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阿依古麗
滄月沉默了一息，然後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葉雲洲便不再問了，滄月還挺在意的，而且自從泣露珠出現裂紋後，她就有些難過。
葉雲洲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也一直想找辦法把她把泣露珠修復好。
只是泣露珠是難得的寶物，要想修復卻沒那麼容易。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上前把滄月摟在懷裡。
這讓滄月有些意外，臉上微紅，但還是順從的依偎葉雲洲的懷裡。
……
姑墨的碼頭比龜茲的小得多。
只有一條棧道伸進水裡，棧道盡頭的木樁子上拴著兩條破舊的渡船。
碼頭上沒有卸貨的苦力，只有一個老人在棧道邊上曬太陽。
他的臉上全是褶子，眼睛半閉著，像是睡著了，但葉雲洲下船的時候他的耳朵動了一下。
「客官從哪來？」
「慶國。」
「慶國好啊。」老人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道：
「大唐的藩屬，萬族盟約的領頭羊，慶國的人在西域走路都比別家硬氣。」
葉雲洲看著他，覺得這老人不像普通的碼頭看守。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一行人進了姑墨城。
姑墨城不大，東西兩條街，南北一條巷。
城裡只有一家客棧，名字叫「西來客棧」，招牌上的字已經褪得看不清了。
但老闆娘很熱情，看見有人進門就迎上來，笑容滿面的招呼：
「眾位客官裡邊請，我們這裡有空房，還有熱水，馬棚里也有草料。」
葉雲洲要了五間房，又讓趙鐵去馬市買馬。
馬市的馬價果然跟慕容嫣說的一樣，比都城貴了三成。
趙鐵跟馬販子砍了半天價，最後砍下來一成半，拉著十二匹馬回來了。
葉雲洲雖然不懂馬，但看著這些馬都雄峻高大，也十分滿意。
晚上眾人在客棧的大堂里吃的晚飯。
因為剛到，所以這次的飯菜不是阿尤娜和鹽姑準備的。
而是客棧提供的。
這裡的飯菜不可能有多精細，都是西域本土菜式，很粗糙。
主菜是羊肉燉蘿蔔，味道不錯。
葉雲洲端著碗喝湯，喝到一半的時候，那個聲音又來了。
而且比白天更近一些，也更清晰了。
趙鐵不在，他去馬棚照顧馬了。
負責守衛的是古蘭，她聽到聲音後放下碗，右手扶著腰間的刀站了起來。
那幾個格桑營的老兵，也跟著站了起來，他們雖然沒有抽刀，但身體都已經繃緊了。
眾人一起走向客棧的門口。
古蘭走在最前面，她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風帶著沙塵灌了進來。
天色晚了，月光下很亮。
客棧的外面站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騎馬來的。
顯然剛來沒多久。
這裡的風沙很大，她戴著面紗，身上卻沒有什麼沙塵。
她把馬栓好，然後摘下了面紗。
她大概二十多歲，鼻樑很直，眉骨有點高，嘴唇的線條很清晰。
有些鋒銳之感。
她站在那裡，手裡什麼都沒拿，神色平靜。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身上出現一圈浮光，看上去像是一位沙漠女神。
她看了看走在前面扶著刀的古蘭，又看向她身後走出來的葉雲洲。
然後開口說道：
「慶國的船隊，在孔雀河上走了五天，過了龜茲，到了姑墨。」
「我以為你們會在姑墨歇兩天，沒想到這麼快就讓我追上了。」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落在水面上的石頭，清清楚楚的盪開。
古蘭站在門口沒動，問道：「你是誰？」
「我是阿依古麗。」她說，「疏勒人。」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多餘的動作，但那雙眼睛一直在打量屋裡的人。
最後落在葉雲洲身上。
「葉雲洲？」
「是。」葉雲洲站在阿尤娜身後，沒有往前走。
阿依古麗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一個早就知道的事。
然後她說：「我父王收到你父皇的信了，他要我在姑墨截住你們。」
「截住？」葉雲洲皺了皺眉。
「他不太放心讓人進疏勒。」阿依古麗語氣平淡的道。。
「萬族盟約在西域的名聲很大，他知道你娶了很多聖女。」
「每次你娶一個，就把對方給收編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最後那句話里，隱約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說不上是嘲諷還是好奇。
葉雲洲沒接這個話，他說道：「那你來這裡，是替你父王攔我們進疏勒？」
「我是來替自己攔的。」阿依古麗說。
她往前走了一步，跨過客棧的門檻。
一步的距離很短，但她邁進去的瞬間，空氣里有了變化。
像是在空氣里多了一層薄薄的震動的膜。
貼在皮膚上，不疼，但讓人汗毛立起來。
鐵棠的刀已經抽出了三寸。
雲蘅的霧氣在身後翻湧。
滄月的手指懸在泣露珠正上方，珠子開始發光。
葉雲洲抬手，示意她們不要動，他看著阿依古麗道
「替自己做什麼？」
阿依古麗說看著他道：「據說你能破陣。」
「我聽說你在慶國用破妄之瞳破了很多陣法，在東海又破了鮮于衍的九宮變陣。」
「西域人都說葉雲洲不靠武力靠陣法，一雙眼睛能看穿所有陣法的破綻。」
她頓了頓，然後道：
「我也有陣法，你破得開，疏勒隨你怎麼走，破不開，就請回。」
葉雲洲看了她片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問道：
「你大老遠從疏勒趕到姑墨來堵我，就是為了給我擺個陣？」
「趕了三天路而已。」阿依古麗糾正他，「不算大老遠。」
葉雲洲心想這人說話還挺實在。
「陣在哪？」
阿依古麗沒有說話。她抬起右手，手指輕輕一彈。
一縷聲波從她指尖彈出來，撞在空氣里，整個客棧的空氣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然後所有人同時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來的。
就像是有人在你耳邊哼了一聲，又像是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敲一口鐘。
那聲音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慢慢得消散了，像是水紋從中心往邊上擴散。
滄月低頭看著泣露珠，珠子裡的光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閃爍。
每閃一下就變換一種顏色，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是幾種顏色。
葉雲洲便不再問了，滄月還挺在意的，而且自從泣露珠出現裂紋後，她就有些難過。
葉雲洲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也一直想找辦法把她把泣露珠修復好。
只是泣露珠是難得的寶物，要想修復卻沒那麼容易。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上前把滄月摟在懷裡。
這讓滄月有些意外，臉上微紅，但還是順從的依偎葉雲洲的懷裡。
……
姑墨的碼頭比龜茲的小得多。
只有一條棧道伸進水裡，棧道盡頭的木樁子上拴著兩條破舊的渡船。
碼頭上沒有卸貨的苦力，只有一個老人在棧道邊上曬太陽。
他的臉上全是褶子，眼睛半閉著，像是睡著了，但葉雲洲下船的時候他的耳朵動了一下。
「客官從哪來？」
「慶國。」
「慶國好啊。」老人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道：
「大唐的藩屬，萬族盟約的領頭羊，慶國的人在西域走路都比別家硬氣。」
葉雲洲看著他，覺得這老人不像普通的碼頭看守。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一行人進了姑墨城。
姑墨城不大，東西兩條街，南北一條巷。
城裡只有一家客棧，名字叫「西來客棧」，招牌上的字已經褪得看不清了。
但老闆娘很熱情，看見有人進門就迎上來，笑容滿面的招呼：
「眾位客官裡邊請，我們這裡有空房，還有熱水，馬棚里也有草料。」
葉雲洲要了五間房，又讓趙鐵去馬市買馬。
馬市的馬價果然跟慕容嫣說的一樣，比都城貴了三成。
趙鐵跟馬販子砍了半天價，最後砍下來一成半，拉著十二匹馬回來了。
葉雲洲雖然不懂馬，但看著這些馬都雄峻高大，也十分滿意。
晚上眾人在客棧的大堂里吃的晚飯。
因為剛到，所以這次的飯菜不是阿尤娜和鹽姑準備的。
而是客棧提供的。
這裡的飯菜不可能有多精細，都是西域本土菜式，很粗糙。
主菜是羊肉燉蘿蔔，味道不錯。
葉雲洲端著碗喝湯，喝到一半的時候，那個聲音又來了。
而且比白天更近一些，也更清晰了。
趙鐵不在，他去馬棚照顧馬了。
負責守衛的是古蘭，她聽到聲音後放下碗，右手扶著腰間的刀站了起來。
那幾個格桑營的老兵，也跟著站了起來，他們雖然沒有抽刀，但身體都已經繃緊了。
眾人一起走向客棧的門口。
古蘭走在最前面，她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風帶著沙塵灌了進來。
天色晚了，月光下很亮。
客棧的外面站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騎馬來的。
顯然剛來沒多久。
這裡的風沙很大，她戴著面紗，身上卻沒有什麼沙塵。
她把馬栓好，然後摘下了面紗。
她大概二十多歲，鼻樑很直，眉骨有點高，嘴唇的線條很清晰。
有些鋒銳之感。
她站在那裡，手裡什麼都沒拿，神色平靜。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身上出現一圈浮光，看上去像是一位沙漠女神。
她看了看走在前面扶著刀的古蘭，又看向她身後走出來的葉雲洲。
然後開口說道：
「慶國的船隊，在孔雀河上走了五天，過了龜茲，到了姑墨。」
「我以為你們會在姑墨歇兩天，沒想到這麼快就讓我追上了。」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落在水面上的石頭，清清楚楚的盪開。
古蘭站在門口沒動，問道：「你是誰？」
「我是阿依古麗。」她說，「疏勒人。」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多餘的動作，但那雙眼睛一直在打量屋裡的人。
最後落在葉雲洲身上。
「葉雲洲？」
「是。」葉雲洲站在阿尤娜身後，沒有往前走。
阿依古麗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一個早就知道的事。
然後她說：「我父王收到你父皇的信了，他要我在姑墨截住你們。」
「截住？」葉雲洲皺了皺眉。
「他不太放心讓人進疏勒。」阿依古麗語氣平淡的道。。
「萬族盟約在西域的名聲很大，他知道你娶了很多聖女。」
「每次你娶一個，就把對方給收編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最後那句話里，隱約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說不上是嘲諷還是好奇。
葉雲洲沒接這個話，他說道：「那你來這裡，是替你父王攔我們進疏勒？」
「我是來替自己攔的。」阿依古麗說。
她往前走了一步，跨過客棧的門檻。
一步的距離很短，但她邁進去的瞬間，空氣里有了變化。
像是在空氣里多了一層薄薄的震動的膜。
貼在皮膚上，不疼，但讓人汗毛立起來。
鐵棠的刀已經抽出了三寸。
雲蘅的霧氣在身後翻湧。
滄月的手指懸在泣露珠正上方，珠子開始發光。
葉雲洲抬手，示意她們不要動，他看著阿依古麗道
「替自己做什麼？」
阿依古麗說看著他道：「據說你能破陣。」
「我聽說你在慶國用破妄之瞳破了很多陣法，在東海又破了鮮于衍的九宮變陣。」
「西域人都說葉雲洲不靠武力靠陣法，一雙眼睛能看穿所有陣法的破綻。」
她頓了頓，然後道：
「我也有陣法，你破得開，疏勒隨你怎麼走，破不開，就請回。」
葉雲洲看了她片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問道：
「你大老遠從疏勒趕到姑墨來堵我，就是為了給我擺個陣？」
「趕了三天路而已。」阿依古麗糾正他，「不算大老遠。」
葉雲洲心想這人說話還挺實在。
「陣在哪？」
阿依古麗沒有說話。她抬起右手，手指輕輕一彈。
一縷聲波從她指尖彈出來，撞在空氣里，整個客棧的空氣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然後所有人同時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來的。
就像是有人在你耳邊哼了一聲，又像是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敲一口鐘。
那聲音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慢慢得消散了，像是水紋從中心往邊上擴散。
滄月低頭看著泣露珠，珠子裡的光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閃爍。
每閃一下就變換一種顏色，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是幾種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