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何處最苦?那便西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8章 何處最苦?那便西南!

  看著接連走出的六家之人先後斷了他引以為傲的依仗。

  安青王在短暫的呆滯後,喉頭一甜,哇的吐出了一大口血來。

  若說神仙鬼佛是他想要造反的因,那他盤踞青州,多年經營下一點一點積攢出的家業便是果。

  前者讓他想要一搏,後者才是根本底氣。

  他也曾疑心這「天命」來得太過輕易,恐有蹊蹺。然而反覆推演,終究抵不過眼前這千載難逢的「良機」——朝廷深陷西南泥潭,正是他放手一搏之時!縱使大事難成,憑此基業,他安青王亦足以裂土稱雄!

  可現在.

  神仙沒了!妖怪沒了!家業也沒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看著自己這一地雞毛,安青王突然像是癔症發作一樣的抱著腦袋笑了起來。

  這嚇得他身前的王府長吏不知所措,只能道一句:

  「王爺?!」

  王爺這是真瘋了不成?

  安青王恍若未聞,只是兀自呢喃著:

  「好一個一僧一道送我天命,好一個一僧一道毀我天命!」

  念叨幾輪後,他突然指著杜鳶咒罵道:

  「你們佛道兩家拿我堂堂一個宗室親王當黃口小兒戲耍啊!」

  先是來個和尚道士說他天命加身,然後又來個和尚道士直接打爛他的一切。

  你們倒是來去匆匆了,他呢?

  他這身家性命,多年積攢呢?!

  杜鳶搖搖頭道:

  「是你自己先拿了青州萬民性命身家充作兒戲,否則氣數加身,如何能失?」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瞬間砸碎了安青王所有狂涌的憤怒,只留下深刻刺骨的窒息。

  因為它將矛頭從虛無縹緲的「佛道鬥法」,精準無比地釘在了他自己身上——咎由自取!

  人是不能接受自己居然也有錯的!

  安青王喉結劇烈滾動,嘴角抽搐了許久,才猛地偏開視線擠出一句:

  「我?我能有什麼本事和你們比?彌水懸河是假?菩薩顯靈是虛?就連你,你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道士,都可輕易取走本王性命,反手顛覆本王多年積攢。你說,本王能怎麼辦?」

  看著還在狡辯推諉的安青王,杜鳶嘆息道:

  「你只見了彌水懸河,卻不見,若非是那人得了你的氣數,又焉能抬起彌水?」

  安青王的面色明顯一僵。

  杜鳶繼續問道:

  「我問你啊,今天一遭,真就全無所感?」

  安青王沒有回答,只是將頭扭得更偏,幾乎背對杜鳶。

  有所感嗎?豈會沒有!這一日,心頭警兆數不勝數!

  只是

  「所以若非是你不顧黎民安康,執意取亂,又如何能讓他們得了你的氣數作亂?」

  別說今天杜鳶去城門口攔他的時候了。

  就連杜鳶放棄了他,準備去平瀾山時,他若幡然醒悟,亦非全無轉機。

  可惜,他比那蠱惑人心的僧道,更加執迷不悟!

  見杜鳶句句直指其過,安青王徹底失控!

  他猛然轉頭咆哮道:

  「你懂什麼?你身在局外,你能懂什麼?本王只是肉體凡胎,他們本事通天,從他們找上本王起,本王還能有拒絕的餘地嗎!」

  「就如此刻,本王刀兵在手,可你難道覺得本王能殺了你嗎?不能,怕是連你的衣角都沾染不到!」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咆哮,杜鳶的神情卻無半分波瀾,只靜靜道:

  「青縣蛇妖,我斬了。荒山惡狼,我誅了。便是你這裡,我也親自走了一遭。」

  他目光沉靜地直視安青王:

  「所以,你為何認定——若你當真悔悟可救,貧道會視而不見?」

  安青王如遭雷擊。

  這個他沒有任何辦法反駁,因為杜鳶眾目睽睽之下真的來過。

  甚至就連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白日裡就已經錯失了最後一線轉機。

  只是人怎麼能認錯呢?

  那太難了,比改錯都難!

  知道疼了,默默改錯的數不勝數,可知道錯了,還能認錯。寥寥無幾啊!

  且越是大的過錯,越是難以承認。

  因此安青王只能低頭囫圇了一句:

  「你憑什麼救本王?你一個野道士縱然有幾分本事,又比得過那抬水握雷的僧道?你還能比得了那佛光萬丈的菩薩不成?」

  若說前面,只是杜鳶不想見他在哪兒推諉狡辯,才一一而答。

  那如今這句,就是杜鳶今夜聽到的最好的一句話了。

  所以杜鳶抬手笑道:

  「你又怎知我不如那僧眾?你可知我與他之間頗為熟識,也互有論法,各有勝負。就比如日前,諸多人知我沒了頭髮,那就是我輸了他去。而前不久,貧道又贏了回來!」

  看著逐漸變色的安青王和眾人。

  杜鳶越發背手笑道:

  「所以,他能成之事,我亦能成也!」

  這兩句話一出,安青王頓感天旋地轉。

  最⊥新⊥小⊥說⊥在⊥⊥⊥首⊥發!

  旋即踉蹌兩步後,徑直癱坐在地。

  真仙在前不識,命數在手不握。

  圍觀百姓更是一片譁然,不少信道的更是已經跪在了地上連連叩首。

  杜鳶沒有感受到什麼確乎的變化,但他覺得應該是有了。

  因為這麼多人都信了呢!

  就是好像還是失衡過大

  不過這余息他確乎是拿到了。

  嗯,美也!

  至於平瀾公是否會暴露二者其實是一人這件事,杜鳶也早早做過布置。

  那便是給前來道謝的平瀾公說了一句:

  「切記,今後若有疑惑,萬萬不可開口,以免泄露天機,沾染因果!」

  沒有特指,但十分寬廣。故而對於這些整天喜歡揣摩的人而言,絕對好用!

  這一點還是杜鳶從裴刺史和那華服公子身上學來的。

  這兩傢伙是真的喜歡胡亂揣摩。既然控制不了他們揣摩,那就乾脆讓他們徹底亂想好了!

  輕笑一聲後,杜鳶朝著人群喊道:

  「刺史大人?」

  「下官在呢!」

  裴刺史急忙走出人群,在杜鳶面前拱手行禮。

  「青州之事,也就了結了。安青王該怎麼處理,你比貧道清楚,所以貧道不在多言了。」

  說罷,杜鳶朝著眾人拱手說道:

  「諸位,貧道告辭!」

  眾人大驚,特別是六家家主更是急忙挽留:

  「道長,何不歇息一晚再走?我等還沒有好好招待您呢!」

  留下是可以,但怎麼想都不如事成則去來的更符合高人風範的灑脫。

  故而杜鳶連連擺手,並問了一句:

  「如今天下何處最苦?」

  裴刺史一愣道:

  「自然是西南最苦。」

  「那貧道該去西南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