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護送費,罪不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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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哪裡過來的客商?」

  幾個兵痞流里流氣地來到秦烈他們身邊。

  十幾雙賊溜溜的眼睛上下盯著四個女人打量著。

  魏青已經警惕地站了起來。

  其他八個護衛還在驛站外面收拾運送的貨物,現在外面又颳起了白毛雪,馬車上的很多東西必須搬回驛站,所以他們都在外面幫忙。

  而坐在大堂里吃飯的,就只有他們幾個了。

  為首的兵痞一隻腳直接踩在秦烈旁邊的凳子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所有人。

  「問你話呢?哪裡來的客商?有沒有交護送費?」

  魏青作勢就準備拿出令牌證明身份,卻被秦烈一擺手制止了。

  秦烈微微抬頭,饒有興趣地看著那為首的兵痞,問道:「什麼護送費?不曾聽說還要交什麼護送費啊?」

  那人嗤笑一聲:「你們是不是去孤雲城趕年關節的?」

  「是啊,怎麼了?」

  「是就對了,但凡通往孤雲城的商隊都要交五兩銀子的護送費。」為首的軍官理所應當地說道。

  「請問這五兩銀子是你們自己私自收取,還是孤雲城要求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年關將至,每條通往孤雲城的官道上都是流民四起,我們的目標是安全護送你們到孤雲城,所以這五兩銀子也算是保個平安。」

  秦烈聽到這裡,也並沒有生氣惱怒。

  這寒冬臘月,滴水成冰的時節,外頭白毛風颳得跟刀子似的。

  這些當兵的頂著風雪在官道上巡邏護送過往客商,確實苦寒。

  哪怕這五兩銀子是他們私下裡設卡收的「買路錢」,權當是給弟兄們賺點辛苦費,倒也算不上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於是,秦烈神色如常,並沒有動怒。

  而是微微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一錠十兩的銀子,輕輕放在了桌子上,語氣溫和地說道:

  「寒冬臘月的,各位冒雪護送過往客商,實屬不易。

  這護送錢給得應該,這十兩銀子,便請幾位兄弟拿去買壺好酒暖暖身子吧。」

  可誰知,那為首的兵痞瞥了一眼桌上的銀子,非但沒有伸手去拿,反而冷笑了一聲:「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說的五兩銀子,可不是按車隊算的,而是按照人頭來算的。

  每人五兩,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聽到這話,秦烈原本平和的眼神頓時一沉。

  他們這一行十幾號人,若是真按每人五兩來交,那可就是將近一百兩白銀啊!

  換做普通的小商小販,趁著年關節跑一趟孤雲城,刨去成本恐怕都賺不了這麼多錢。

  這幫人簡直是獅子大開口,把過路的客商當成了待宰的肥羊。

  一旁的魏青早就忍無可忍,臉色鐵青地冷聲警告道:「你們就不怕孤雲城的守備大人知道了責怪下來嗎?」

  那人聞言絲毫不懼,反而頗為炫耀地說道:「怕?我們收的五兩銀子裡面,有三兩是要孝敬給守備大人的,你說他能責怪我們嗎?」

  秦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每人五兩就有些過分了。

  很多人都是冒著嚴寒、千里迢迢來這裡做生意的,你這麼一搞,以後誰還敢來?這不是砸自己的飯碗嗎?」

  為首的兵痞卻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不耐煩地說道:「這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了!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乖乖交錢,要麼原路返回!」

  說完,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四個女人身上掃過,淫笑著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道。

  「其實嘛……你要是不想掏錢,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那就是讓你這四個女人陪哥幾個樂呵一晚上,我不僅幫你們把東西安全護送到孤雲城,還給你們找最好的商鋪做買賣,怎麼樣?」

  此話一出,大堂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秦烈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一股凜冽的殺氣在周身瀰漫開來。

  「哈哈!」

  唯有那幫兵痞在肆無忌憚的大笑著。

  「什長威武!」

  「什長赴湯蹈火啊!」

  「什長,我有潔癖,能讓我排第二個嗎?」

  ……

  ……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魏青忍無可忍,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抽在那兵痞臉上。

  緊接著手腕一翻,「錚」的一聲抽出腰間長刀,冰冷的刀刃直接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其餘那幾個兵痞見狀大驚,立刻紛紛拔刀相向,將秦烈等人團團圍了起來,叫囂著準備動手。

  魏青怒目圓睜,厲聲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了!連我家大人都敢打劫,還敢調戲我家夫人,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那挨了一巴掌的兵痞勃然大怒,捂著臉嘶吼道:「給我拿下他們!」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驛站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原本在外面收拾貨物的其他士兵齊刷刷地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堂內的變故,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如猛虎下山般沖了上來。

  那些個守軍兵痞連忙轉身抵抗,可剛一交手便吃了大虧。

  直到這時,他們才驚恐地注意到魏青手中的刀。

  以及這些衝進來的士兵手中握著的兵器,全都是鎮北軍的制式武器!

  他們不過是孤雲城的普通守軍,和真正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鎮北軍精銳相比,簡直如同天壤之別,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幾個兵痞就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為首的那個嚇得臉色煞白,冷汗直冒,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磕頭求饒:「不知道是各位大人駕臨,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各位大人!還請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秦烈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兵痞,語氣平淡:「這護送費的事情,這一路上全都是這樣的嗎?」

  為首的兵痞如搗蒜般點頭道:「回大人的話,我們這也是剛開始。

  實在是這一路上的流民太多了,很多弟兄都不願意去維護路上的治安。

  守備大人默許我們這麼做,也算是給弟兄們一些好處和動力。」

  秦烈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額外收取點護送費不為過,但你們要的太多了,無異於殺雞取卵。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兒……」

  說到這,秦烈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眼中殺機畢露。

  「你錯就錯在,不該打我媳婦的主意!拉出去,全都砍了!」

  對於冒犯自己女人的事情,秦烈絕對不會姑息,他的底線不容任何人踐踏。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趙清辭有些於心不忍,輕聲說道:「會不會有些嚴重了?畢竟只是幾個小兵……」

  秦烈轉過頭,看著趙清辭,語重心長地說道:「他們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對女性出言輕薄,恐怕已經做過不少這種齷齪事了。

  估計有不知道多少良家婦女毀在了他們的手上。

  這種事,絕對不能姑息!」

  說完,直接讓魏青帶人將這幫兵痞全都拉了出去。

  伴隨著幾聲沉悶的慘叫,驛站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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