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內衣的賊
周啟明朝著聲音的主人抬頭看去，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
女孩戴著一副造型老舊的眼鏡，烏黑的頭髮柔順地搭在肩上，此刻她白皙的臉因為氣憤漲得通紅，卻一點也沒影響她的美貌。
「你這個臭流氓，我現在就要去舉報你偷女同志的內衣！」趙媛媛氣得快哭了。
她剛去食堂打完飯回來，就看到有人把她曬在窗台上的內衣偷了。
當時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長這麼大連戀愛都沒談過，才剛來工作就遇到偷內衣的賊。
周啟明把內衣遞給他，尷尬地說：「這位女同志，你的衣服真不是我偷的，我也是路過，剛才有人把衣服丟到我這裡的。」
趙媛媛氣憤地說：「你撒謊！明明就是你偷的，那個人跟你長得很像！」
周啟明突然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人陷入自證是最難證明自己清白的。
「反正我沒偷你的東西，老子又不是沒女人，犯得著偷這玩意兒？」周啟明也激動起來。
人被冤枉的時候都會有情緒，他也不例外。
他說完稍稍冷靜了一下，不想跟趙媛媛胡攪蠻纏，直接開口。
「你要是覺得是我偷的，直接去投訴我，我是行政科的周啟明，歡迎你帶人來查我。
順便說一句，你這種尺寸我還看不上眼，我媳婦的比你大多了，誰稀罕你的？」
趙媛媛氣得說不出話來，她只能拿著東西目送周啟明離開。
被人偷內衣這種羞恥的事，她怎麼可能大張旗鼓地跟別人說。
趙媛媛越想越委屈，躲去樹後面哭得很傷心。
她不知道的是，剛剛走出去的周啟明又折返回來了。
其實他也有些愧疚剛才的行為，看到趙媛媛哭得那麼傷心，心裡很不是滋味。
真正的男人，都不應該讓漂亮女孩的眼淚掉在地上。
不過他沒過去看，反而默默計劃了一件事情。
午休結束後，張磊早就在周啟明工位上等著了。
「小周，你是不是應該打掃了？你知道的，咱們工作室的辦公環境可是很重要的，你可別耽誤前輩們辦公啊！」
周啟明抬眼看向一臉趾高氣揚的張磊，臉上沒半分不耐，反倒堆起幾分憨厚的笑意，慢悠悠站起身：「張哥提醒的是，是我疏忽了，這就動手打掃，保證不耽誤各位前輩辦公。」
他這副順從到極致的模樣，反倒讓張磊心裡犯了嘀咕。昨兒個這小子還敢跟馬科長硬碰硬，眼神里的狠勁誰都看得出來，怎麼今兒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任憑搓扁揉圓？可轉念一想，左右不過是新來的怕了，想在廠里安穩待著，張磊便又挺直了腰板，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擺明了要全程盯著，挑出點錯處好再拿捏他。
周啟明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從角落找出掃帚和抹布，先從自己的工位開始收拾，動作麻利又細緻。他掃地面時特意避開了同事們的桌腳，擦桌子時輕手輕腳，連桌上的搪瓷杯都按原位置擺好，半點不碰旁人的私人物品。周圍的同事們低著頭辦公，眼角餘光卻都悄悄瞟著這邊，心裡各有思量：有的覺得這新來的是能屈能伸，有的則覺得他是怕了馬科長的權勢，還有的暗自同情，畢竟誰都看得出來這是明晃晃的排擠。
坐在前頭的郝建瞅著張磊那副監工的嘴臉，心裡憋得慌，趁張磊轉頭跟旁人搭話的間隙，偷偷從自己抽屜里摸出一塊乾淨的抹布，悄無聲息地遞到周啟明手邊，嘴唇動了動，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用這個，吸水，擦桌子乾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愛拍馬科長的馬屁，欺軟怕硬。」
周啟明接過抹布，朝郝建微微點頭，眼神裡帶了幾分謝意，卻沒多說話。重生一輩子，他太清楚職場裡的分寸，此刻越是沉默，越是不跟張磊起衝突，越能讓旁人看清是誰在刻意刁難，也越能讓馬寶國和張磊放鬆警惕。他打掃到張磊的工位時，故意放慢了動作，眼角餘光掃過張磊桌角堆著的一疊空白辦公紙，還有幾盒沒拆封的墨水、鋼筆，心裡暗自盤算——行政科的辦公用品都是按月定量申領，張磊桌上的物資明顯超出個人用量，再結合之前剋扣餐票的事，馬寶國手裡的小辮子，怕是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張磊見周啟明規規矩矩打掃自己的工位，心裡越發得意，覺得自己算是拿捏住了這個新來的，時不時還厲聲呵斥兩句：「哎，那邊角落沒掃乾淨！還有文件櫃頂，擦擦灰！做事能不能上點心？」
周啟明全都應著，讓擦哪就擦哪，半點不頂嘴，可手上的力道卻把控得極好，該乾淨的地方一塵不染，可偏偏在張磊常坐的椅子下方，留了一小撮不起眼的灰塵。等他把整個辦公室都打掃完畢，直起腰擦了擦額角的薄汗，一臉誠懇地看向張磊：「張哥，你看看行不行？要是還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再重新弄。」
張磊圍著辦公室轉了一圈，挑來挑去也沒找出大毛病，最後蹲下身看到椅子下的那點灰塵，立馬指著那裡拔高聲音：「你看看你！這麼點活都干不細緻，這裡還有灰呢！是不是心裡不服氣，故意偷懶？」
周圍的同事聞言都看了過來，心裡暗自腹誹張磊太過分，那點灰塵根本不影響辦公，分明是雞蛋裡挑骨頭。周啟明卻半點不惱，反而笑著拿起掃帚，幾下就把那點灰塵掃乾淨，語氣依舊恭敬：「是我考慮不周，多謝張哥指點，以後我一定更仔細。」
他這副不卑不亢、全然順從的樣子，反倒讓張磊沒了繼續找茬的由頭，只能悻悻地甩了句「下次注意」，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心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這時馬寶國也從外面走了進來，慢悠悠踱到辦公室中間，掃了一眼整潔的環境，又看向周啟明，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開口：「小周剛來，多干點活是應該的，年輕人就要踏實，別總想著投機取巧。既然打掃完了，就去我辦公室，我給你講講行政科的基本工作流程。」
女孩戴著一副造型老舊的眼鏡，烏黑的頭髮柔順地搭在肩上，此刻她白皙的臉因為氣憤漲得通紅，卻一點也沒影響她的美貌。
「你這個臭流氓，我現在就要去舉報你偷女同志的內衣！」趙媛媛氣得快哭了。
她剛去食堂打完飯回來，就看到有人把她曬在窗台上的內衣偷了。
當時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長這麼大連戀愛都沒談過，才剛來工作就遇到偷內衣的賊。
周啟明把內衣遞給他，尷尬地說：「這位女同志，你的衣服真不是我偷的，我也是路過，剛才有人把衣服丟到我這裡的。」
趙媛媛氣憤地說：「你撒謊！明明就是你偷的，那個人跟你長得很像！」
周啟明突然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人陷入自證是最難證明自己清白的。
「反正我沒偷你的東西，老子又不是沒女人，犯得著偷這玩意兒？」周啟明也激動起來。
人被冤枉的時候都會有情緒，他也不例外。
他說完稍稍冷靜了一下，不想跟趙媛媛胡攪蠻纏，直接開口。
「你要是覺得是我偷的，直接去投訴我，我是行政科的周啟明，歡迎你帶人來查我。
順便說一句，你這種尺寸我還看不上眼，我媳婦的比你大多了，誰稀罕你的？」
趙媛媛氣得說不出話來，她只能拿著東西目送周啟明離開。
被人偷內衣這種羞恥的事，她怎麼可能大張旗鼓地跟別人說。
趙媛媛越想越委屈，躲去樹後面哭得很傷心。
她不知道的是，剛剛走出去的周啟明又折返回來了。
其實他也有些愧疚剛才的行為，看到趙媛媛哭得那麼傷心，心裡很不是滋味。
真正的男人，都不應該讓漂亮女孩的眼淚掉在地上。
不過他沒過去看，反而默默計劃了一件事情。
午休結束後，張磊早就在周啟明工位上等著了。
「小周，你是不是應該打掃了？你知道的，咱們工作室的辦公環境可是很重要的，你可別耽誤前輩們辦公啊！」
周啟明抬眼看向一臉趾高氣揚的張磊，臉上沒半分不耐，反倒堆起幾分憨厚的笑意，慢悠悠站起身：「張哥提醒的是，是我疏忽了，這就動手打掃，保證不耽誤各位前輩辦公。」
他這副順從到極致的模樣，反倒讓張磊心裡犯了嘀咕。昨兒個這小子還敢跟馬科長硬碰硬，眼神里的狠勁誰都看得出來，怎麼今兒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任憑搓扁揉圓？可轉念一想，左右不過是新來的怕了，想在廠里安穩待著，張磊便又挺直了腰板，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擺明了要全程盯著，挑出點錯處好再拿捏他。
周啟明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從角落找出掃帚和抹布，先從自己的工位開始收拾，動作麻利又細緻。他掃地面時特意避開了同事們的桌腳，擦桌子時輕手輕腳，連桌上的搪瓷杯都按原位置擺好，半點不碰旁人的私人物品。周圍的同事們低著頭辦公，眼角餘光卻都悄悄瞟著這邊，心裡各有思量：有的覺得這新來的是能屈能伸，有的則覺得他是怕了馬科長的權勢，還有的暗自同情，畢竟誰都看得出來這是明晃晃的排擠。
坐在前頭的郝建瞅著張磊那副監工的嘴臉，心裡憋得慌，趁張磊轉頭跟旁人搭話的間隙，偷偷從自己抽屜里摸出一塊乾淨的抹布，悄無聲息地遞到周啟明手邊，嘴唇動了動，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用這個，吸水，擦桌子乾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愛拍馬科長的馬屁，欺軟怕硬。」
周啟明接過抹布，朝郝建微微點頭，眼神裡帶了幾分謝意，卻沒多說話。重生一輩子，他太清楚職場裡的分寸，此刻越是沉默，越是不跟張磊起衝突，越能讓旁人看清是誰在刻意刁難，也越能讓馬寶國和張磊放鬆警惕。他打掃到張磊的工位時，故意放慢了動作，眼角餘光掃過張磊桌角堆著的一疊空白辦公紙，還有幾盒沒拆封的墨水、鋼筆，心裡暗自盤算——行政科的辦公用品都是按月定量申領，張磊桌上的物資明顯超出個人用量，再結合之前剋扣餐票的事，馬寶國手裡的小辮子，怕是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張磊見周啟明規規矩矩打掃自己的工位，心裡越發得意，覺得自己算是拿捏住了這個新來的，時不時還厲聲呵斥兩句：「哎，那邊角落沒掃乾淨！還有文件櫃頂，擦擦灰！做事能不能上點心？」
周啟明全都應著，讓擦哪就擦哪，半點不頂嘴，可手上的力道卻把控得極好，該乾淨的地方一塵不染，可偏偏在張磊常坐的椅子下方，留了一小撮不起眼的灰塵。等他把整個辦公室都打掃完畢，直起腰擦了擦額角的薄汗，一臉誠懇地看向張磊：「張哥，你看看行不行？要是還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再重新弄。」
張磊圍著辦公室轉了一圈，挑來挑去也沒找出大毛病，最後蹲下身看到椅子下的那點灰塵，立馬指著那裡拔高聲音：「你看看你！這麼點活都干不細緻，這裡還有灰呢！是不是心裡不服氣，故意偷懶？」
周圍的同事聞言都看了過來，心裡暗自腹誹張磊太過分，那點灰塵根本不影響辦公，分明是雞蛋裡挑骨頭。周啟明卻半點不惱，反而笑著拿起掃帚，幾下就把那點灰塵掃乾淨，語氣依舊恭敬：「是我考慮不周，多謝張哥指點，以後我一定更仔細。」
他這副不卑不亢、全然順從的樣子，反倒讓張磊沒了繼續找茬的由頭，只能悻悻地甩了句「下次注意」，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心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這時馬寶國也從外面走了進來，慢悠悠踱到辦公室中間，掃了一眼整潔的環境，又看向周啟明，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開口：「小周剛來，多干點活是應該的，年輕人就要踏實，別總想著投機取巧。既然打掃完了，就去我辦公室，我給你講講行政科的基本工作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