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新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

  葉鼎下了聖旨

  「三皇子葉宏,在匈奴為質二十二年,如今攜家眷南歸。」

  「賜封北庭侯,賜金五百,牛羊千頭,北庭故城為封邑。」

  「另賜宅一座。」

  「七皇子葉宣,在東海聽濤閣協助破敵有功,賜黃金百兩。」

  「聽濤閣的修繕費用由國庫撥付,即日起可自行決定行止。」

  就這樣,葉宏成了諸位皇子中,第一個被封侯爵之人。

  這個待遇,就連一直鎮守邊關的大皇子都沒有。

  不過也沒人覺得不妥,這是葉宏辛苦二十年換來的。

  朝中大臣也都無異議。

  畢竟老皇帝安排兩個兒子的事情,哪會有人不長眼的反對。

  更不用說這兩個兒子還都有功勞,所以只有恭賀之聲。

  不過有些人也有些別樣心思。

  自從六皇子葉玄被圈禁之後,八皇子葉雲洲一人勢大,朝中安穩很久了。

  現在三皇子和七皇子都回來了,誰知道會不會為了爭奪權柄,又鬧出什麼事端。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不以為然的。

  三皇子在匈奴為質二十多年,心氣兒早就磨沒了。

  封個北庭侯也不過是老皇帝心疼兒子而已。

  至於七皇子,腿跛就讓他無法爭奪皇位,而且性格又不喜朝堂之事。

  自然也不會跟八皇子爭。

  ……

  退朝之後葉鼎把葉宏叫到御書房,父子倆關上門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

  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葉宏出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手裡多了一卷畫軸。

  安公公後來偷偷跟葉雲洲說,那捲畫軸是葉宏生母的畫像。

  葉宏的生母在他去匈奴的第三年就病故了,葉鼎一直把她的畫像收在御書房的暗格里。

  收了整整十九年。

  新宅子賜下來之後,阿史那雲帶著小葉先搬進去收拾。

  宅子不大,三進院子,正院有棵老槐樹,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

  枝葉把半個院子都遮住了。

  阿史那雲站在槐樹下面,仰頭看了好一陣子。

  小葉已經跑到院子角落裡蹲著,地上有幾朵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野花。

  紫色的,和她在戈壁灘上摘的那種一模一樣。

  當天晚上新宅子裡擺了一桌飯。

  葉宏親自下廚燉了一鍋匈奴風味的羊肉,白水煮的,只放了鹽和幾片野蔥葉子。

  他說這做法是在匈奴學的,匈奴人燉肉就是白水煮,肉撈出來蘸鹽吃。

  葉雲洲蘸了鹽咬了一口,說道:「肉是好肉,就是太淡。」

  葉宏說匈奴人窮,鹽少,一塊鹽巴要用一年。

  葉雲洲把自己那份肉,往鹽碟子裡多蘸了兩下,說道:「那我替匈奴人多蘸點。」

  眾人大笑。

  小葉端著自己的小碗坐在阿尤娜旁邊,碗裡是阿尤娜單獨給她煮的羊肉粥。

  肉剁得很碎,米煮得很爛。

  小葉用勺子舀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說比阿爸燉的好吃。

  阿尤娜笑了一下,然後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

  飯吃到一半,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是眾位皇子來送賀禮的,大臣的賀禮,葉宏都婉拒了。

  但自家兄弟的賀禮他得收。

  大皇子葉宇人在北境邊軍,趕不回來,派人送了賀禮。

  禮單上列了幾張北境產的獸皮,和一把北境鍛造的彎刀。

  四皇子葉寬在大唐為質,兩人一直早有通信,在知道他回國後。

  便提前從長安托人捎了封信回來。

  信上只有幾句話,大意是得知三哥平安南歸,喜不自勝,待歸日當面再敘。

  信紙是大唐國子監的箋紙,邊角印著儒家六藝的暗紋。

  五皇子葉容體弱,很少出門。

  但還是讓府里下人抬了一箱藥材送過來,裡面有一支老山參和幾包溫補的藥材。

  附了張方子,字跡清秀工整。

  六皇子葉玄圈禁中,自然來不了,也沒人提他。

  九皇子葉安、十皇子葉寧、十一皇子葉平三個小的則是親自登門。

  而且是由宮裡的嬤嬤領,著一起來的。

  他們仨對葉宏幾乎沒印象。

  葉宏去匈奴的時候他們還沒出生。

  但葉鼎讓他們來認認兄長,他們就來了。

  葉安比兩個弟弟大兩歲,站出來替三人說了幾句賀詞。

  說得一板一眼,一看就是被安公公提前教過的。

  三小跟著吃了一頓涮羊肉,熱鬧一番後,就在嬤嬤們的約束下離開了。

  飯後葉宏把葉雲洲叫到了院子裡。

  老槐樹在夜風裡沙沙的響,月光從葉子縫裡漏下來,灑在青磚地上像碎銀子。

  葉宏背著手站在樹下,忽然開口。

  「父皇老了,你這些年,能幫他的時候多幫一點。」

  「我在匈奴多年,朝中的事也不了解,幫不上什麼。」

  「這些年我也就只會騎馬放羊了,也沒心氣兒干別的了。」

  葉雲洲說:「三哥你這些年也不容易。」

  葉宏搖了搖頭道:

  「無所謂不容易,那是該做的,那個質子,總要有人去當。」

  「不是我就是你,不是你就是葉宣。」

  「你們幾個弟弟能在慶國好好長大,就是因為有人在外面替你們擋著。」

  「我在匈奴沒打過仗,沒立過功,是是等著,等了二十二年,等到你帶人來接我。」

  葉雲洲看著他。

  月光下葉宏的背影還是很瘦,肩胛骨的輪廓隔著袍子都能看出來。

  但他站姿比剛回來的時候直了不少,腰也不那麼佝僂了。

  「三哥,你在匈奴不是在等。」

  葉雲洲說。

  「你在替慶國守住最後一條退路。沒有你在匈奴撐著,國師早就把手伸到西域來了。」

  葉宏沒說話。

  這時候葉宣從院子外面走進來,手裡提著劍。

  葉宏轉頭看見他,招了招手。

  葉宣走過來站在槐樹下面。

  葉宏看著葉宣手裡的劍,問道:「這把劍跟了你多少年。」

  葉宣說道:「快十年了,去東海後沈先生給我的。」

  他詳細解釋道:

  「這銅鈴是後來系上去的,是聽濤閣的古井裡,撈上來的舊銅器熔了打的,一共打了兩個鈴。」

  一個系在這把劍的劍柄上,一個掛在聽濤閣正廳梁下。

  葉宏轉頭看向葉雲洲,問道:「那顆陣石就是萬族盟約的陣石?」

  葉雲洲點頭,然後從腰間解下來,遞給他。

  萬族盟約的聯合陣石,巴掌大,正面刻著萬族的圖紋。

  九方印信刻在這么小一塊石頭上,密密麻麻卻又清清楚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