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成功當上副科長
馬寶國的臉徹底白了，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像被人抽了筋。
他猛地轉頭看向孫玉邦，眼神里全是求救的意思。
孫玉邦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這件事跟他毫無關係。
趙鐵峰放下手裡的筆，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把人帶過來吧。」
幾分鐘後，保衛科老孫頭帶著劉三、趙四、馬六走進會議室門口。
三個人低著頭站成一排，手垂在身側，誰都不敢往會議桌那邊看。
劉三的工裝袖子上還沾著昨晚撬鎖時蹭的鐵鏽。
趙四的腿一直在抖，站都站不穩。
趙鐵峰看著他們：「昨晚誰讓你們去西區庫房的？」
劉三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趙四先扛不住了，聲音發顫：「吳……吳主任讓我們去的，他說今晚把西區能搬的都搬走，明天趙媛媛交不了差。」
馬六也跟著點了點頭：「鑰匙是吳主任給的，他說搬完每人發十塊錢。」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掛鍾走動的聲音。
馬寶國突然站起來，指著劉三他們喊：「你們胡扯！這事跟我沒關係！」
趙鐵峰看了他一眼：「沒人說是你讓去的，你急什麼？」
馬寶國張了張嘴，又坐回去了，手在桌底下抖得厲害。
趙鐵峰合上文件夾：「試營前約定過，雙方不得干擾對方的庫房管理，誰違規誰自動出局。」
「吳忠祥是馬寶國推薦的人，也是東區庫房直接管理人，他指使下屬破壞西區試營，責任歸屬明確。」
「馬寶國同志，你的試營資格從今天起終止，不再參與行政科科長的競爭。」
馬寶國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里卻發不出聲音。
孫玉邦從始至終沒看馬寶國一眼，茶杯端在手裡，一口都沒喝。
趙鐵峰轉向趙媛媛：「趙媛媛同志在惡意干擾下完成試營，成績有效，明天正式任命為行政科科長。」
他站起來：「散會。」
領導們陸續起身往外走，有人腳步匆匆，有人低頭不語。
廠辦李主任走的時候幾乎是小跑著出去的，連文件夾都沒來得及拿。
技術科那位原本投了馬寶國的領導低著頭跟在人群後面，一聲不吭。
孫玉邦最後一個站起來，經過馬寶國身邊時停了一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小舅子，什麼話都沒說，抬腳走了。
會議室里人走乾淨之後，只剩趙媛媛和坐在旁聽席上的周啟明、郝建三個人。
趙媛媛坐在椅子上，面前那沓材料攤了一桌，她一條一條慢慢收進牛皮紙袋裡。
郝建從最後一排蹦起來，差點撞翻椅子：「贏了！真贏了！」
他衝到趙媛媛面前：「趙科長！以後是不是得喊你趙科長了！」
趙媛媛被他喊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紅紅的：「別瞎喊，明天才正式任命。」
周啟明慢悠悠從最後一排走過來，靠在會議桌邊。
「明天任命和今天任命有什麼區別，反正跑不掉了。」
趙媛媛抬頭看他：「那六百顆螺栓的錢，我發了工資還你。」
周啟明擺擺手：「廠長的單子，走的公帳，不用你掏。」
趙媛媛沉默了兩秒：「那也得謝你。」
周啟明轉身往門口走：「請我吃肉就行。」
趙媛媛站起來抱著牛皮紙袋跟在他身後。
郝建也跟上去，一邊走一邊搓手：「明哥，那我呢？我今天也算出力了吧？」
周啟明頭也不回：「你減肥，吃青菜。」
郝建的哀嚎聲從走廊里傳出去好遠。
三個人走出辦公樓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門口的台階上。
趙媛媛站在台階上眯著眼睛抬頭看了看天，長長吐了一口氣。
郝建湊過來小聲問：「趙科長，明天上任第一件事幹啥？」
趙媛媛想了想：「先把馬寶國在走廊上扔的那些辦公用品搬回來。」
郝建一拍大腿：「對！那本來就是咱們的東西！」
周啟明站在台階下面，回頭看了她一眼。
「還有一件事你得記住。」
趙媛媛問：「什麼？」
周啟明說：「吳忠祥停職審查了，但東區庫房還得有人管，你是科長，東區西區都是你的。」
趙媛媛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周啟明轉身往廠門口走，步子不緊不慢。
郝建追上去：「明哥你去哪？」
周啟明說：「去找趙廠長辦調令，我該去技術科報到了。」
郝建腳步頓住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明哥，你真要走啊？」
周啟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在行政科當副科長了，該自己站起來了。」
郝建眼眶有點紅，但憋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周啟明鬆開手，繼續往前走。
趙媛媛站在台階上，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周啟明那天，他被人冤枉成偷內衣的賊，站在宿舍樓下滿臉無奈。
那時候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農村來的男人會把她推到科長的位置上。
郝建站在她旁邊吸了吸鼻子：「趙科長，明哥以後還管咱們嗎？」
趙媛媛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牛皮紙袋：「管，他跑不了。」
遠處周啟明已經走到廠門口了，抬手朝後面揮了揮，也沒回頭。
趙媛媛抱著紙袋轉身往辦公樓里走，步子比來的時候穩多了。
郝建跟在她身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廠門口的方向。
周啟明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周啟明第二天一早就站在技術科門口，手裡攥著趙鐵峰簽好的調令。
技術科的門半開著，裡面傳來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有人正在調試什麼設備。
他敲了兩下門，沒人應，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屋裡只有一個人在，五六十歲年紀，兩鬢花白，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彎腰盯著桌上的一張圖紙。
旁邊擺著一把遊標卡尺和半截鋼棒，桌上的搪瓷缸邊緣磕掉了一塊瓷。
那人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周啟明一眼，又把頭低回去看圖紙了。
周啟明把調令放在桌角上：「劉科長，我叫周啟明，今天來技術科報到。」
劉工頭也沒抬：「調令放那兒吧，我看完這張圖再說。」
周啟明站在旁邊等著，目光掃了一圈辦公室。
他猛地轉頭看向孫玉邦，眼神里全是求救的意思。
孫玉邦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這件事跟他毫無關係。
趙鐵峰放下手裡的筆，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把人帶過來吧。」
幾分鐘後，保衛科老孫頭帶著劉三、趙四、馬六走進會議室門口。
三個人低著頭站成一排，手垂在身側，誰都不敢往會議桌那邊看。
劉三的工裝袖子上還沾著昨晚撬鎖時蹭的鐵鏽。
趙四的腿一直在抖，站都站不穩。
趙鐵峰看著他們：「昨晚誰讓你們去西區庫房的？」
劉三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趙四先扛不住了，聲音發顫：「吳……吳主任讓我們去的，他說今晚把西區能搬的都搬走，明天趙媛媛交不了差。」
馬六也跟著點了點頭：「鑰匙是吳主任給的，他說搬完每人發十塊錢。」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掛鍾走動的聲音。
馬寶國突然站起來，指著劉三他們喊：「你們胡扯！這事跟我沒關係！」
趙鐵峰看了他一眼：「沒人說是你讓去的，你急什麼？」
馬寶國張了張嘴，又坐回去了，手在桌底下抖得厲害。
趙鐵峰合上文件夾：「試營前約定過，雙方不得干擾對方的庫房管理，誰違規誰自動出局。」
「吳忠祥是馬寶國推薦的人，也是東區庫房直接管理人，他指使下屬破壞西區試營，責任歸屬明確。」
「馬寶國同志，你的試營資格從今天起終止，不再參與行政科科長的競爭。」
馬寶國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里卻發不出聲音。
孫玉邦從始至終沒看馬寶國一眼，茶杯端在手裡，一口都沒喝。
趙鐵峰轉向趙媛媛：「趙媛媛同志在惡意干擾下完成試營，成績有效，明天正式任命為行政科科長。」
他站起來：「散會。」
領導們陸續起身往外走，有人腳步匆匆，有人低頭不語。
廠辦李主任走的時候幾乎是小跑著出去的，連文件夾都沒來得及拿。
技術科那位原本投了馬寶國的領導低著頭跟在人群後面，一聲不吭。
孫玉邦最後一個站起來，經過馬寶國身邊時停了一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小舅子，什麼話都沒說，抬腳走了。
會議室里人走乾淨之後，只剩趙媛媛和坐在旁聽席上的周啟明、郝建三個人。
趙媛媛坐在椅子上，面前那沓材料攤了一桌，她一條一條慢慢收進牛皮紙袋裡。
郝建從最後一排蹦起來，差點撞翻椅子：「贏了！真贏了！」
他衝到趙媛媛面前：「趙科長！以後是不是得喊你趙科長了！」
趙媛媛被他喊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紅紅的：「別瞎喊，明天才正式任命。」
周啟明慢悠悠從最後一排走過來，靠在會議桌邊。
「明天任命和今天任命有什麼區別，反正跑不掉了。」
趙媛媛抬頭看他：「那六百顆螺栓的錢，我發了工資還你。」
周啟明擺擺手：「廠長的單子，走的公帳，不用你掏。」
趙媛媛沉默了兩秒：「那也得謝你。」
周啟明轉身往門口走：「請我吃肉就行。」
趙媛媛站起來抱著牛皮紙袋跟在他身後。
郝建也跟上去，一邊走一邊搓手：「明哥，那我呢？我今天也算出力了吧？」
周啟明頭也不回：「你減肥，吃青菜。」
郝建的哀嚎聲從走廊里傳出去好遠。
三個人走出辦公樓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門口的台階上。
趙媛媛站在台階上眯著眼睛抬頭看了看天，長長吐了一口氣。
郝建湊過來小聲問：「趙科長，明天上任第一件事幹啥？」
趙媛媛想了想：「先把馬寶國在走廊上扔的那些辦公用品搬回來。」
郝建一拍大腿：「對！那本來就是咱們的東西！」
周啟明站在台階下面，回頭看了她一眼。
「還有一件事你得記住。」
趙媛媛問：「什麼？」
周啟明說：「吳忠祥停職審查了，但東區庫房還得有人管，你是科長，東區西區都是你的。」
趙媛媛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周啟明轉身往廠門口走，步子不緊不慢。
郝建追上去：「明哥你去哪？」
周啟明說：「去找趙廠長辦調令，我該去技術科報到了。」
郝建腳步頓住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明哥，你真要走啊？」
周啟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在行政科當副科長了，該自己站起來了。」
郝建眼眶有點紅，但憋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周啟明鬆開手，繼續往前走。
趙媛媛站在台階上，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周啟明那天，他被人冤枉成偷內衣的賊，站在宿舍樓下滿臉無奈。
那時候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農村來的男人會把她推到科長的位置上。
郝建站在她旁邊吸了吸鼻子：「趙科長，明哥以後還管咱們嗎？」
趙媛媛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牛皮紙袋：「管，他跑不了。」
遠處周啟明已經走到廠門口了，抬手朝後面揮了揮，也沒回頭。
趙媛媛抱著紙袋轉身往辦公樓里走，步子比來的時候穩多了。
郝建跟在她身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廠門口的方向。
周啟明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周啟明第二天一早就站在技術科門口，手裡攥著趙鐵峰簽好的調令。
技術科的門半開著，裡面傳來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有人正在調試什麼設備。
他敲了兩下門，沒人應，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屋裡只有一個人在，五六十歲年紀，兩鬢花白，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彎腰盯著桌上的一張圖紙。
旁邊擺著一把遊標卡尺和半截鋼棒，桌上的搪瓷缸邊緣磕掉了一塊瓷。
那人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周啟明一眼，又把頭低回去看圖紙了。
周啟明把調令放在桌角上：「劉科長，我叫周啟明，今天來技術科報到。」
劉工頭也沒抬：「調令放那兒吧，我看完這張圖再說。」
周啟明站在旁邊等著，目光掃了一圈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