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打算換個身份(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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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我打算換個身份(4k)

  搖搖頭後的杜鳶看向了餘下眾人問道:

  「那麼你們呢,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餘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後,竟是齊齊面色發狠,異口同聲道:

  「我等只求前輩莫要放過威王此獠!」

  看著如此萬眾一心的回答,別說杜鳶了,就連杜鳶旁邊站著的她都是忍不住一陣沉默。

  心頭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後,杜鳶頷首道:

  「貧道說過,他日定會登門拜訪,此獠決計逃不開的!」

  一聽威王又被道爺點了名,餘下之人紛紛長舒一口氣後,齊齊拱手道:

  「我等不勞前輩動手了!」

  話音未落,眾人竟齊齊放聲大笑——那笑聲里沒有半分對死亡的懼意,只有「我們跑不了,你個孫子也別想跑」的萬分暢快。

  笑聲未落,數十道身影便直直倒下,自絕於當場。

  看著這死了一地的老東西,杜鳶一時間竟然有點不知道怎麼繼續。

  某種意義上來說,在符合杜鳶對他們的想像這一點上,他們可真的從沒讓杜鳶失望過。

  杜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後,這才將目光投向西南各家僅存的兩人,正是那老猴子與怡清山祖師。

  二人自始至終,都恭恭敬敬跪在此地,未曾起身。此刻見杜鳶終於望來,一人一妖當即伏地叩拜,齊聲道:

  「我二人已無話可說,只求前輩允我等自絕!」

  見他們如此,杜鳶也就頷首道:

  「那貧道就不送了!放心,貧道答應的,絕不反悔!」

  話音剛落,二人亦最後望了一眼此間天色,眼中閃過一絲眷念,隨即自絕於原地。

  凝視片刻,杜鳶轉頭看向了好似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幾人道:

  「還請諸位回去之後,給各自長輩說一句,今日的情,貧道記著呢!」

  不是什麼大事,甚至存著幾分功利而來,但無論如何,他們的確是盼著杜鳶好才來的。

  所以杜鳶原意承這份情。

  幾家之人急忙開口說道:

  「我等不敢,我等不敢!」

  開玩笑,他們現在可是一點因果都不想沾染了。只盼著早早回家,趁早打算。

  見他們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杜鳶還未開口,身旁的女子已先一步出聲。她的語氣乾脆利落,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你們幾家,可各自擇一條江湖回去。另外,把這群蟲豸給我一併帶走,實在礙眼。」

  這話落進其餘幾家耳中,如同平地驚雷。幾人臉色驟變,心頭猛地一跳:這是要代道爺為他們了斷今日的因果?

  而且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各自擇一條江湖回去,這可不是說讓他們斷水而歸,這分明是許了他們一座水神祠、乃至整條水路的神位傳承啊!

  要知道,一條江湖的水神之位,可不是隨便給的。那是能庇佑一門上下在此道安身立命、甚至藉此紮根一方的根基!

  沒想到今日只是跑了這麼一遭,就拿到了這般好處。

  可驚喜剛冒頭,就被更深的恐懼壓了下去——他們實在不敢拿啊!

  自從方才隱約摸清,這位道爺怕是鐵了心要跟道家祖庭正面對上,他們就只剩一個念頭:躲!躲得越遠越好!

  道家祖庭是什麼存在?那是三教之一!跟這樣的存在叫板,稍有不慎就是滿門傾覆的下場。他們這點家底,哪裡敢摻和進去,沾半分牽扯?

  正想著該怎麼婉言回絕,既不駁了眼前兩位的面子,又能徹底撇清關係,可還沒等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們心頭卻猛地一沉——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悚然:

  好像沒得選?

  是了,這麼大的事情,讓你們提前知道,還抬了你們一手,那是給你們機會,要是不珍惜,那就

  『苦也!』

  幾家垂頭喪氣的看了各自一眼後,便是咬咬牙說道:

  「我等拜謝上神恩賜!」

  「知道了,就別留著礙眼了。」

  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里沒半分溫度,像是在驅趕礙路的石子。

  她憋了一堆話想要給杜鳶說呢,你們還擱這兒是幹啥?

  幾人聞言,後背又是一涼,忙不迭低頭應和,腳步已下意識地往後挪:

  「我等這就額,上仙您看?」

  話到嘴邊又猛地卡住,幾人僵在原地,臉色更白了幾分。他們本想躬身告退,可轉身的瞬間才驚覺——渾身依舊提不起半分法力,跟適才沒兩樣。

  杜鳶也才反應過來,他這本事有時候真的自己都會忘了。

  隨之便朝著天幕一揮道:

  「散。」

  下一刻,幾人只覺渾身一輕,先前消散無影的靈力瞬間回籠,

  至此,便在不敢耽誤的紛紛帶著屍骸捲地而去。

  臨走前,杜鳶還將那枚翻天印,交給了那移花福地的小妖,囑咐她將其送回去。

  待那幾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里,她才悄悄挪動著腳尖,一點一點往杜鳶身邊湊。

  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近,而且還想更近,但越是靠近就越是臉皮發燙的靠不過去。

  只能是強行提起生冷的語氣問道:

  「此後你要怎麼辦?我可告訴你,我們雖然有點交情,但你若要求我辦事的話,可是得給我點好處才行的,比如,比如?」

  其實她哪裡是真要好處?不過是想借著「要好處」的由頭,悄悄遞個話:你要是真有難處,是可以來找我的。

  可話剛說一半,又突然慌了神——萬一杜鳶當了真,覺得她是個愛計較的,往後真遇著事,反倒不肯跟她開口了怎麼辦?

  一時之間,她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不出該接什麼話,窘迫得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杜鳶望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心底忍不住軟了軟——這傻姑娘,活了這麼些年頭,怎麼連傲嬌都沒學明白?

  他沒點破,只是輕輕開口,聲音里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恰好將她的無措截在半空:

  「你想要的好處,若是我能給的,倒也不是不能商量。就是還請看在咱倆的交情份上,到時候下手輕一點!」

  見杜鳶如此上道,她立刻昂起脖頸,鼻尖輕輕一哼,努力繃出此前的「從容」模樣:

  「哼,你既然這麼識趣,我到時候肯定會酌情考慮的。」

  可這份硬撐的從容沒撐過三息就破了功,看了一眼天幕的她略帶一絲緊張和不易察覺的慍怒道:

  「但你還是沒說此後,你要如何?那牛鼻子的幾個徒弟可都不好對付,便是我便是我如今也難以應付。」

  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了些,少了幾分往日的鋒芒,多了點連她自己都陌生的坦誠。

  她這一生從不低頭,從不服軟,但在杜鳶面前,為了讓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卻是承認了自己一直橫在心裡的那根刺——她早已大不如前。

  但說道此處,她心頭忽然又是一狠——大不了!

  更是恰在此時,杜鳶望著京都方向道了句:

  「此後?此後我也該換個身份去京都看看了。」

  「哎?!」

  素白衣袍下剛燃起的那點決絕,瞬間被滿肚子不明所以的茫然澆滅——換個身份去京都看看?這是什麼意思?

  杜鳶回頭望她,眼底含著淺笑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換個身份,去此間的京都瞧一瞧。」

  得了這位的加持之後,杜鳶一直苦惱的佛道失衡,大為改善。

  不過杜鳶不想止步於此,他想求更多。

  三教嘛,正好求個齊全不是?

  她還是不太明白的問道:

  「換個身份?換個什麼身份?你如今已經是道家魁首一級,你還能換個什麼身份?」

  這話聽著好笑,她心裡卻鬆了口氣。只要杜鳶沒想著立刻去與人硬碰硬,事情就還有諸般變數。別的不說,等她自己慢慢緩過勁來,往後的底氣總能多上幾分。

  杜鳶轉頭笑答:

  「去做個儒家人啊。看過了道家這邊的天地,自然也想瞧瞧儒家那邊的光景。況且你別看我如今這樣,說起來,我還是個夫子呢!」

  聽得這話,她當即笑出了聲,眉梢一挑,滿是促狹:

  「你?你還是個夫子?在儒家那邊有碟譜正經在冊嗎?至聖之學,你又真弄明白幾分了?你們三家看著的確有相通之處,可越往高處走,才越見得一個涇渭分明!故而多年以來,三教皆通者無數,三教皆顯者無一。」

  可說著說著,她又輕輕撇了撇嘴,語氣軟了半截:

  「罷了罷了,不管怎麼折騰,總比你現在這樣強。你要去就去吧——就是我可得跟你說清楚!你在道家一脈啊,早就站得太高了。你想高屋建瓴的去瞧個熱鬧,那倒隨你開心。」

  末了,驚覺自己似乎太過操心的她,又是補救一般的哼了一聲。只是隨之就還是忍不住追著叮囑了一句:

  「可真要貪心想著兩邊都攥住,當心自找罪受!」

  杜鳶沒有在打趣她,只是認真拱手道:

  「在下謹記在心!」

  這話讓她當即捂著嘴笑出了聲,眼尾都彎成了月牙:

  「哎呦,這會連『貧道』都不說了,倒有幾分儒家的規矩樣。」

  可笑過之後,想起了什麼的她便是好奇問道:

  「先前你寫的那枚禁字,難道你琢磨出的儒家本命字?」

  雖說不願他走的太深,以至於自縛其身,難以抽離。

  但一兩個本命字又算什麼?

  可杜鳶卻是搖頭道:

  「不是,那就是一門法術而已。」

  她聽的微微頷首:

  「難怪看著不像儒家的路數。不過話說回來,你對儒家本命字,到底知道多少?」

  杜鳶回憶了一下見聞後說道:

  「不算太多,只是知道妙用無窮,且有無本命字,不看修為境界,只看個人所悟深淺。」

  剛聽完,她就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果然如此』的嫌棄:

  「雖說大致沒差,可你好歹也是道家裡能扛事的人物,居然就知道這麼點?果然也是個修命修術不修心的。」

  可話鋒一轉,她又如數傾囊相告,說著還抬了抬下巴,眼底藏著點『有我算你走運』的得意:

  「不過你運氣好,撞上了我。我跟你說,這儒家本命字,那可是實打實有『小位』之稱的大神通!尋常沒什麼門道的字倒也罷了,那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生僻字更是不值一提。」

  「可你知道嗎?有好些字,一旦悟透得了手,那可是能讓人一步登天、扶搖直上的!」

  說道此處,她又瞬間戛然而止,滿臉『你快來問我是什麼字』的樣子。

  可等了半晌,只瞧見杜鳶靜靜聽著,半點要追問的意思都沒有。於是她只好暗惱的自己開口找補下去:

  「不過啊,這般的字,就是在儒家內部怕也沒幾個人掰扯的明白。更別說你這剛想踏進門的外人了。」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里還藏著點自以為不易察覺的試探,目光更是直接黏在杜鳶的臉上。

  見這樣了,他都還是沒有半分追問的意思,這下她更急了些,卻又拉不下臉直接說,只好又補了句出來,還話里話外都在往『我有好東西』上引:

  「可不是誰都有這好運氣,能碰著我這樣肯把話說透的。換了旁人,肯定把知道的那點東西捂得嚴嚴實實,哪會跟你講這些?更別說那些藏得更深的了」

  其實杜鳶早聽出了她的心思,那點試探和期待全都明晃晃的放在外面,瞧著反倒格外有趣。

  所以他故意壓著笑意,只抬眼望她,語氣依舊誠懇又平靜:

  「多謝指點,在下都記在心裡了。」

  字字句句都透著敬重,偏偏就不提「您是否藏了什麼」那茬,半點要順著她的話追問的意思都沒有。

  這可把她弄的心裡發堵不已,可還是不想顯得太過主動,只好別過臉去,故意用嫌棄的語氣岔開話道:

  「哼,跟你這木頭似的人說這些,也是白費口舌。我可告訴你,有些字啊,可是一直攥死了不會讓人拿去的。」

  「就比如我捏住的某個字,儒家內外,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盼了多少年,夢了多少回了,可惜啊,沒人問,我也犯不著上趕著說去,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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