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死亡音游(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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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珀當然玩過這兩個遊戲——這都是出名的日廠音游。

  不過,如果是顧濤的話,應該沒玩過吧。

  果不其然,那個聲音為他解釋道:「接下來,會給你奏響一首歌。而隨著音樂的節奏,兩側氣球會按節奏落下。

  「大多數情況下,氣球都是交替落下的。但偶爾也會有一起落下的可能。並且氣球的顏色完全是隨機的。

  「而你面前的這個窗口,恰好對準了她們頭頂的位置。你最多有兩次機會能出手,一次是氣球落下的時候,一次是氣球彈起的時候。

  「但同樣的,如果你射錯了一支箭,讓火碰到了油……或者,再不幸一點——

  「比如說,不小心手滑——親手用箭貫穿所愛之人的頭顱!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那個聲音說到這裡,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似乎光是想想那一幕,他就能感受到興奮。

  「原來如此……」

  明珀卻沒有絲毫動搖,只是點了點頭:「原來你的醋在這啊。」

  如果明珀按照正常的流程,他會如何來到這裡?

  他的體力將被消耗到極限,生命如風中殘燭。

  亦或是雙手殘疾,右手失去了大拇指。

  並且在這種情況下,他會空腹喝下七杯乃至於十五杯的高度白酒——每一杯是一兩算,那麼就是七兩到一斤半的酒。

  而緊接著,他會猝不及防的摔一下。很有可能會骨折或者擦傷。

  ——在這種情況下,他需要從事如此需要精確的射擊技術、體力、視力與判斷力的死亡遊戲。

  假如不能在氣球下落的時候,就將其提前攔截……就會有異色氣球混雜在一起。

  雖然不一定「有異色氣球就一定會死亡」,但基本可以視為異色越多死亡率越高。而對方甚至明確提出,「會有兩側氣球同時落下」的可能。

  那麼,其實就只有兩個選擇了——

  其一是,他完全放棄其中一邊。

  專注只負責其中一側。

  手中的十二隻箭,想要解決其中一側的氣球是綽綽有餘的。十八隻氣球裡面,只要消除掉其中六個同色氣球,這一關就結束了。

  但如果想要左右開弓,那麼難度就會大增——

  一旦不小心漏了其中一邊,另一邊也可能會漏。並且在兩個氣球同時落下的時候,如果不能瞬間判斷出應該優先消除哪一邊,就有可能在地面上積累起異色氣球。

  而且,開弓其實是很消耗體力的一件事。而弓箭的精確度,又很依靠大拇指的輔助。不管是射歪還是脫力,都有可能讓弓箭提前墜落,從而正好命中下面的人!

  不管明珀在第一關里是選擇了在冰水裡游泳、亦或是切斷大拇指逃生,都會導致他的耐久或者精準度大量損失。而醉酒又會明顯增加這兩項的效果。

  ——從這個角度考慮,顧濤那眼鏡被摔碎,也似乎是有意而為之!

  這是為了干擾他的視野,讓他無法看得那麼清晰!

  「友情提示,顧濤。不要想什麼……『就算她們兩個都死掉,也和你沒有關係』這種蠢話。」

  那個聲音說道:「左紅、左黃、右紅、右黃——這四組氣球裡面,分別放了一個能夠逃離這裡的電梯卡。這電梯卡非常脆弱,一旦被箭矢射中就會失去功能。只有在遊戲結束的時候,讓氣球靜止在地面上爆開時,這卡片才有效。

  「因此,如果你沒能救下其中任何一個人,那你也得永遠留在這裡。

  「而當遊戲結束時,你面前的台子就會被撤去。到那時,你將可以和你的愛人一起離開這裡。

  「——生存,還是死亡?這是個問題。」

  「這不是問題,孩子。」

  明珀嘆了口氣:「這是中二。」

  他話音落下,對方沉默了一會,顯然有些紅溫了。

  而在他開口之前,明珀又追了一刀——

  「不是,哥們?」

  他開口,頗為好奇的問道:「你就這麼怕你濤哥嗎?

  「碎掉我的眼鏡,耗盡我的體力,讓我雙手殘疾,讓我墜落,讓我醉酒。隨後,你才敢讓我參加這最後的遊戲。」

  說到這裡,明珀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其實我真覺得透明棧橋或者獨木橋挺好的。一身冰水又喝了酒,正適合被冰冷的晚風吹一吹。這樣才能真切的感覺到死亡迫近的恐懼啊。

  「還是說,你對我的手這麼有執念?明明廢掉我的腿,比廢掉我的手更有壓迫感才對。」

  「顧濤!」

  那個聲音也變得陰狠起來:「我承認,我低估了你……我為你量身定做的遊戲,卻被你用偏題的方式繞了過去。但你也不要太得意了!

  「就算你以更完善的狀態進入這一關,又能如何?就算是我們公平對決好了——你真以為自己就能勝利嗎?」

  「那我們賭一把,如何?」

  明珀開口:「我感覺你的規則不那麼有趣……要不,我們再加一把火?」

  「我為什麼要和你賭?」

  對方反問道:「顧濤,你別忘了——如果你沒能完成我的遊戲,你就只會死在這裡!你的生命根本就不在你的手裡,它是已經被抵押的房產,而你還想要將它再度放上我的賭桌?」

  「當然不是這麼簡單。」

  明珀笑了笑:「你不是想要讓我以殘缺的狀態參加你的遊戲嘛?

  「但很顯然,你準備的陷阱似乎不太夠勁。那我如果就這樣進入遊戲,你想必是不太服的。」

  說著,明珀伸出右手,在左手食指劃了一道:「就賭上我的手指,如何?就在遊戲之中。

  「等遊戲開始,我向你提問,並給出一個我猜測的答案。

  「如果我說的是正確的,你就讓我繼續提問;如果我猜錯了,我就切掉我的一根手指。然後換你提問,並給出一個你猜測的答案。」

  明珀說著,提起沉重的弓箭,掂了掂。隨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緊接著,他繼續說道:「如果你猜錯了——我也不要你的指頭,我要你跪下給我嗑三個響頭,如何?

  「敢賭嗎?願賭服輸嗎?你能發誓,你將保證自己的公正嗎?」

  這是無比荒謬的賭局。

  因為明珀根本沒有任何驗證對方答案的手段。

  他說是對就是對,他說是不對就是不對。

  而在這種情況下,明珀卻仍舊願意與對方對賭。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明珀判斷,對方之所以做出如此複雜的、多此一舉的設計,都是因為他想要「戰勝顧濤」。

  但他又不想要逼迫顧濤進入不公平的對戰環境,因此他才設計了一次又一次的二擇難題。就是為了將責任丟在顧濤手中——讓他為自己的「二擇」所負責。

  如此強烈的自尊心的背後,正是自卑所投射下來的陰影。

  似乎懾服於明珀的氣魄,對方沉默了許久。

  「……好。」

  這次,那人相當慎重地給出了答覆:「我發誓,我絕對不說謊話。」

  「那先給我一把刀吧,至少要能砍斷我指頭的刀。」

  明珀笑眯眯的說道:「還是說,你不敢給我?」

  「這有什麼不敢的。」

  對方嗤笑一聲,也顯然認真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明珀面前突然掉下來了一把鋒銳的小刀。

  明珀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那裡既不是什麼通道、也不是什麼物流通道。它就是從虛空中形成並掉下來的。

  「那麼,遊戲開始吧。」

  明珀舉起弓箭,認真瞄準兩人的正中心,餘光掃向兩邊。「顧濤」的軀體之中流淌著的技藝湧入四肢百骸,他本能的掌握了如何射箭。

  而在這時,音樂響起——

  正是婚禮進行曲!

  隨著莊嚴的音樂響起,一枚紅氣球從左側的蔡景怡頭上落下。

  五秒之後,一枚黃氣球落下。

  「——我先問你第一個問題。」

  明珀開口輕聲說道:「你不是我的孩子,對吧。」

  箭矢射出。

  在蔡景怡的尖叫聲中,箭矢射爆了黃氣球、氣味濃烈的濃稠清油潑在了她的衣服上。

  「——正確。」

  對方認真的回應道。

  不知何時開始。

  這裡似乎變成了……明珀所設計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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