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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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得加錢

  錦衣衛立刻行動起來。

  通過徐生提供的名單,開始四處抓人。

  楊慎突然發現,事情似乎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在發展。

  從最開始,柳青發現藥中的附子,到現在鬧的滿城風雨。

  這樁案子已經不是賣假藥那麼簡單了。

  似乎隱隱透著一種陰謀。

  眼看天色不早,還是先回家。

  剛出宮門,李春就匆匆追了過來。

  「楊伴讀留步!牟指揮使請您去一趟詔獄。」

  楊慎嚇了一跳,瞪大眼睛:「你們抓人怎麼抓到我頭上了?」

  李春趕忙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您誤會了!牟指揮使是想請您過去,協助審案。」

  楊慎鬆了口氣,又有些納悶:「我又不會審案,請我做什麼?」

  李春苦著臉道:「這事還非您去不可。」

  「究竟怎麼回事?」

  「藥王宗掌門錢虛子,死不開口啊!」

  「他不開口你們就用刑啊!錦衣衛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裝什麼清高?」

  李春嘆氣:「用刑肯定是用了,那幾個弟子全招了,但他們只知道配藥的過程,其他一概不知。那個錢虛子,不管怎麼用刑,只有一句話,他要見你!」

  楊慎驚訝道:「見我幹啥啊?我又不認識他!」

  李春說道:「他就是想知道是誰看破了他的局,他要見這個破局之人,其他人一概不談。」

  楊慎趕忙擺手:「你們可別說是我啊!他們要是找我報復可咋整?」

  李春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他們的人都被逮了,絕對不可能傷害您。現在牟指揮使那邊問不出話,急得很,您就幫幫忙,否則陛下那邊沒法交代啊!」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楊慎態度很堅決,說道:「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團伙作案?我若暴露,哪天走在大街上,被人敲了黑棍,豈不是虧大了!」

  李春說道:「牟指揮說了,您幫他這一次,必有重金酬謝!」

  楊慎態度稍有緩和:「重金是多重?」

  「您只要去,這些都好商量!」

  「這樁案子牽連甚廣,那錢虛子又是個難啃的骨頭————」

  李春催促道:「只要能撬開他的嘴,您提什麼要求都可以!」

  「得加錢!」

  「好,加錢,您要多少加多少!」

  看在錢的面子上,楊慎跟著李春來到詔獄。

  大門口,值守的錦衣衛目不斜視,讓人感覺莫名心慌。

  進去後穿過兩道門,便聽見隱隱約約的哀嚎聲從地底傳來。

  楊慎縮了縮脖子,心說這地方真邪門,大白天感覺陰森森的。

  牟斌早已等候多時,見楊慎到來,快步迎上,抱拳道:「楊伴讀,實在不好意思,要麻煩你走這一趟。」

  楊慎拱手回禮:「牟指揮使客氣了,大家都是為陛下做事,不分彼此!」

  「楊伴讀深明大義,啥也不說了,事情辦完後,必有重謝!」

  牟斌親自引路,穿過幾道走廊,來到一間審訊室門口。

  推開門,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楊慎皺皺眉,往裡看去。

  錢虛子被鐵鏈綁在木架上,渾身是傷,腦袋耷拉著,有氣無力。

  牟斌吩咐道:「給他放下來。」

  兩名校尉上前,解開鐵鏈,將錢虛子架到椅子上,正對著楊慎。

  楊慎在他對面坐下,打量了一眼。

  四十來歲,面容清瘦,原本該是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此刻卻狼狽不堪。

  錢虛子緩緩抬起頭,目光渾濁,落在楊慎身上。

  他盯著看了半晌,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就是破局之人?」

  楊慎點點頭:「你找我做什麼?」

  錢虛子似乎有些不信:「你一個半大孩子,怎麼可能看破我的局!」

  楊慎懶得跟他掰扯,直接道:「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我很忙的,沒空陪你閒聊。」

  錢虛子冷笑一聲,閉上眼:「你們定是在誆我,隨便找個娃娃來糊弄老夫。」

  牟斌急了,上前一步道:「這位是東宮伴讀楊慎楊公子,自幼絕頂聰明,遠近聞名的神童,十四歲就中了秀才!他爹是翰林院修撰楊廷和!難不成還能騙你?」

  錢虛子這才重新睜開眼,打量楊慎片刻,有氣無力道:「你叫楊慎是吧?楊廷和的兒子,我倒是聽說過。」

  楊慎耐著性子問:「你究竟找我做什麼?」

  錢虛子盯著他了許久,說道:「我布的局天衣無縫,你是怎麼發現問題的?」

  楊慎神色平靜,緩緩道:「很簡單,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包治百病的藥,如果有,肯定是騙子。」

  錢虛子一愣,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半晌,他又問:「那你又是怎麼發現我的百草丹里有附子?」

  楊慎如實道:「這個巧了,我有個朋友,精通醫術。我給她看了你的丹藥,她直接就看出有附子。說白了,你這個藥除了有點滋補之效,全靠著附子來透支身體。而且還有成癮性,長期服用,便無法擺脫,是不是?」

  錢虛子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滿是苦澀:「神童之名,果不虛傳!可我還有一事不明。」

  「有話就說,痛快些!」

  「那些告狀的人是怎麼回事?」

  錢虛子緊緊盯著楊慎,說出自己的疑問:「我藥中的附子的用量,全都是經過詳細計算的,劑量極輕。短短几天時間,不可能出問題!即便是身體虛弱之人,也要連續服用半個月以上,才會有症狀。我只發了七天的藥就停了,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楊慎看著他,說道:「很簡單,他們事先服用了附子,所以有中毒跡象。」

  錢虛子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卻又因傷勢太重,跌坐回去,渾身顫抖,怒目圓睜:「你————你栽贓我!」

  楊慎點點頭,理直氣壯:「對,我栽贓你了,怎麼的?」

  錢虛子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最後竟咳出一口血來。

  楊慎等他咳完了,才慢悠悠道:「你還是說說,你究竟有什麼陰謀,為何針對陛下投毒?誰指使你的?」

  錢虛子抬起頭,滿嘴是血,瞪著楊慎,咬牙切齒:「你跟我玩陰的!」

  楊慎點點頭,似笑非笑著道:「玩陰的又怎樣?你讓我過來,我來了,而且你問什麼,我都已據實回答,現在該你了。」

  錢虛子喘著粗氣,盯著楊慎,許久不語。

  楊慎也不急,就這麼坐著等。

  牟斌在一旁看得直著急,又不敢出聲。

  良久,錢虛子忽然嘆了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靠在椅背上。

  「罷了罷了————我十歲學醫,行走江湖三十年,沒想到最後栽在一個娃娃手裡,還是用這種下作手段————」

  楊慎糾正道:「論下作,我可比不上你。給皇帝下毒,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錢虛子冷笑著道:「誅九族?我本就是孤兒,被師父撿回來養大,我師父死的那天,我便再無親人朋友。」

  楊慎問道:「這跟你下毒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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