這樣的情況都不知道怎麼辦?可她寧傾城又不是一般的大家閨秀,她可是穿越過來,如果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還怎麼混?

  還未等太后話說完,杜鵑就哭道,「皇上不是這樣的,都御夫人當時把小皇子抱出來的時候哦,小皇子哭聲可響亮,眼睛故意睜開了到處看。好不可愛,可是夫人將孩子交到太后手上的時候,太后說了寫莫名其妙的話就掐死了小皇子,她說,你們都跑不掉了,這一切都是你的!」

  說完杜鵑放聲大哭,她哭的越厲害,那晚她躲在那個角落裡害怕極了,幾次想太后拼命,可是她沒有那個膽量。杜鵑越想越懊悔,激動,如果她站出來和寧傾城一起對抗太后,那小皇子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她越激動皮膚就越紅,這樣大的情緒波動,會加速引起她身上的毒。

  寧傾城有點擔心杜鵑,拉著百里無顏小聲的問道,「夫君,就沒一點法子了嗎?」

  「無!這種毒看起來奇怪的很,春顏解不了!」百里無顏知道寧傾城想救這個丫鬟,這是死毒,沒有解的,就像是美人醉一樣,無解!就算是現在他們想解,也沒有時間來讓那個他們配出解藥來。

  寧傾城點點頭,看著杜鵑氣色越來越不好,但是嘴上還在為她辯解。

  「夫人去了以後,讓芍藥去把娘娘早上吃的粥給藏起來,說是給皇上留下查找幕後黑凶的證據,可是後來芍藥死了,只留下一塊絹帛,我給了夫人。皇上,您得為娘娘做主啊,不然娘娘和小皇子死不瞑目,在九泉之下娘娘也會恨您的。」

  杜鵑將頭放在地上猛磕,求著皇上給溫玉兒做主。

  辰皇撇了一眼旁邊小几上的蓮子粥,冷冷的大笑了幾聲,「母后,朕真的是你的孩子嗎?」

  「是,怎麼不是,你是哀家懷胎十月生下來,當時差點要了哀家的命,是哀家用我的命換來的。」太后爭辯道,如果仔細聽還有幾分底氣不足。

  傳聞端仁太后生辰皇的時候,大出血,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時候,她愣是靠著一點求生的意志活過來了。

  這一點辰皇也聽先皇說起過,多以這些年來百般孝敬太后,不曾忤逆過她。

  「那你為何要這樣對朕,為何要害玉兒!你知不知道玉兒是朕最愛的女人?」辰皇將桌上的茶具器皿都佛到了地上,雙眼通紅的,那恨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太后。

  太后心裡在冷笑,她就是要看著辰皇痛苦才好,這樣才能消除她心中的痛和恨,「皇上,你不要聽那個小婢女胡說,哀家真的沒有害玉兒那孩子。」她淚聲懼下的哭泣著,含恨的目光差點能在寧傾城身上戳上幾個洞。都是寧傾城這個賤人,她要是能活著,一定不會饒了她的!

  「朕到前一刻仍然不相信,可是現在讓朕不得不信,母后,玉兒到底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讓你這樣恨她?」

  辰皇也紅紅的眼裡也流出了眼淚,眼裡的孤獨,絕望……。沒有人體會到辰皇現在的心情,從小就渴望得到太后的垂愛,可是太后連個眼神都不肯給他。

  等他成了江山之主的時候,前朝的政務大事,還有三宮六院的女人,都得得到太后的點頭,雖然他因為溫玉兒忤逆過太后,可這也不至於讓太后對她動殺機,還是一屍兩命。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還是為了這江山,那他不要,他只要他的玉兒。

  辰皇笑了,笑的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指著杜鵑說道,「說,接著說,說太后是怎麼樣害了玉兒的?」

  「掐死小皇子後,娘娘就醒了,娘娘剛生產完,夫人怕刺激到娘娘,就說小皇子被乳娘抱去餵奶了,可是太后娘娘卻說,小皇子被掐死了,後面的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

  杜鵑不說,他們都能想的道,一個剛生產完的婦人受了這麼大的打擊,有幾個還有活命的念頭。

  辰皇使勁的捶著桌子,「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要這麼狠心?」低低的聲音絕望的像垂死之人發出來的。

  「皇上,您一定要給娘娘做主!」杜鵑開始腦袋有點沉了,皮膚下的血管就像要爆炸了一樣,但是沒有看到太后遭報應之前,她絕不能死。

  太后忍不住了,從椅子上衝下來,掐著杜鵑的脖子,「哀家沒有,你這個小賤人竟然挑撥哀家和皇上的關係,你知不知道皇上還是哀家生的,他不可能和哀家離了心。」

  太后被辰皇一把給拉開,一個沒有站穩跌坐在地上,太后不可置信的看著辰皇,「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這樣對哀家!你不知道你是哀家的兒子?」

  「那是我最愛的女人,不是你讓進宮的那些胭脂俗粉。你在殺害玉兒的時候,你何曾想過我是你兒子?你掐死玉兒孩子的時候,你可能想過,那也是我的孩子?」辰皇也急紅了眼。

  一連串的質問,讓太后心頭顫了顫。她扶著桌子角站起來,臉上的表情瘋狂而又扭曲,「你是哀家生的孩子,哀家每日看著你這樣心痛一個女子,不來看看哀家,你知道哀家的心有多痛嗎?你是哀家的孩子!」

  寧傾城皺著眉頭看著哭的妝容都花了的太后,有點不敢相信她是因為護子心切吃兒媳婦醋的人,但是也不排除那種變態的母親。

  一時間,她也不好斷定,太后是屬於哪一種。

  就在她看的起勁的時候,杜鵑口吐一口鮮血來不及交代遺言也倒下了,浮腫的眼眶中流鮮紅的血,目光緊緊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太后,希望辰皇可以給溫玉兒報仇。

  王德海放輕腳步到門口讓人來將屋內的屍體抬出去,百里無顏拉著寧傾城也出門去了。

  在御書房的院子內,寧傾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活著的感覺真好。在看看那紅磚綠瓦的院牆,還不如農家門前的籬笆院來的好看。

  「阿傾,你在想什麼呢?」見寧傾城對著院牆發呆,不由的將她摟緊了幾分。

  「不知道一會辰皇會怎麼樣對太后?」她有點擔心辰皇下不了手,畢竟那是辰皇的親生母親,在冷血也不至於讓親生母親給溫玉兒陪葬吧!

  「狡兔三窟,更何況是太后!」百里無顏說道聲兒極柔,但是他看的比誰都透徹,依太后的性子,不可能就這樣和辰皇鬧掰了,她還沒有替鳳珺逸拿到辰國的江上,還沒有剷除他這個禍害,怎麼會輕易就死去了。

  「所以她在後面都是和辰皇打的感情牌。夫君,你覺得辰皇是個怎麼樣男人?」寧傾城揚起小臉,認真的問道。

  百里無顏思索了一下,「心思極重,謀略不在我之下,孝順,還個好兒子,但不是一個好夫君!」

  寧傾城笑了笑,「夫君說的極是,你知道婆媳關係不好,多半是這個男人在中間沒有做好。」

  百里無顏也是一笑,刮刮她的小鼻子,「阿傾說的這是普通人家的,這帝王家的遠遠不止這麼簡單。」

  「夫君,我很慶幸能嫁給你!」她抱著百里無顏的一隻胳膊,撒嬌道。

  百里無顏含笑的撇了她一眼,「不是還有王妃的嗎?」

  寧傾城臉瞬間就黑了,那個時候她的確有個王妃夢,拉著百里無顏的胳膊使勁的晃了晃,聲音也是嗲嗲的。

  「夫君,你就原諒人家吧,那個時候,人家年輕不懂事。」

  軟軟糯糯的語調調讓百里無顏很是受用,他眨著無辜的眼問道,「為夫剛才說了什麼來著?」

  嘗到了甜頭的他翻臉的速度,讓寧傾城驚嘆不已,好傢夥,這要是去做個演員,絕對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了,可惜是在古代,浪費了這個好苗子了。

  兩人無聊在院子閒聊了一會,御書房的門吱一聲開了,辰皇紅著眼睛一臉頹廢的從裡面走出來,王德海跟在身後,手裡拿著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此場大雪吾皇心裡不安,念及受災百姓,日漸憔悴,端仁太后聞之願代發修行,為天下祈福!」

  王德海尖銳的聲音一直迴蕩在悠長的宮牆之中,久久都能聞之。

  念完聖旨後,辰皇看了一眼寧傾城和百里無顏,沉吟了片刻,辰皇扯出一個苦澀的微笑,「謝謝你陪她度過了最後一程!」

  寧傾城朝辰皇微微一俯身,「這是臣婦應該做的!」

  「她自由了,可她留下我一個人,以後再沒有人陪我在看柳絮開了!」辰皇自言自語的轉身我那個似雨宮走去,濕漉漉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蒼涼的影子慢慢的跟著辰皇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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