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想做空大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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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楓的聲音還在密室里迴蕩。

  「手背被燙起了一層水泡!」

  傅庭遠猛地鬆開青楓的衣領,大步走到石桌前。

  他的目光掃過那罐刺鼻的酸液,又落在那幾片泛著金屬光澤的銅板和鉛皮上。

  「就憑這些東西?」

  傅庭遠的聲音里壓著風暴。

  薛聽雪走了過來,拿起鑷子夾起一塊銅片。

  「不是燙傷。」

  她盯著銅片上的劃痕。

  「是電擊傷。」

  薛聽雪放下銅片,看向傅庭遠。

  「電流通過人體時會產生大量的熱,瞬間燒焦皮膚和肌肉組織,看起來就像被火烤過。」

  她用最簡單的話解釋。

  「他不是在做飯,他是在造武器。」

  「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武器。」

  傅庭-遠一拳砸在石桌上,桌上的陶罐震得跳了一下。

  「我現在就去『神廚苑』,把他剁成肉醬!」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薛聽雪喝道。

  傅庭遠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

  「你攔我做什麼?讓他繼續在宮裡做他的殺人工具嗎?」

  「你現在去,除了打草驚蛇,還能做什麼?」

  薛聽雪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

  「殺了馬三,他背後的人就不會再派張三、李三來嗎?」

  她指了指桌上那堆零件。

  「他故意讓我們的暗樁發現,就是在挑釁,在測試我們的底線。」

  薛聽雪深吸一口氣。

  「他殺人,不是目的,是手段。他想逼我們出手,逼我們自亂陣腳。」

  「那我們就看著?」傅庭遠的聲音嘶啞。

  「不,我們讓他覺得,我們被嚇破了膽。」薛聽雪拿起那張畫著電路圖的竹板,扔進火盆。

  竹板遇火,很快捲曲變形。

  「青楓,傳令下去,封鎖消息。就說那兩個暗樁是喝酒誤事,失足摔死的。」

  「是。」青楓領命。

  「另外,你親自去一趟神廚苑。」薛聽雪看著火光,眼神冰冷。

  「告訴馬三,本宮對他很不滿意,做的東西華而不實。明天要是再拿不出像樣的菜,就讓他滾出皇宮。」

  傅庭遠皺起眉頭。「這……」

  「他要演,我們就陪他演到底。」薛聽雪打斷他,「把他逼急了,他才會露出更大的馬腳。」

  就在這時,密室的石門被重重敲響。

  「主子!皇上!出大事了!」

  劉福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手裡的帳本都拿不穩了。

  「京城……京城的錢莊全都瘋了!」

  劉福喘著粗氣。

  「咱們發行的國債,價格崩了!」

  傅庭遠臉色一沉。「說清楚。」

  「從三天前開始,就有一股神秘的資金,在各大錢莊瘋狂借入我們的國債,然後轉手就在黑市上低價拋售!」

  劉福的聲音都在發抖。

  「一百兩一張的國債,他們九十兩、八十兩地賣!今天下午,已經跌破七十兩了!」

  他把一本帳冊攤開在桌上,指著上面斷崖式下跌的曲線。

  「現在全城的商賈和百姓都慌了,以為朝廷要垮了,全都跟著往外拋!根本攔不住!」

  密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大宣建設國債,是薛聽雪一手推動,維繫著水泥路、鐵甲船等所有基建項目的命脈。

  國債崩盤,等於大宣的血脈被直接斬斷。

  薛聽雪湊過去,看著帳冊上的資金流向。

  傅庭遠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殺氣。

  「查!給朕查!這些錢莊背後是誰!」

  第二日,早朝。

  太和殿裡,氣氛壓抑得像墳墓。

  「皇上啊!」

  戶部尚書劉大腦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這是天譴!天譴啊!」

  他身後,幾十名老臣齊刷刷跪倒一片,哭聲震天。

  「修那什麼水泥路,引得地龍翻身,山神震怒!」

  「求皇上即刻下旨,停了所有勞民傷財的工程吧!」

  禮部尚書王德安更是往前跪行幾步,對著傅庭遠重重磕頭。

  「為安撫天下民心,平息神明怒火,臣懇請皇上……懇請皇上……讓皇后娘娘下罪己詔!」

  「放你娘的屁!」

  一聲暴喝,傅庭遠一腳踹飛了面前的龍案。

  奏摺、筆墨、玉璽滾了一地。

  王德安嚇得直接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罪己詔?」

  傅庭遠走下御階,一步步走到王德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皇后為國庫殫精竭慮,為北境浴血奮戰,為萬民修橋鋪路!你們這群除了哭嚎就是推卸責任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讓她下罪己詔?」

  他抬起腳,重重踩在王德安的烏紗帽上,碾了碾。

  「誰再敢提這三個字,朕現在就摘了他的腦袋!」

  整個太和殿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停了。

  傅庭遠環視一圈,看著底下戰戰兢兢的百官。

  「都給朕滾回去想辦法!三天之內,誰拿不出穩定國債的法子,就自己把官服扒了,去工地上扛水泥!」

  「退朝!」

  未央宮。

  傅庭遠帶著一身戾氣闖進來的時候,薛聽雪正坐在窗邊,面前擺著一張巨大的京城錢莊資金流向圖。

  她手裡拿著炭筆,在幾個毫不起眼的錢莊名字上,畫上了圈。

  「氣消了?」她頭也沒抬。

  傅庭遠走到她身後,看著那張錯綜複雜的圖。

  「我真想把那幫老東西的腦袋都擰下來。」

  「擰下來有什麼用?國債的價格能漲回去?」薛聽-雪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這事不怪他們,他們不懂。」

  她指著圖上那幾個被圈起來的錢莊。

  「這幾個都是最近半年才開的,東家全是西域或者番邦來的商人。而且,他們只借國債,不存銀子,擺明了就是皮包公司。」

  「是他們在做空?」傅庭遠立刻明白了。

  「嗯,手法挺專業,跟現代金融的融券做空一個路子。」薛聽雪靠在椅子上。

  「先借東西,然後賣掉,等價格跌了再買回來還掉,賺中間的差價。空手套白狼的頂級玩法。」

  「又是哪個『老鄉』乾的?」傅庭遠的聲音冷了下來。

  「八九不離十。」薛聽雪敲了敲桌子,「一邊在宮裡搞科研,一邊在宮外搞金融戰。雙線操作,有點東西。」

  「那怎麼辦?」傅庭遠眉頭緊鎖,「內帑的銀子都填進去,恐怕也堵不上這個窟窿。」

  「誰說要堵了?」

  薛聽雪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傅庭遠非常熟悉的,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他想做空我們,想看我們崩盤?」

  薛聽雪站起身,走到傅庭遠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

  「玩金融戰,你得問問祖師爺答不答應。」

  她轉身朝殿外喊了一聲。

  「劉福!」

  劉福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娘娘有何吩咐?」

  「你馬上去辦一件事。」薛聽雪的眼睛亮得嚇人。

  「立刻找我們『傾城』養的那些說書先生和混混,在全城給我散布一個消息。」

  劉福豎起了耳朵。

  「就說,朝廷的銀子已經賠光了,水泥路也徹底停工了。為了減少損失,朝廷準備強制贖回所有國債。」

  劉福一愣:「強制贖回?」

  「對。」薛聽雪的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而且,是按照票面價值的五折贖回。一百兩的國債,只給五十兩現銀。」

  劉福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娘娘!這……這消息一出去,那國債不就真成廢紙了嗎?百姓會造反的!」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薛聽雪看著窗外,眼神幽深。

  「他不是想看我們崩盤嗎?那我就崩得更徹底一點,崩到他懷疑人生。」

  她轉頭看向劉福,一字一句地吩咐。

  「把恐慌給我造到極致,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大宣明天就要亡國了。」

  「這樣,我們的『老鄉』才會覺得勝券在握,才會把他手裡所有的錢,甚至借來的錢,都砸進這個無底洞裡。」

  傅庭遠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你想……把他所有的資金,都套死在裡面?」

  「不然呢?」薛聽雪拍了拍手。

  「他想做空大宣發財?我今天就讓他知道,什麼叫關門打狗,拔掉網線,連褲衩都給他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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