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張麵館
「你別過來！」
陳曼伸出右手，示意葉明不要再靠近。
「你怎麼穿成這樣？」
她手指對著葉明身上廠服比畫著。
「我回到老家，找不到其它工作，只好來這裡啊。」
葉明攤手，表情沉悶，可惜他不抽菸，不然能當選大江縣第一憂鬱。
可他的樣子，在陳曼看來，是無能的表現。
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現在呆在工廠里賣力氣，要是閨蜜們知道葉明的情況。
肯定會笑話死她！
想到為這樣一個男人，連坐兩天火車，陳曼覺得自己真傻。
「葉明，我是來和你正式分手的。」
看到葉明現在的樣子，陳曼不想問葉明為什麼拉黑她，她現在只想離開。
「分手？」遠處廠房機器轟鳴，葉明裝作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但心底卻是輕快許多，趕快分手吧，待會還要去哄許清清呢。
「沒錯分手，你還要賠我六年的青春損失費。」
陳曼忽然覺得就這麼回去不甘心，想從葉明身上撈最後一手。
「什麼？你可是拿我的全部存款去給你弟弟買房了，現在還要青春損失費！」
葉明感到不可理喻，他知道陳曼親自來找他肯定不簡單。
可是要青春損失費就太扯了，他沒告陳曼打官司，要她歸還存款呢。
「那你自願的，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答沒答應要幫我弟弟？」
「那你看我像有錢的樣子嗎？」
葉明把廠服空蕩蕩的口袋都掏了出來，希望能讓陳曼的良心發現。
「可以分期啊，叔叔阿姨他們也能掙錢啊。」陳曼一臉無所謂，她可憐葉明，誰來可憐她。
欺人太甚，葉明幾次放過陳曼，她還咄咄逼人，真想鬧到法庭不成。
給陳曼弟弟買房的卡和卡里的錢都是他的，這證據拿到法庭是他有理。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真的要我家分期付青春損失費？」
葉明直視著陳曼，這是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你這麼凶幹什麼！想逃避責任啊。」
「我弟還想買輛車，三十萬，我只要三十萬。」
陳曼的臉忽然變得陌生，留在腦海六年的記憶變得模糊，葉明深吸了幾口氣，打定主意。
那就法庭上見吧，讓你把我存款全吐出來，明天找老周諮詢下法律支撐。
「行，我三天後給你答覆。」
葉明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他之前怕陳曼鬧，是因為對她留有情面，以後沒有了。
陳曼在他眼裡和路人差不多，路人欠錢肯定要還的！
「三天後先給我十萬，我給我弟拿首付！」
陳曼以為葉明答應了，朝著他的背影喊著。
夕陽斜照，發往魔海市的火車緩緩駛進大江站，陳曼走進車廂，打著電話。
「弟弟，姐幫你拿到車子首付了，你馬上求婚吧。」
「都是葉明給的？你可真有辦法啊。」
電話另一頭是脂肪壓迫聲帶的男嗓音，沒錯，陳曼的弟弟陳滿有足足兩百斤。
他好吃懶做，在葉明這幾年的辛苦工作下，馬上就車房全齊了。
「別提了，這一次撈完三十萬就沒了，他和我分手了。」
陳曼語氣輕鬆，像是在討論別人，這六年的感情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
「分了就分了，姐你這麼漂亮，什麼男人找不到。」陳滿不屑。
姐弟倆又閒聊了一會，兩人不知道，三天後會收到葉明的律師函。
……
哐，葉明吃了個閉門羹，從學校跟到家裡，許清清一直沒理他。
唉，等她消會氣吧，葉明轉頭上樓回家。
用鑰匙打開門，父母坐在凳子上，好像是在等他。
「兒子，你和陳曼到底斷沒斷！」父親葉剛很氣憤。
「今天我們正式分手了。」
葉明把今天的事說了一下，但是隱瞞了要打官司的事。
兩老這才滿意，說這事要保密，千萬別讓許清清知道。
深夜，怎麼也打不通許清清電話，葉明翻來覆去睡不著，肚子還餓了起來。
他想起附近有家麵店。
下樓，晚上的空氣很冷，天上沒多少星星。
「來碗面，多放辣椒。」
葉明找座坐下，他發現小小的麵館，顧客還不少，都是六七十多歲的老人，穿著環衛衣服。
看來是凌晨三四點打掃街道的環衛工人。
「唉，老闆做完今晚就不做了，明天不知道去哪裡吃早餐。」
「是啊，別的店一碗麵十五，這怎麼吃得起哦。」
兩個老人討論著，語氣淨是對未來的擔憂。
葉明聽在耳中，若有所思。
很快，老闆端著面上來了，葉明好奇問了一句。
「老闆，這店你不做了嗎？」
「是啊，房租太高了。」老闆見葉明是個年輕人，把手在圍腰上擦了擦，坐在對面，打開了話匣子。
原來老闆名叫張大有，開這麵館有三十多年了，生意不錯。
有天晚上他和朋友喝酒，很晚才回家，路上他看到很多環衛工人在啃饅頭。
這讓他心裡很不好受。
到了晚上，他開始降價便宜賣面，就是為了讓環衛工人能吃口熱的。
葉明聽完很佩服，多問了句，如果不要房租你會不會繼續做。
「那當然，我才四十歲，起碼還能幹十五年！」
張大有興奮拍著桌面，但很快眼神暗淡，房租漲到三千一個月，再做下去等於賠錢。
「你現在給房東打電話。」
吃了幾口麵條，葉明有點飽，感到胸口有點堵，他現在要買下這店面，花錢順順氣。
張大有是個老實人，等給房東打去電話，才想起質疑葉明的誠意。
「你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的要買這樓？房東脾氣可不好。」
葉明不解釋，把張大有手機拿了過來，對面響起怨氣極重的咒罵。
「你tm大晚上不睡覺是吧，等老子下樓給你點顏色看看！」
步伐很亂的下樓聲響起，葉明沒想到房東就住在樓上。
房東三十幾歲，瘦瘦高高，三白眼戴著眼鏡，看上去像個狠人。
「張大有！給你三句話的機會，說不出子丑寅卯，老子要你好看！」
葉明這才看清，房東手上還拿著把刀，起床氣這麼重嗎？
「是這位小伙子要買你的門面。」張大有指著葉明，表情有點慌亂。
房東這才看到手機在葉明手上，他把刀橫在葉明面前，陰笑道。
「你最好不是在開玩笑。」
「你這店面多少錢？」
葉明絲毫不害怕，這種老店面突然漲租，一般都是為了趕走租客賣店面。
只要他能接住價格，房東就不會「砍」他。
「一口價二十五萬！」見葉明如此淡定，房東把刀往後收了點。
「成交。」
陳曼伸出右手，示意葉明不要再靠近。
「你怎麼穿成這樣？」
她手指對著葉明身上廠服比畫著。
「我回到老家，找不到其它工作，只好來這裡啊。」
葉明攤手，表情沉悶，可惜他不抽菸，不然能當選大江縣第一憂鬱。
可他的樣子，在陳曼看來，是無能的表現。
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現在呆在工廠里賣力氣，要是閨蜜們知道葉明的情況。
肯定會笑話死她！
想到為這樣一個男人，連坐兩天火車，陳曼覺得自己真傻。
「葉明，我是來和你正式分手的。」
看到葉明現在的樣子，陳曼不想問葉明為什麼拉黑她，她現在只想離開。
「分手？」遠處廠房機器轟鳴，葉明裝作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但心底卻是輕快許多，趕快分手吧，待會還要去哄許清清呢。
「沒錯分手，你還要賠我六年的青春損失費。」
陳曼忽然覺得就這麼回去不甘心，想從葉明身上撈最後一手。
「什麼？你可是拿我的全部存款去給你弟弟買房了，現在還要青春損失費！」
葉明感到不可理喻，他知道陳曼親自來找他肯定不簡單。
可是要青春損失費就太扯了，他沒告陳曼打官司，要她歸還存款呢。
「那你自願的，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答沒答應要幫我弟弟？」
「那你看我像有錢的樣子嗎？」
葉明把廠服空蕩蕩的口袋都掏了出來，希望能讓陳曼的良心發現。
「可以分期啊，叔叔阿姨他們也能掙錢啊。」陳曼一臉無所謂，她可憐葉明，誰來可憐她。
欺人太甚，葉明幾次放過陳曼，她還咄咄逼人，真想鬧到法庭不成。
給陳曼弟弟買房的卡和卡里的錢都是他的，這證據拿到法庭是他有理。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真的要我家分期付青春損失費？」
葉明直視著陳曼，這是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你這麼凶幹什麼！想逃避責任啊。」
「我弟還想買輛車，三十萬，我只要三十萬。」
陳曼的臉忽然變得陌生，留在腦海六年的記憶變得模糊，葉明深吸了幾口氣，打定主意。
那就法庭上見吧，讓你把我存款全吐出來，明天找老周諮詢下法律支撐。
「行，我三天後給你答覆。」
葉明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他之前怕陳曼鬧，是因為對她留有情面，以後沒有了。
陳曼在他眼裡和路人差不多，路人欠錢肯定要還的！
「三天後先給我十萬，我給我弟拿首付！」
陳曼以為葉明答應了，朝著他的背影喊著。
夕陽斜照，發往魔海市的火車緩緩駛進大江站，陳曼走進車廂，打著電話。
「弟弟，姐幫你拿到車子首付了，你馬上求婚吧。」
「都是葉明給的？你可真有辦法啊。」
電話另一頭是脂肪壓迫聲帶的男嗓音，沒錯，陳曼的弟弟陳滿有足足兩百斤。
他好吃懶做，在葉明這幾年的辛苦工作下，馬上就車房全齊了。
「別提了，這一次撈完三十萬就沒了，他和我分手了。」
陳曼語氣輕鬆，像是在討論別人，這六年的感情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
「分了就分了，姐你這麼漂亮，什麼男人找不到。」陳滿不屑。
姐弟倆又閒聊了一會，兩人不知道，三天後會收到葉明的律師函。
……
哐，葉明吃了個閉門羹，從學校跟到家裡，許清清一直沒理他。
唉，等她消會氣吧，葉明轉頭上樓回家。
用鑰匙打開門，父母坐在凳子上，好像是在等他。
「兒子，你和陳曼到底斷沒斷！」父親葉剛很氣憤。
「今天我們正式分手了。」
葉明把今天的事說了一下，但是隱瞞了要打官司的事。
兩老這才滿意，說這事要保密，千萬別讓許清清知道。
深夜，怎麼也打不通許清清電話，葉明翻來覆去睡不著，肚子還餓了起來。
他想起附近有家麵店。
下樓，晚上的空氣很冷，天上沒多少星星。
「來碗面，多放辣椒。」
葉明找座坐下，他發現小小的麵館，顧客還不少，都是六七十多歲的老人，穿著環衛衣服。
看來是凌晨三四點打掃街道的環衛工人。
「唉，老闆做完今晚就不做了，明天不知道去哪裡吃早餐。」
「是啊，別的店一碗麵十五，這怎麼吃得起哦。」
兩個老人討論著，語氣淨是對未來的擔憂。
葉明聽在耳中，若有所思。
很快，老闆端著面上來了，葉明好奇問了一句。
「老闆，這店你不做了嗎？」
「是啊，房租太高了。」老闆見葉明是個年輕人，把手在圍腰上擦了擦，坐在對面，打開了話匣子。
原來老闆名叫張大有，開這麵館有三十多年了，生意不錯。
有天晚上他和朋友喝酒，很晚才回家，路上他看到很多環衛工人在啃饅頭。
這讓他心裡很不好受。
到了晚上，他開始降價便宜賣面，就是為了讓環衛工人能吃口熱的。
葉明聽完很佩服，多問了句，如果不要房租你會不會繼續做。
「那當然，我才四十歲，起碼還能幹十五年！」
張大有興奮拍著桌面，但很快眼神暗淡，房租漲到三千一個月，再做下去等於賠錢。
「你現在給房東打電話。」
吃了幾口麵條，葉明有點飽，感到胸口有點堵，他現在要買下這店面，花錢順順氣。
張大有是個老實人，等給房東打去電話，才想起質疑葉明的誠意。
「你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的要買這樓？房東脾氣可不好。」
葉明不解釋，把張大有手機拿了過來，對面響起怨氣極重的咒罵。
「你tm大晚上不睡覺是吧，等老子下樓給你點顏色看看！」
步伐很亂的下樓聲響起，葉明沒想到房東就住在樓上。
房東三十幾歲，瘦瘦高高，三白眼戴著眼鏡，看上去像個狠人。
「張大有！給你三句話的機會，說不出子丑寅卯，老子要你好看！」
葉明這才看清，房東手上還拿著把刀，起床氣這麼重嗎？
「是這位小伙子要買你的門面。」張大有指著葉明，表情有點慌亂。
房東這才看到手機在葉明手上，他把刀橫在葉明面前，陰笑道。
「你最好不是在開玩笑。」
「你這店面多少錢？」
葉明絲毫不害怕，這種老店面突然漲租，一般都是為了趕走租客賣店面。
只要他能接住價格，房東就不會「砍」他。
「一口價二十五萬！」見葉明如此淡定，房東把刀往後收了點。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