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吐谷渾的使臣
雲蘅從他懷裡跳下來，整了整衣袍，對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那是雲隱族女子答應婚事時的禮節，動作輕盈如霧散又聚。
「八殿下，雲隱族的隱匿術能被你看穿，說明你的本事是真的。」
「雲隱族只認本事不認聘禮，你找到我了，我就嫁。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葉雲洲面帶微笑的看著她道。
雲蘅咬了咬嘴唇，認真的道：
「萬族盟約的盟書上那句各族平等互市，雲隱族要再加一條。」
「雲隱族加入盟約之後，族中隱匿術仍歸雲隱族所有。」
「慶國可以學，但必須派弟子來瑤山拜師。我不收學費，但拜師的人要喊我一聲師父。」
葉雲洲差點笑出聲來。
他是來娶媳婦的，媳婦還沒進門先把拜師條件列好了。
「行。以後慶國斥候隊派人來瑤山，全都拜你為師。」
雲蘅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朝山寨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我聽說你的萬族盟約里已經有幾位厲害的聖女了。」
「泣露族的滄月族長、鐵勒部的鐵棠鍛兵師，她們都比我厲害。」
「我一個山里人，只會藏，不會打。到時候進了盟約，可別嫌我沒用。」
「你會藏就行了。」葉雲洲指了指身後的趙鐵和那幾個邊軍。
「你知道我手下這些兵最怕什麼嗎？既不是龜茲的彎刀，也不是化實境的刺客。」
「是在山裡找不到人。你把你那些雲隱族的隱匿術教給他們。」
「往後西域所有山地方向的情報，我都不用愁了。」
雲蘅怔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那笑容不再像山間雲霧般轉瞬即逝，而是帶著幾分得意和期待。
【叮！】
【雲蘅好感度+15】
【當前好感度：15】
【檢測到可攻略聖女，雲蘅瑤山雲隱族聖女。】
【綜合評定：容貌85，天資90。】
【特殊體質：雲霧之體，可在霧中完全隱匿身形與靈力波動，化實境以下無法感知。】
【系統獎勵：《霧隱術》，習得後可在戰鬥中短暫隱匿身形，對初虛境以下有效，每日限用三次】
葉雲洲收下獎勵，心中盤算著。
這趟瑤山之行，聘禮花了十車，媳婦帶回一個，遠程偵察兵源從此不用愁了。
這買賣，血賺。
當天晚上雲蘅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收拾行裝。
她的隨身之物不多。
幾件換洗的束袖衣袍、一袋雲隱族特製的茶葉、一把竹製短笛。
她將短笛橫在唇邊試了兩個音，笛聲清冽如瑤山晨霧。
「這把笛子是用瑤山紫竹削的，吹響的時候連山裡的猴子都會停下來聽。」
「以後去了都城，要是想家了，就吹一段。」
葉雲洲站在她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框：
「放心，等你想家的時候，隨時可以回來，而且你的族人也可以去都城看你。」
雲蘅點頭，將短笛插進腰間，背起了行囊。
門外，雲隱族的族人們都出現了，來給他們的聖女送行。
……
吐谷渾的使臣是唐使走後的第三天到的。
他們不是來祝賀萬族盟約的，是來找茬的。
使臣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穿著一身鑲金邊的錦袍。
腰帶上掛了三塊玉佩，走起路來叮叮噹噹，身後跟著六個隨從。
其中兩個是化實境，剩下四個每人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那架勢不像是來出使的，倒像是來擺闊的。
早朝上，胖子使臣行了個禮，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滿朝文武皺了眉頭。
「慶國主，吐谷渾汗近日聽聞慶國在西域四處拉攏部族。」
「泣露族、石鐘族、鹽漠族、鐵勒部，四族接連歸附。」
「吐谷渾汗遣我來問一句，慶國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
葉鼎端坐在龍椅上，面上看不出喜怒，正要開口，葉雲洲從武將班列中走了出來。
「吐谷渾使臣，你這話問得不對。」葉雲洲語氣隨意得像在茶館裡聊天。
「慶國拉攏誰了？泣露族是主動派人來求援的。」
「石鐘族是自願簽的礦脈開發契約。」
「鹽漠族是阿尤娜夫人一鏟一鏟挖鹽交下的朋友。」
「鐵勒部是被人占了礦脈我們去幫了一把。」
「從頭到尾，慶國沒拉攏任何一個人。是他們自己來的。」
「你管這叫拉攏？這叫口碑。」
胖子使臣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八殿下好口才。可惜口才不能當飯吃。」
「吐谷渾汗說了，既然慶國在西域這麼活躍，那今年的互市關稅，從往年的一成提高到三成。」
「慶國要是不答應，吐谷渾的商隊就不走野狼溝，改走龜茲那條線。」
這下連戶部新任度支郎中都忍不住了。
互市關稅提高到三成？
那慶國每年從西域商路上收的關稅，就要少掉近一半。
吐谷渾的商隊是西域商路上最大的一支。
他們不走野狼溝，野狼溝的關稅收入等於被攔腰砍了一刀。
這哪是談判，這是明搶。
葉雲洲回頭看了一眼柳正言。
老丞相微微睜開半閉的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掌心。
那意思是看戲。你是安西將軍，這種事你自己擺平。
葉雲洲轉回來，看著胖子使臣，忽然笑了。
「三成？太低了。依我說，提到五成吧。」
滿朝文武齊齊一愣。
連胖子使臣都愣住了，這小子是不是腦子壞了？
「不過不是你提我的價，是我提你的價。」葉雲洲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攤開。
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
「這是今年上半年野狼溝互市的關稅收入明細。」
「吐谷渾商隊經野狼溝入慶國的貨品總額是八百萬靈石，關稅按一成收取，八十萬。」
「但吐谷渾商隊，從慶國販出去的貨品總額，是一千二百萬。」
「按你們吐谷渾那邊的關稅也是一成，你們收了一百二十萬。」
「我們買你們的東西比你們買我們的多了四百萬。」
「貿易逆差，懂不懂？翻譯過來就是，你們更需要我們的市場。」
「你今天把野狼溝的關稅提到三成，明天我就把泣露族的水下聲波陣石鋪滿孔雀河道。」
「吐谷渾的商隊不走野狼溝？行，你們繞龜茲。但龜茲那邊現在誰管水路？你猜猜。」
那是雲隱族女子答應婚事時的禮節，動作輕盈如霧散又聚。
「八殿下，雲隱族的隱匿術能被你看穿，說明你的本事是真的。」
「雲隱族只認本事不認聘禮，你找到我了，我就嫁。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葉雲洲面帶微笑的看著她道。
雲蘅咬了咬嘴唇，認真的道：
「萬族盟約的盟書上那句各族平等互市，雲隱族要再加一條。」
「雲隱族加入盟約之後，族中隱匿術仍歸雲隱族所有。」
「慶國可以學，但必須派弟子來瑤山拜師。我不收學費，但拜師的人要喊我一聲師父。」
葉雲洲差點笑出聲來。
他是來娶媳婦的，媳婦還沒進門先把拜師條件列好了。
「行。以後慶國斥候隊派人來瑤山，全都拜你為師。」
雲蘅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朝山寨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我聽說你的萬族盟約里已經有幾位厲害的聖女了。」
「泣露族的滄月族長、鐵勒部的鐵棠鍛兵師，她們都比我厲害。」
「我一個山里人，只會藏，不會打。到時候進了盟約，可別嫌我沒用。」
「你會藏就行了。」葉雲洲指了指身後的趙鐵和那幾個邊軍。
「你知道我手下這些兵最怕什麼嗎？既不是龜茲的彎刀，也不是化實境的刺客。」
「是在山裡找不到人。你把你那些雲隱族的隱匿術教給他們。」
「往後西域所有山地方向的情報，我都不用愁了。」
雲蘅怔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那笑容不再像山間雲霧般轉瞬即逝，而是帶著幾分得意和期待。
【叮！】
【雲蘅好感度+15】
【當前好感度：15】
【檢測到可攻略聖女，雲蘅瑤山雲隱族聖女。】
【綜合評定：容貌85，天資90。】
【特殊體質：雲霧之體，可在霧中完全隱匿身形與靈力波動，化實境以下無法感知。】
【系統獎勵：《霧隱術》，習得後可在戰鬥中短暫隱匿身形，對初虛境以下有效，每日限用三次】
葉雲洲收下獎勵，心中盤算著。
這趟瑤山之行，聘禮花了十車，媳婦帶回一個，遠程偵察兵源從此不用愁了。
這買賣，血賺。
當天晚上雲蘅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收拾行裝。
她的隨身之物不多。
幾件換洗的束袖衣袍、一袋雲隱族特製的茶葉、一把竹製短笛。
她將短笛橫在唇邊試了兩個音，笛聲清冽如瑤山晨霧。
「這把笛子是用瑤山紫竹削的，吹響的時候連山裡的猴子都會停下來聽。」
「以後去了都城，要是想家了，就吹一段。」
葉雲洲站在她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框：
「放心，等你想家的時候，隨時可以回來，而且你的族人也可以去都城看你。」
雲蘅點頭，將短笛插進腰間，背起了行囊。
門外，雲隱族的族人們都出現了，來給他們的聖女送行。
……
吐谷渾的使臣是唐使走後的第三天到的。
他們不是來祝賀萬族盟約的，是來找茬的。
使臣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穿著一身鑲金邊的錦袍。
腰帶上掛了三塊玉佩，走起路來叮叮噹噹，身後跟著六個隨從。
其中兩個是化實境，剩下四個每人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那架勢不像是來出使的，倒像是來擺闊的。
早朝上，胖子使臣行了個禮，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滿朝文武皺了眉頭。
「慶國主，吐谷渾汗近日聽聞慶國在西域四處拉攏部族。」
「泣露族、石鐘族、鹽漠族、鐵勒部，四族接連歸附。」
「吐谷渾汗遣我來問一句，慶國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
葉鼎端坐在龍椅上，面上看不出喜怒，正要開口，葉雲洲從武將班列中走了出來。
「吐谷渾使臣，你這話問得不對。」葉雲洲語氣隨意得像在茶館裡聊天。
「慶國拉攏誰了？泣露族是主動派人來求援的。」
「石鐘族是自願簽的礦脈開發契約。」
「鹽漠族是阿尤娜夫人一鏟一鏟挖鹽交下的朋友。」
「鐵勒部是被人占了礦脈我們去幫了一把。」
「從頭到尾，慶國沒拉攏任何一個人。是他們自己來的。」
「你管這叫拉攏？這叫口碑。」
胖子使臣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八殿下好口才。可惜口才不能當飯吃。」
「吐谷渾汗說了，既然慶國在西域這麼活躍，那今年的互市關稅，從往年的一成提高到三成。」
「慶國要是不答應，吐谷渾的商隊就不走野狼溝，改走龜茲那條線。」
這下連戶部新任度支郎中都忍不住了。
互市關稅提高到三成？
那慶國每年從西域商路上收的關稅，就要少掉近一半。
吐谷渾的商隊是西域商路上最大的一支。
他們不走野狼溝，野狼溝的關稅收入等於被攔腰砍了一刀。
這哪是談判，這是明搶。
葉雲洲回頭看了一眼柳正言。
老丞相微微睜開半閉的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掌心。
那意思是看戲。你是安西將軍，這種事你自己擺平。
葉雲洲轉回來，看著胖子使臣，忽然笑了。
「三成？太低了。依我說，提到五成吧。」
滿朝文武齊齊一愣。
連胖子使臣都愣住了，這小子是不是腦子壞了？
「不過不是你提我的價，是我提你的價。」葉雲洲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攤開。
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
「這是今年上半年野狼溝互市的關稅收入明細。」
「吐谷渾商隊經野狼溝入慶國的貨品總額是八百萬靈石，關稅按一成收取，八十萬。」
「但吐谷渾商隊，從慶國販出去的貨品總額，是一千二百萬。」
「按你們吐谷渾那邊的關稅也是一成，你們收了一百二十萬。」
「我們買你們的東西比你們買我們的多了四百萬。」
「貿易逆差，懂不懂？翻譯過來就是，你們更需要我們的市場。」
「你今天把野狼溝的關稅提到三成，明天我就把泣露族的水下聲波陣石鋪滿孔雀河道。」
「吐谷渾的商隊不走野狼溝？行，你們繞龜茲。但龜茲那邊現在誰管水路？你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