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破妄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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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雲洲沉默了一瞬。

  為什麼學陣法?

  最初是因為系統給了七星鎖雲陣的答案,他需要借陣法接近柳夢璃。

  但互市那一趟之後,不一樣了。

  他親眼看到,真正有用的陣法能做什麼能保護營地。

  既能截獲走私,也能讓敵人猝不及防。

  他修為不高,短時間內很難靠武力與那些天之驕子正面抗衡。

  但陣法不需要高深的修為,需要的是腦子。

  「為了能站著說話。」他回答。

  柳夢璃看著他,眼中的冰霜又融化了一層。

  【滴!】

  【柳夢璃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43】

  【系統提示:好感度突破40,觸發第二階段好感獎勵】

  【獎勵:秘術破妄之瞳】

  【破妄之瞳:可洞察方圓百步內一切陣法的構造與破綻。】

  【每日限用三次,每次持續一炷香時間】

  葉雲洲壓下心頭的震動。

  破妄之瞳,這比任何攻擊性法術都更適合他。

  陣法的核心在於構造,能一眼看穿構造與破綻,就等於在對陣中掌握了先機。

  這不僅對他自己有用,對接下來與柳夢璃的陣法交流,更是如虎添翼。

  但這份獎勵來得越重,他心中的警惕也越深。

  系統不會平白無故的給這麼重的獎勵。

  柳夢璃的好感度每提升一個階段,獎勵的品階都在躍升。

  從最初的九星功法,到四星護體陣,再到秘術級的能力。

  這說明柳夢璃這個「聖女」的分量,可能比他現在理解的還要重得多。

  柳夢璃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翻湧的念頭。

  她將木匣中的帛紙小心收好,起身走到長案前,拿起一卷新的帛紙遞給他。

  「這是我這幾天畫的。」她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但多了一絲認真。

  「你的變陣給了我啟發,七星鎖雲陣的簡化版可用於戰場困敵。」

  「那它的完整版能不能用於城防?」

  「我把摘星樓那夜的驗證數據,重新推演了一遍,畫了這套城防變陣的草圖。」

  「不過有幾處陣眼與城門的位置衝突,一直解決不了。」

  葉雲洲接過草圖,展開。

  圖上畫的是慶國都城的城防布局。

  七處陣眼,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分布在城牆各處。

  但都城的城門不是按星象方位建的。

  有兩處陣眼正好卡在城門上方,布陣時必然影響城門開啟。

  他看了一炷香的時間,然後拿起筆,在兩處衝突的陣眼旁邊各畫了一道弧線。

  「不必移動陣眼。可以在陣眼與城門之間加一條分流陣紋。」

  「把城門上方的靈力波動分流到兩側的城牆。這樣城門正常開啟,陣眼也能正常運轉。」

  柳夢璃低頭看著那兩道弧線,片刻之後,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光亮。

  「分流陣紋。」她喃喃重複了一遍,抬頭看向葉雲洲。

  「這個思路,典籍上從未出現過。」

  葉雲洲放下筆道:「柳小姐剛才說變陣給了你啟發。這份啟發,現在還給柳小姐。」

  柳夢璃看著那張草圖,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稍縱即逝,但那是葉雲洲第二次看見她笑。

  【滴!】

  【柳夢璃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45】

  ……

  深夜。

  葉雲洲獨自坐在書房中,面前攤開著柳夢璃的城防陣圖草圖。

  破妄之瞳的能力他已經初步掌握了。

  每日能使用三次,每次一炷香的時間限制,所以需要謹慎使用。

  他準備明日再去一趟丞相府。

  用破妄之瞳,幫柳夢璃把那套城防變陣的幾處疑難節點,全部梳理一遍。

  現在柳夢璃對他的好感度已經到四十五了。

  從最初的路人般的疏離。

  到如今主動等他回來,一起驗證陣法。

  這說明兩人的關係在穩步推進。

  他鋪開了一張空白帛紙,開始寫考功司的第一份巡查計劃。

  無論是對付葉玄,還是優化陣圖,都需要更全面的人脈和情報網。

  考功司這個位置,正好是一把鑰匙。

  窗外月明如水。

  阿尤娜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燕窩粥,粥面上飄著幾粒枸杞。

  她放下湯,也不說話,只是沖他笑了笑,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葉雲洲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繼續低頭寫字。

  ……

  葉雲洲在考功司的檔案庫房,待了整整兩天。

  魯主事起初以為,這位空降的皇子郎中,不過是來做做樣子的。

  不過是翻幾份卷宗,問幾句閒話,然後就回府歇著了。

  但葉雲洲沒有。

  兩天裡,他把近五年六品以上官員的考核記錄,全部調了出來。

  一份一份的看,邊看邊做摘錄。

  遇到語焉不詳的評語,他把魯主事叫來當面問。

  遇到前後矛盾的考績,他讓書吏把相關卷宗全部搬來,逐條比對。

  他不是在做樣子。

  魯主事在考功司待了十六年,見過的主事不下二十任,沒有一任像他這樣。

  第三日正午,葉雲洲從堆積如山的卷宗里抽出了兩份。

  一份是兵部武選司郎中王爍的。

  三年前考績為「優」,評語寫著「勤勉盡職,清廉自守」。

  但同年戶部有一份不起眼的報銷文書。

  上面寫著,武選司購置的軍械物資,比常價高出三成。

  那三成差價去哪了,沒有人問過。

  因為武選司郎中,是兵部尚書陸遠山的親外甥。

  另一份是戶部度支郎中鄭文淵的。

  這個人的名字葉雲洲認識。

  那次在醉仙樓上,葉玄身邊,那個面帶精明笑容的文士,就是他。

  鄭文淵連續三年考績全優。

  但去年河東郡上報的糧倉盤查文書里,有一批糧食在轉運途中「損耗」了兩成。

  這批糧食的接收方正是度支司。

  而鄭文淵的頂頭上司,也很有意思,是跟他同名的戶部侍郎蘇文淵。

  就是賞花宴上主動與葉雲洲寒暄的那位。

  想到這兩位,葉雲洲也覺得的有些啞然,也不知道這兩位同名人士,在衙門裡會不會尷尬。

  要是別人跟自己的頂頭上司同名只怕早就改名了。

  而鄭文淵是六皇子的人,靠山夠硬,所以並不忌諱。

  算起來,兩樁案子都不大。

  軍械差價幾百兩銀子,糧食損耗不過百石。

  在慶國龐大的官僚體系中,這點數目連水花都算不上。

  但葉雲洲的注意力不在數目本身。

  他在看人,看誰會護著誰,誰又是誰的人。

  幾百兩銀子的軍械差價,沒有兵部高層默許是不可能的。

  百石糧食的損耗能被壓下來,說明戶部那邊有人在兜底。

  更重要的是,鄭文淵是葉玄的人。

  可以動他,而且應當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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