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百鬼夜行 神腳姐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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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百鬼夜行 神腳姐到

  訓練基地軍訓的第一天夜晚,很美,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在這一片土地上。

  累壞了的軍訓生和軍校生,還有基地上的軍人們與教官們,都在九時整,睡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2043屆心臟系那幾個累了半天的女生,也在涼風習習的空調中,沉甸甸的美美睡去。

  此刻,接近十二時,是舊一天的結束,也是新一天的開始,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大地上突然冒起薄薄的白霧,把整個基地的一帶,籠罩在白霧中,又像籠著輕紗的夢。

  今夜是滿月,天上有著一層淡淡的雲,在圓月周圍飄來飄去,流連忘返。

  掩在軍綠色被子下的身子一動,一雙淡藍清澈如泉的眸子,在黑暗中睜開了兩片薄薄晶瑩潔白的眼瞼,露出幽幽的寶石藍光,雪白的小手,往著撒滿秀髮的枕頭底下,一摸,摸出一套薄薄如綢的黑衣。

  車笑笑輕輕掀開被子,悄悄而起,手腳輕盈地拿著那套黑衣,走入換衣間--

  很快,換上一身黑衣的纖細身影,離開睡意濃濃的寢室,身影一晃,如一道黑色的鬼魅閃電,穿過平房宿舍後面的小花園,越過高大的鋼鐵圍牆,向著訓練基地後面的大山掠去,咻一聲,淹沒在濃密的森林中。

  如銀的月光是隔樹照下,高處叢生的灌木,落下參差的斑駁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遠遠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樹,白色迷濛的煙霧瀰漫在林間,更顯得林中陰森可怕,鬼影重重。

  沒入林中的身影,望了望周圍寂靜無聲的灌木林影,咯吱,不小心踩在一根乾枯的樹枝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在這死靜的森林中,略顯滲人。

  車笑笑略一沉吟,纖細的黑色身影,徐徐上升,眨眼間,已經是把整個森林踩於腳下。

  在銀色的月光下,白色的迷霧裡,淡淡金色的單鞋,輕輕立在樹冠之上,彷如迎風而飄來的黑衣詭異仙子。

  車笑笑仔細地望了望四周,最後目光落在森林深處的某點上,那裡的綠色樹頂上,在如銀流的月光照耀下,隱隱浮著一團紫色的氣體。

  好地方!車笑笑頓時心中大喜,原來平靜如水的眸子,猛然發亮,腳尖一動,踏葉而去,而腳下的葉子卻是紋絲不動,動的是纖細的身影。

  十幾秒之後,車笑笑已經身在紫色的氣體之中,粉嫩的小嘴一張,黑衣下的胸口,輕輕起伏,深深呼進一口紫色,呼,竟然立刻覺得倍感精神氣爽。

  清絕的鵝蛋小臉,情不自禁地綻開一朵自然清新的笑容:納尼,今夜真不枉此行。

  車笑笑把身子一低,小屁股一沉,輕輕就著腳下的樹冠,安安穩穩地盤膝而坐,竟然凌空練功。

  慢慢把眼睛閉上,兩手的手心,互相緊貼合一,金黃的丹田內,那一身強悍神秘的靈力,開始緩緩地運轉起來。

  淡淡銀白的月光,溫柔地照耀著樹頂上的少女,在月光中流動著的月光靈線,伴著森林中自身產生的天地紫氣,被車笑笑小心翼翼地納進頭頂的百會穴中,直流入體內的丹田,在丹田的上方急速的盤旋,形成一個金黃色的小漩渦····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車笑笑全神專注地吸收湧進自身體內的靈氣,把絲絲的月光靈氣和森林中難得自產的天地紫氣,融入自己的丹田中,小心融合,慢慢鞏固,最後化為己有,變成自己身體的力量。

  在凌晨零時,到凌晨兩時之間,這時段的月光,可遇不可求,是靈氣最濃厚的時候。

  此刻,車笑笑就像一塊乾枯的海綿,狠狠地吸取著靈氣與紫氣,程度近似瘋狂,畢竟前幾天製作靈符,花費掉大量的靈力,她幾乎累得半死的,而且昨天下午的站軍姿訓練,那個一身認真勁兒的江教官帥哥,變態的嚴格要求,也把她折騰得夠嗆的。

  所以,車笑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嚴重缺奶的娃子,需要拼命吸奶。

  於是,艱辛的練功就像幸福的吸奶,特別容易逝去,時間在車笑笑靜止不動的身邊慢慢流過,又飛快而逝,一晃,凌晨兩時已經過去,開始走向三時,不久後,黎明很快來臨。

  但是,此刻的空氣,仿似停止了流動,變得十分沉悶,四周湧來了一股詭異的陰冷,不是冰天雪地的那一種冷法,而是叫人從內到外,索繞在骨頭縫隙里,徘徊不去的那種,濕漉漉的的冰冷。

  原來,四周本來很安靜,除了,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外,再沒有其他,可是,此時此刻,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就像處在密封的狀態中。

  車笑笑閉著的眼睛,慢慢睜開,丹田中的金黃漩渦,也隨著緩緩停止了下來。

  紋絲不動、盤膝而坐的身子,也慢慢沉入屁股下的濃密枝葉中,很快,沒入龐大的樹冠裡面。

  纖細的黑色身子,在離大地最近的一條樹杈上,車笑笑穩穩坐了下來,閃著淡淡藍光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望著不遠之處。

  只見那不遠之處,竟然出現了幾點冷冷詭異的白光,時暗時明,就像是有人提著燈籠,慢慢走近。

  空氣中的濕冷,隨著燈光的越來越近,顯得越來越冷,周圍的樹葉,草叢,都結上了一片薄薄的白霜。

  而樹枝上的車笑笑,卻仿似未覺,絲毫不受影響,只是清澈如泉的眼睛,微微眯起,望著隱隱約約出現的人影。

  很快,片刻光景後,幾十條人影,甚至一百多條,走出白霧,走出密密麻麻的林木,走進車笑笑的視野內。

  那是,兩個穿著一身黃麻衣、頭頂著一頂白色高帽子的人,穿著雪白的靴子,各自提著一隻慘白的燈籠,在前面引路,後面跟著一大群人,那一大群人的兩邊,還分別被幾個手執鋼刀的西裝男,嚴謹地監視著,隊伍很長,由此看來,隊伍的後面,應該還有人守衛著。

  隊伍越來越近,視野更加清晰,夾在中間的那群人,個個都是衣衫襤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仿佛逃荒出來,臉上都是目光呆滯,面容灰白猙獰,身上有著各種匪夷所思的傷口,沒有一絲的生機。

  車笑笑的鵝蛋小臉,浮上一絲疑惑之色,本來在大道上的百鬼夜行,怎麼夜行到森林中來了?

  就在車笑笑的思索之間,一行人已經行到她所在的大樹下。

  為首的其中一人,突然把手中的燈籠一抬,後面的隊伍,如提線的木偶,失去抓線的人,戛然而止,個個木立當場。

  拎著燈籠領路的兩個人,緩緩地昂起了頭,兩張慘白臉孔,就這樣,任任性性,坦坦蕩蕩地呈現在車笑笑的眼底。

  納尼,地府中的奇葩,還真的蠻多,車笑笑的嘴角,開始情不自禁地抽搐,光潔可愛的額頭掛滿著粗粗的黑線。

  只見那兩張臉孔,其實說不上是臉孔,如果說上次那個陰差鬼二長得還有點人樣,而現在下面這兩個,完全沒有人樣的存在:沒有眉毛,更沒有眼睫毛,眼白中一點黑,就像白雪雪的肌膚上釘著一隻虱子,十分令人不舒服,鼻子哪兒,只看見兩隻小如針孔的鼻孔,嘴唇不用說了,也是白的,下巴很尖,貌似給人硬生生地拉長的樣子,整張就是白板臉,一張紙糊的白板臉。

  兩張白板臉的雙腳、肩膀全是紋絲不動,瘦瘦長長得身體,非常僵硬,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慘白的風箏,從遠處順著風兒飄了過來。

  「小姑娘,我們路過,你居然不躲避?還不害怕?」其中一張白板臉,在嘴巴那位置,裂開了一條陰森森的縫隙,一股陰冷滲人的冰冷氣息,伴著一陣強大的威壓,向著樹上的車笑笑湧來。

  「你們地府中恐怖的百鬼夜行,怎麼行到偏僻的地方來了,森林中根本就沒有道路可行。」車笑笑無視白板人的問話與威壓,卻向著對方,反問一耙。

  「咦,你····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們的百鬼夜行?」剛才一試之下,兩張白板臉一愣,發覺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對他們完全毫無懼色,居然深不可測,兩人不由自主地互相對視了一下,他們在車笑笑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惡意,但,又看不到她的真實意圖,頓時很是迷惑。

  「額,我跟你家的閻王大人有點過節,但是,卻和閻王夫人有些交情。」車笑笑撇撇小嘴,翻翻白眼。

  「啊!你····你是山主大人!在下剛才失敬了!領路人見過山主大人!」兩張白板臉微微半彎腰,看不出,居然很聰明,果然,地府中吃公家飯的人,雖然樣子長得差強人意,但是頭上的腦子非常好使,可見,能成為地府公務員,自身的智力還是蠻給力的。

  聲音不大,卻傳遍了隊伍中的角角落落,中間看守百鬼的幾個陰差,和後面收尾的陰差,也聽得清清楚楚。

  「陰差見過山主大人!」幾個臉部帥帥的西裝男,齊齊在原地,對著樹上的車笑笑,彎下半腰,作鞠躬行禮。

  纖細的身影,輕輕一動,便如一根毫無重量的羽毛,飄飄而落,穩穩站在地上。

  「各位前輩有禮了。」車笑笑也微微彎彎腰,點點頭回禮,眼前的領路人,可以說,說萬年以上的存在了,萬年前的前輩,為天下的鬼魂,領路了萬年,令人值得尊敬。

  「呵呵呵,山主你太客氣了。」擁有兩張萬年白板臉的兩個領路人,看到眼前的山主小姑娘,如此好說話,頓時也放開胸懷,拋開禮儀的圈子,待車笑笑,宛如一見如故的年少好友。

  「兩位前輩,你們百鬼夜行怎麼改道了?」車笑笑望望後面的隊伍。

  「哎,才不是,是我們逼不得已這樣的。」其中一張白板臉重重一嘆,慘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神色。

  「我們原來一直在城中大道上的,但是上幾次,隊伍屢屢遭到襲擊,鬼魂折損了不少,陰差也賠了幾個。」另一張白板臉接著也哀怨重重道。

  「所以,我們就改道了,哎,不用說,絕對是那個天殺的魔幻天所做的,還有五條千年好殺的陰魂跟著他,真是作孽啊。」

  「哦,這樣啊,的確是一件麻煩事呢。」車笑笑的眉頭,開始微微皺起,小腦袋中一下子也無法整理出一個清晰的所然來,想不到那個藏起來的混球,居然又開始明目張胆、有恃無恐地打起地府死魂的主意。

  「山主大人,你就別急,我們相信山主在不久後,一定會把那魔幻天抓住的。」作為萬年領路人的白板臉,很會看神色,一看自己的話題引起車笑笑的糾結,馬上化作一朵白色解語花。

  「對!對!山主大人,他說得對,我們現在改道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回到原來的正道上去。」另一朵解語花也盛開了。

  額,你們多想了,咱才不關心百鬼夜行呢,咱關心的是自家的大叔,車笑笑摸摸自己滑滑的小下巴,兩隻淡藍的眼珠,一轉,粉粉的小嘴巴卻道:「嗯,兩位前輩說得對,我也不打擾兩位前輩的行程了,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白皙如玉的小手一抱拳,不待眼前兩人反應,黑色的纖細身影,已經無聲無息消失在當地,留下面面相窺的兩人。

  「山主大人好年輕。」

  「她也很強大。」

  「長江推後浪,一代勝一代。」

  「我們老了。」

  「嗯,說得對,老二,我們啟程吧。」

  兩隻慘白滲人的燈籠,又開始移動。

  而在十幾秒的時間後,車笑笑回到自己的寢室,脫下身上的黑衣,換回一身粉色的睡衣,重新躺回自己的小床上,蓋上軍綠色的被子,在涼爽爽的空調中,再次進入了夢鄉。

  在那夢中,車笑笑看到自己把那個該死的魔幻天千刀萬剮,一刀將他爆菊花,叫他死得不能再死了。

  ····

  訓練基地的早餐時間,是最熱鬧的時候。

  剛把自己整理完畢的車笑笑,就迎來了春風滿臉的葉延,這嚴重缺乏友愛的貨,經過車笑笑昨天晚飯中,盡力的陪伴下,那張哀怨的臉色好轉了不少,重新散發出青春美少年的朝氣。

  於是,在走向飯堂的路上,六朵紅艷艷的紅花中夾著一張綠油油的綠葉,很是耀眼,很是矚目。

  「葉延師兄,你是不是愛上我們的笑笑了?」豪氣直爽的馬小玲,直接拿葉延開涮。

  「是啊,我不愛她,愛誰去啊。」葉延今天穿著一身深藍的作訓服,顯得軒昂俊雅,走在一身迷彩的車笑笑的身邊,活脫脫就是一對金童玉女的榜樣。

  「哇!真令人羨慕死了!」蔣明珠帶著王珍珍幾人驚叫。

  「你們真相了吧,答案夠滿意不?」葉延撓撓自己頭上的短髮,笑著道。

  「夠了,我們先走兩步哦,給你倆兒好好談情說愛。」蔣明珠好不容易捉住好友的笑點,自然不放過,向著神色自然,毫無變化的車笑笑,擠擠眼睛,拖著曹恩愛幾人,先蹦躂而去。

  「老大,你這幾個同學,個性不錯。」葉延望著遠去的身影,頗有感嘆。

  「嗯。」回答有些心不在焉,車笑笑正在苦苦思考著,如何把那個不知道躲在哪裡的魔幻天給直接扒出來。

  「笑笑····嗯,昨晚,我給小瑛打電話,他說你們那天撞上了鬼打牆,是真的麼?」葉延猶豫片刻,想想,還是把心中的問題問了出來。

  「什麼鬼打牆,納尼,說那玩兒幹嘛,那天他倆喝酒了,我睡著了,啥事情都不知道咧,我只知道,他把我的額頭弄出了一個大肉包,我好不容易才把包包消去。」車笑笑撇撇粉嫩的小嘴,突然又憶起那只可惡的肉包,一絲火氣冒頭,氣呼呼道。

  「····」葉延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他就怕身邊這個脾氣暴躁的小妮子,舊氣未消,當場把自己當作落瑛替身,打得滿頭包。

  兩人出色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人聲喧嚷的飯堂門口。

  頓時,全場的聲音安靜了不少,數不清的目光,向著車笑笑和葉延身上射來,有幾條有點熟悉的人影,急急竄進人群中,消失不見。

  然後,慢慢挪動的人群中,響起了一陣細細私語:「神腳姐來了,我們走遠一點,別擋著人家。」

  「神腳姐?誰是神腳姐?」葉延望著頻頻射來的眼光,莫名其妙。

  「我昨天一腳踢飛,一個比我大一倍的美女,你要不也試試?」

  「····」葉延目瞪口呆,成功變成啞巴帥哥。

  ····

  「老大,你果然是人到哪兒,就威猛到哪兒。」葉延一邊嚼著米粒,一邊目光崇拜迷離盯著對面的少女。

  而,車笑笑卻輕輕夾著一塊牛肉,塞進小嘴巴問道:「延延,你有沒有發現你學校里和這個訓練基地,有誰怪異的嗎,額,就是白天躲著,晚上出門的。」

  「額,這個啊,笑笑,你說的,是不是吸血鬼啊?」葉延愕然,老大就是老大,話題的跨度不是一般的大。

  「差不多唄,就是那樣之類的。」車笑笑覺得自己就像在大海里撈針,非常被動,神情有些挫敗。

  「嗯,等我想想哦。」

  外表養眼的兩個人,邊吃飯邊低頭竊竊私語,落在他人的眼內,就像一對親密的情侶在甜甜蜜蜜地談情說愛。

  在飯堂的另一處,一個也是一身迷彩服的杏眼女生,望著這一幕,滿眼恨意,咬牙切齒:真可惡,勾三搭四的臭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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