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1章 我樂意,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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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之巔,霧氣涌動。

  葉流君盤坐於地,所在的這一片空間與此方世界分割,游離於外,隨時可能崩毀。

  他的身體被束縛住了,僵硬冰冷,不可動彈。

  本體意識像是脫離了肉身,但遭到了枷鎖之力的纏繞禁錮,只能漂浮在肉身附近,生死不受控制。

  聽著這道滄桑嘶啞之聲,葉流君的意識虛影微微一震,如臨大敵,局促不安。

  「你要插手?」

  天地昏暗,每一寸空間遍布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感。藉助枷鎖規則之力,牧滄雁的聲音橫跨了無盡虛空,降臨這方世界,如同無數座巨山落下。

  這種壓迫感,對知汐造成不了分毫影響,面戴素紗,神色淡漠。

  「是。」

  她口吐一字,浩瀚君威奔涌而出,以雷霆之勢抹去了覆壓過來的無形壓力,令這片區域重新歸於平靜。

  「他與你並無關係,為什麼?」

  牧滄雁需要一個理由。

  「我樂意。」

  令眾多帝君談之變色的幕後存在,在知汐看來與常人無異,不需要忌憚,不需要讓步。

  話音落下,天地寂靜。

  這片疆域仿佛被極致寒意籠罩,幽暗沉沉,萬物凝固。

  葉流君的本體意識化為一抹虛影,與肉身相連,近距離觀看著這齣好戲,目不轉睛。

  「你過界了。」

  數息後,牧滄雁用著不太愉悅的語調,發出一道警告。

  恍惚,那片扭曲空間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高大如一個小山坡,黑霧纏繞,不知真容。

  這些年以來,知汐與牧滄雁一直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況,保持著這份微妙的平衡,各自安好。

  知汐前往燼雪禁區住了一段時間,牧滄雁知曉其意思,給她這個面子,放棄了再對安兮若下手的念頭。

  今朝,知汐突然間更改了以前的行事風格,決心要護住毫不相干的葉流君,這讓牧滄雁始料未及。

  按照知汐的性格來說,她不會插手這些瑣事。

  「過界?誰定的界線?」

  知汐不以為然。

  牧滄雁沉默了,這一道魁梧高大的模糊身影,蘊含著極強的威壓,凌駕眾生,高高在上。

  一會兒後,他說:「你我之間,互不干擾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命,我保了。」

  對於牧滄雁的提議,知汐無需經過思考,直接拒絕,根本不去採納。

  凜若冰霜,語氣堅決,

  一株株模樣妖異的幽蓮,盛開在了知汐的周身各處,數量過萬,且還在增加。

  咚隆!

  此言如一道驚世之雷,從天而降,直擊心魂。

  烏雲壓頂,時間定格。場面一度壓抑到了極點,死寂沉沉。

  葉流君看著如此霸道的知汐,心頭大震,驚訝敬佩。

  締造出那一段禁忌歷史的遠古女帝,果真霸氣,令人神往,遠非其他時代的帝君可以相提並論。

  知汐與牧滄雁的虛幻身影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無形間進行著爭鋒,空氣微微摩擦,溫度不斷下降。

  要是談不攏的話,很可能爆發一場大戰。

  暴風雨即將到來前的寧靜,空間各處瀰漫著極度緊張的氣息。

  「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如無必要,牧滄雁真不想與知汐發生太大的衝突,話鋒一轉,語調柔和了幾分,想要商量一番。

  「你認為呢?」

  知汐立於原地,眼神冷漠,沒有正面回復,反問了一句。

  牧滄雁又沉默了。

  他與知汐認識這麼多年了,非常清楚其性格。

  知汐喜好獨來獨往,逍遙天地間,什麼事情都不去理會。可是,她一旦決定了要去做什麼事,任何人不可改變其念頭,甘願為此傾盡全力,不會去考慮後果。

  「他對我很重要。」

  沉思了一小會兒,牧滄雁不肯讓步。一來,他想試探知汐是否真的要庇佑葉流君;二來,他捨不得葉流君這枚重要的棋子,對長生大道的研究有著不小的作用。

  今天說的話夠多了,知汐不願再與牧滄雁磨嘴皮子。只見她抬起了右手,向著葉流君的方位輕輕蓋壓,布下一道特殊的玄罩,確保其本體意識在短時間內不會消散。

  隨後,知汐緩慢轉身,決定離開這裡。

  葉流君的意識虛影杵在原地,看了一眼這道起到保護作用的玄罩,不明白知汐的這個舉動是何意思,滿面迷茫。

  葉流君面色茫然,可牧滄雁卻十分清楚,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句:「瘋婆娘」。

  看她那個架勢,擺明了是要前往彼岸尋找牧滄雁。至於去幹什麼,顯而易見。

  一言不合就開干,根本不考慮這麼做的後果。

  在牧滄雁的眼裡,知汐便是一個徹頭徹尾且實力恐怖的瘋娘們。

  正處於關鍵時刻的牧滄雁,當然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而擾亂了自身節奏。真要與知汐干一架,必是兩敗俱傷的結局,誰都討不到好處。

  知汐沒有顧慮,一副看你不爽就要弄死你的態度。牧滄雁做不到這一點,需要考慮很多事情。

  「站住!」

  真等到知汐來了彼岸,那時候再讓步怕是晚了,說什麼都得打上一架,徒增煩惱。因而,眼看著知汐就要動身,牧滄雁犯了愁,最終選擇退讓,大聲叫停。

  知汐暫未收回邁出去的左腳,看看牧滄雁會蹦出什麼屁話出來。

  「我給你這個面子。」

  牧滄雁雖然很不情願,但形勢逼人,不得不如此。再等一些年頭,他大道有成,便再也不用這般畏手畏腳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得沉住氣,萬萬不可自亂陣腳,否則數百萬年的布局將付諸東流,功虧一簣。

  「解開。」

  知汐側身回來,與牧滄雁相視,用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你......」

  牧滄雁被氣到了,很想說一些髒話,發泄心中的不滿,想了想還是憋了回去。

  他選擇讓步已是丟了顏面,沒想到知汐還要讓他主動解除葉流君身上的枷鎖,有種蹬鼻子上臉的感覺,心裡非常不適。

  「解開。」

  知汐面無表情,又重複了一遍。

  說完這個詞,她抬手輕輕一揮,順帶收回了護著葉流君的玄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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