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算蓋房子
周福生臉上掛不住，訕訕地退回堂屋。
周淮明還不死心，端著碗站在那兒。
周啟明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淮明，你吃你的紅燒肉吧，這可是你媽專門給你做的，我們這魚火鍋啊，怕你吃不慣。」
周淮明臉漲得通紅，轉身回去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
堂屋裡沉默了半分鐘。
周福生突然沖王彩霞發火：「都怪你這個攪事精！要不是你去戳人家輪胎，咱家至於這樣嗎？現在好了，連口魚湯都喝不上！」
「怪我？」王彩霞又委屈又憤怒，「我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們爺倆一個比一個沒出息，指望你們我早餓死了！」
「你還有理了！」周福生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都跳了起來。
周有根重重咳嗽一聲：「行了行了，吵什麼吵！還嫌不夠丟人？」
堂屋裡安靜下來，但氣氛比之前更壓抑了。
王彩霞紅著眼眶收拾碗筷，心裡又氣又恨。她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桌熱氣騰騰的魚火鍋，再看了看自己做的發黑髮柴的紅燒肉，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她不是委屈，是不甘心。
憑什麼田桂芬那個窩囊廢的兒子這麼有本事？
憑什麼余霜念那個黑五類能嫁得這麼好？
憑什麼她王彩霞辛辛苦苦一輩子，連口魚都吃不上？
她越想越氣，收拾完碗筷，趁著夜色，摸黑走到院子角落的茅廁前。
用一把鎖把廁所門給鎖上了。
做完這些，王彩霞拍拍手，冷笑一聲，轉身回了屋。
深秋的夜晚，涼風習習。
院子裡那桌魚火鍋已經吃完了，砂鍋見了底，只剩下一點湯底。
一家人圍著桌子聊天，周曉蓮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靠在余霜念懷裡犯困。
誰也沒注意到，茅廁的門已經被鎖死了。
又過了一會兒，余知意想去上廁所。
她走到茅房門口，看到那把鎖，立馬就生氣了？
「姐，廁所又被人鎖上了！」余知意喊了一聲。
「昨天也鎖今天也鎖，有病嗎不給人上廁所！」
周啟明過來一看，立馬就猜到是誰幹的。
除了王彩霞還能是誰，不過這家裡的旱廁還真是二叔以前出錢蓋的。
去跟王彩霞吵完全沒用。
「媳婦兒你打著手電筒帶知意去村裡的旱廁。」周啟明對余霜念說。
余霜念點點頭，帶著妹妹去了。
這時田桂芬開口了。
「你二嬸的心眼比針尖還小，可是廁所總這樣鎖著也不方便啊，唉，怎麼會攤上這種妯娌。」
周啟明冷靜地說：「咱們蓋個廁所吧，順便再蓋間屋子，反正家裡的院子足夠寬敞。」
農村的旱廁一到夏天臭氣熏天的，周啟明打算改良一下，好歹把茅坑周圍全用水泥鋪平。
不然上個廁所，屁股都涼嗖嗖的，而且傳統的旱廁真的很噁心。
「你要蓋房子？我們家裡哪有錢蓋？」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錢我自己會想辦法。」
一間屋子，再加上廁所個洗澡間，總共需要三百多塊錢。
周啟明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這個價格他完全能負擔，等處理完跟馬寶國他們打賭的事就來蓋房子。
這樣一家人的生活也方便多了。
賺錢不給家裡人改善生活，那賺錢還有什麼意義？
……
第二天周啟明來到廠里上班，他打算直接跟趙鐵峰請假去縣裡一趟。
周啟明前腳剛要踏出辦公室，馬寶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去哪啊周啟明？你現在還有沒有把我這個領導放在眼裡，上班時間隨意出入辦公室？」
周啟明笑的很燦爛，「你都知道了還要問我，我要出去辦事，正要去找廠長請假，馬科長你還想說什麼？
馬寶國被噎了一下，他真的多餘問這句話。
臭小子張口就氣人。
「你可別忘了兩天後就是中秋節，拿不出東西來自己去跟工人說去。」馬寶國語氣不好地說。
周啟明雲淡風輕地說：「這就不勞馬科長費心了，還是把褲衩子顏色先搭配好吧，到時候輸了成為鋼鐵廠傳奇的時候，人家討論起你的內褲還能誇你審美好。」
馬寶國不客氣地回懟道：「死鴨子嘴硬，我看你能拿出什麼東西！」
周啟明沒再搭理他，哼著小曲出去家的。
等他走了，馬寶國才冷靜下來。
難不成這小子真攀上趙鐵峰家，找到買糧油的路子了？
但他仔細想想又不太可能。
據他所知，趙鐵峰也沒這麼大能耐搞來幾千斤大米給工人。
除非去黑市搞，可趙鐵峰事業心那麼重，是不會為了一個八字沒一撇的女婿冒險的。
前前後後想了一通下來，馬寶國還是覺得自己贏定了。
他開始沉浸在自己的「贏學」想像中。
周啟明去了一趟趙鐵峰的辦公室，直接請了兩天的假期。
因為他要辦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還得去農墾場把機器修好。
「廠長把你的摩托車借我一下唄，我給你加油。」周啟明臨出門前，突然對趙鐵峰說。
趙鐵峰沒有立即答應，停頓了差不多一分鐘才把鑰匙扔給周啟明。
周啟明去單車棚里騎著摩托車出來，正巧遇上趙媛媛。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摩托車，驚訝道：「我爸居然把他親兒子借你了，是我看錯了嗎？」
周啟明啟動油門，摩托車上發出轟轟轟的聲音。
「咱們廠長這麼寶貝他的摩托車啊，那他還借給我？」
因為摩托車啟動的聲音太吵，周啟明也拔高聲音。
說完他節省時間，一腳油門衝出去了。
趙媛媛站在原地若無所思，她爸頭一次這麼欣賞一個人。
這也意味著，廠里要開始變天了。
周啟明騎著摩托車，頭一次感覺自己辦事效率加快了。
這玩意要是能搞一台來就好了。
他騎著摩托車抵達農墾場，他一進去，幾乎有十多個維修工在齊刷刷地等他。
正在吃早點的胡維民和王振國聽到周啟明來了，忙不迭地把稀飯喝進去就跑到倉庫里。
沒過多久，周啟明就被人團團圍起來了。
「歡迎陣仗這麼大呢？我今天修不好豈不是走不出這農墾場了？」周啟明開玩笑說。
「牛皮是你吹下的，合同也是你非要讓我簽的，我就看你小子到底能不能把機器修好。」胡維民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他昨天回來想到自己在鋼鐵廠丟了那麼大的人，真是恨不得弄死周啟明。
今天他迫切希望周啟明把機器修壞了，到時候既有人賠償他機器，他還能繼續把糧油拿到黑市去賣。
周啟明沒搭理胡維民，只是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向那台壞掉的脫粒機。
周淮明還不死心，端著碗站在那兒。
周啟明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淮明，你吃你的紅燒肉吧，這可是你媽專門給你做的，我們這魚火鍋啊，怕你吃不慣。」
周淮明臉漲得通紅，轉身回去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
堂屋裡沉默了半分鐘。
周福生突然沖王彩霞發火：「都怪你這個攪事精！要不是你去戳人家輪胎，咱家至於這樣嗎？現在好了，連口魚湯都喝不上！」
「怪我？」王彩霞又委屈又憤怒，「我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們爺倆一個比一個沒出息，指望你們我早餓死了！」
「你還有理了！」周福生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都跳了起來。
周有根重重咳嗽一聲：「行了行了，吵什麼吵！還嫌不夠丟人？」
堂屋裡安靜下來，但氣氛比之前更壓抑了。
王彩霞紅著眼眶收拾碗筷，心裡又氣又恨。她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桌熱氣騰騰的魚火鍋，再看了看自己做的發黑髮柴的紅燒肉，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她不是委屈，是不甘心。
憑什麼田桂芬那個窩囊廢的兒子這麼有本事？
憑什麼余霜念那個黑五類能嫁得這麼好？
憑什麼她王彩霞辛辛苦苦一輩子，連口魚都吃不上？
她越想越氣，收拾完碗筷，趁著夜色，摸黑走到院子角落的茅廁前。
用一把鎖把廁所門給鎖上了。
做完這些，王彩霞拍拍手，冷笑一聲，轉身回了屋。
深秋的夜晚，涼風習習。
院子裡那桌魚火鍋已經吃完了，砂鍋見了底，只剩下一點湯底。
一家人圍著桌子聊天，周曉蓮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靠在余霜念懷裡犯困。
誰也沒注意到，茅廁的門已經被鎖死了。
又過了一會兒，余知意想去上廁所。
她走到茅房門口，看到那把鎖，立馬就生氣了？
「姐，廁所又被人鎖上了！」余知意喊了一聲。
「昨天也鎖今天也鎖，有病嗎不給人上廁所！」
周啟明過來一看，立馬就猜到是誰幹的。
除了王彩霞還能是誰，不過這家裡的旱廁還真是二叔以前出錢蓋的。
去跟王彩霞吵完全沒用。
「媳婦兒你打著手電筒帶知意去村裡的旱廁。」周啟明對余霜念說。
余霜念點點頭，帶著妹妹去了。
這時田桂芬開口了。
「你二嬸的心眼比針尖還小，可是廁所總這樣鎖著也不方便啊，唉，怎麼會攤上這種妯娌。」
周啟明冷靜地說：「咱們蓋個廁所吧，順便再蓋間屋子，反正家裡的院子足夠寬敞。」
農村的旱廁一到夏天臭氣熏天的，周啟明打算改良一下，好歹把茅坑周圍全用水泥鋪平。
不然上個廁所，屁股都涼嗖嗖的，而且傳統的旱廁真的很噁心。
「你要蓋房子？我們家裡哪有錢蓋？」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錢我自己會想辦法。」
一間屋子，再加上廁所個洗澡間，總共需要三百多塊錢。
周啟明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這個價格他完全能負擔，等處理完跟馬寶國他們打賭的事就來蓋房子。
這樣一家人的生活也方便多了。
賺錢不給家裡人改善生活，那賺錢還有什麼意義？
……
第二天周啟明來到廠里上班，他打算直接跟趙鐵峰請假去縣裡一趟。
周啟明前腳剛要踏出辦公室，馬寶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去哪啊周啟明？你現在還有沒有把我這個領導放在眼裡，上班時間隨意出入辦公室？」
周啟明笑的很燦爛，「你都知道了還要問我，我要出去辦事，正要去找廠長請假，馬科長你還想說什麼？
馬寶國被噎了一下，他真的多餘問這句話。
臭小子張口就氣人。
「你可別忘了兩天後就是中秋節，拿不出東西來自己去跟工人說去。」馬寶國語氣不好地說。
周啟明雲淡風輕地說：「這就不勞馬科長費心了，還是把褲衩子顏色先搭配好吧，到時候輸了成為鋼鐵廠傳奇的時候，人家討論起你的內褲還能誇你審美好。」
馬寶國不客氣地回懟道：「死鴨子嘴硬，我看你能拿出什麼東西！」
周啟明沒再搭理他，哼著小曲出去家的。
等他走了，馬寶國才冷靜下來。
難不成這小子真攀上趙鐵峰家，找到買糧油的路子了？
但他仔細想想又不太可能。
據他所知，趙鐵峰也沒這麼大能耐搞來幾千斤大米給工人。
除非去黑市搞，可趙鐵峰事業心那麼重，是不會為了一個八字沒一撇的女婿冒險的。
前前後後想了一通下來，馬寶國還是覺得自己贏定了。
他開始沉浸在自己的「贏學」想像中。
周啟明去了一趟趙鐵峰的辦公室，直接請了兩天的假期。
因為他要辦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還得去農墾場把機器修好。
「廠長把你的摩托車借我一下唄，我給你加油。」周啟明臨出門前，突然對趙鐵峰說。
趙鐵峰沒有立即答應，停頓了差不多一分鐘才把鑰匙扔給周啟明。
周啟明去單車棚里騎著摩托車出來，正巧遇上趙媛媛。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摩托車，驚訝道：「我爸居然把他親兒子借你了，是我看錯了嗎？」
周啟明啟動油門，摩托車上發出轟轟轟的聲音。
「咱們廠長這麼寶貝他的摩托車啊，那他還借給我？」
因為摩托車啟動的聲音太吵，周啟明也拔高聲音。
說完他節省時間，一腳油門衝出去了。
趙媛媛站在原地若無所思，她爸頭一次這麼欣賞一個人。
這也意味著，廠里要開始變天了。
周啟明騎著摩托車，頭一次感覺自己辦事效率加快了。
這玩意要是能搞一台來就好了。
他騎著摩托車抵達農墾場，他一進去，幾乎有十多個維修工在齊刷刷地等他。
正在吃早點的胡維民和王振國聽到周啟明來了，忙不迭地把稀飯喝進去就跑到倉庫里。
沒過多久，周啟明就被人團團圍起來了。
「歡迎陣仗這麼大呢？我今天修不好豈不是走不出這農墾場了？」周啟明開玩笑說。
「牛皮是你吹下的，合同也是你非要讓我簽的，我就看你小子到底能不能把機器修好。」胡維民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他昨天回來想到自己在鋼鐵廠丟了那麼大的人，真是恨不得弄死周啟明。
今天他迫切希望周啟明把機器修壞了，到時候既有人賠償他機器，他還能繼續把糧油拿到黑市去賣。
周啟明沒搭理胡維民，只是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向那台壞掉的脫粒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