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會真有幽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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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時鑰點了點頭,贊同道,「我最開始認識可可,就是她幫我調好了音。好像是叫那個什麼……絕對音感是吧?」

  「喔!」

  小心翼翼接過貝斯的紅毛少年發出了一聲驚叫:「我聽過!在柯南的劇場版里聽過!」

  「也沒那麼厲害啦。」

  顧可兒笑著說:「其實這是通過後天訓練也能學會的……只是沒訓練就擁有的人比較少而已。」

  雖說是謙虛,但她卻是驕傲的昂起了頭:「小時候學的鋼琴我還沒拉下。我上個月認真複習了一下,之後應該可以去當家教。我找到一小時兩百塊的單子……說不定很快就能湊夠買樂器的錢了!」

  那雙眼睛都變得晶瑩透亮,充滿了希望。

  顯然她對自己的才能頗為看重。

  ……或許是因為,對如今的顧可兒來說,能讓她靠本事賺錢的才能,就是讓她能夠活下來的技能。一個小女孩,靠著自己的力量從這座消費力相當高的城市裡面活下來,哪怕有住所也是相當不容易的一件事。

  聽她的意思,估計她媽也還是沒怎麼管她。

  能讓「弗蘭肯斯坦」安息的好消息,就是可可如今的生活雖然艱難、但至少她過得很開心。

  她的眼裡是有光的,臉上是有笑容的。起碼餓不死,而且也找到自己要做的事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工作未來的前景可能不太樂觀。

  而且,搞樂隊了啊……

  這可不怎麼好搞錢啊。

  倒不如說更花錢。

  明珀感嘆著。

  他大學的時候就看朋友搞過樂隊,因此稍微有點印象。

  這種兼職樂隊演出一場兩小時的收入,甚至可能不到一千塊。甚至哪怕是比較正規的地下原創樂隊,一場演出兩小時的收入也很難超過兩千塊,而且這樣的演出邀請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周末能去一趟就差不多了。

  也就是說,在工作時間有限的情況下,平均一個人的時薪不到五十塊。全職樂隊一個月也差不多就能演個12場,兼職樂隊這個數要打對摺。水平如果不夠的話,每個人的月收入很難超過四千塊。

  在上海這種地方,可能當個服務員都不止這個收入了。

  想要再高一點,或者拿酒水分成,就會要求客流量了。那可就不是這種業餘水平的樂隊能負責的東西了。

  一時之間,明珀都不知道自己是想辦法給她一點支持、讓她能繼續追夢……還是想辦法給她介紹個穩定的正經工作了。

  在她現在這個年紀,能在工作日演出完又回家玩,大概率是沒上大學的。

  ——而且,你這小混球又是怎麼回事?

  明珀目光複雜地看向時鑰。

  這女孩自己算是看著長大的,但他當時可沒聽說時鑰喜歡這東西。

  而且,他明明記得時鑰考上大學之後搬走了——之前他看到對方從自己家門口出來的時候就感覺奇怪,現在終於確定了。

  原來這條世界線上,時鑰沒考上大學嗎?還是說退學回家了?

  莫非真就是心離吉他越近,手離學歷越遠嗎……

  「可可,」時鑰突然開口,「我覺得,要不你報個警吧。這都已經四天了……如果我們也沒法把那傢伙驚走,你不如就直接報警吧。」

  聽到這話,顧可兒臉上的笑容就變淡了許多。

  她眉頭緊皺,微微低頭。也不點頭,也不搖頭。

  「不會真有跟蹤狂吧?」

  那少年也有些不安,壓低了聲音:「可鑰鑰姐你又沒看到人……」

  「你怕個錘子!」

  時鑰瞪了他一眼:「喊你個男人過來,不就是為了這個!聲音大點!」

  「是!」少年頓時立正,聲音變大了一些。

  「精神點,別丟份!」

  「我!很有精神!」少年的聲音變大到像是要破音了一樣。

  「好,很有精神!」

  時鑰滿意地點了點頭。

  ……跟蹤狂嗎?

  明珀挑了挑眉頭。

  怪不得……剛才時鑰開門的時候,臉上的敵意這麼重。而他也總感覺可可那洋溢著的燦爛微笑中隱藏著些許不安……

  這種感覺,明珀其實挺理解的。

  他小時候的性格膽小又害羞。

  那時候他看多了各種懸疑劇、犯罪片,總害怕有人尾隨自己,或者擔心家裡陰暗的角落裡面潛入了小偷或者強盜。而如果一不小心碰見了小偷,說不定對方就會應激出手殺人。

  於是明珀有時就會故意大聲說話,目的就是為了驚動那可能存在的「壞人」——意思是,如果你們在的話,聽到了我說話就趕緊逃走好不好?

  聽到這裡,明珀就知道他們來這裡打打鬧鬧的原因了——就是為了加點聲音。

  顧可兒畢竟是一個女孩獨居,家裡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其他人。

  如果被人跟蹤的話,不免會有些害怕。於是時鑰就帶人過來,在她家鬧出來點動靜……意思就是告訴那個可能存在的「跟蹤狂」,她家裡是有人的。

  但這樣終究不是什麼長久之道。

  不弄個監控攝像頭嗎?

  明珀思索著,要不要找人來幫她裝個攝像頭——但又怕這樣會嚇到她。

  要不就親自來抓那個人得了。

  其他人也看不到他,他如今也不用吃飯睡覺,沒事可以在附近溜達溜達,看看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

  可就在這時,那個少年的話卻讓明珀心中一動。

  「我倒不是害怕那跟蹤狂——打架我可不怕!我怕的是……」

  他說著,表情嚴肅了起來,變得無比凝重。

  明珀也嚴肅了起來,低頭湊了過去想聽聽他要說什麼。

  時鑰也嚴肅地湊了過來——她比少年高上一頭不止,因此這個動作看起來更為滑稽。

  「姐,我說……」

  少年認真地悄聲說道:「我認真的說——會不會這世上真有幽靈啊。」

  「會的。」

  明珀認真地點頭答道:「真有。」

  「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能信這種東西!怪不得你考不上高中啊,唯物主義沒學過嗎?!」

  時鑰頓時氣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發出了響亮的啪的一聲:「你染個櫻木花道的頭髮,能不能有點櫻木花道的勇氣!」

  不理會對方「我這是阿能」的分辯,她氣得狂打少年的後背,打著打著就把自己氣的打起了嗝。

  而就在這時,門口再度響起了敲門聲。

  「嘿,有完沒完啊?!」

  時鑰正是氣惱之時,她一把拎起了自己的吉他。

  但緊接著,她想了想就把吉他放下,然後又拎起了個啞鈴,便風風火火走了出去。

  明珀也跟著對方走了過去。

  而隨著時鑰再度開門,她果然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她手裡緊攥著啞鈴,氣沖沖的左顧右盼。

  那手的皮膚都已經用力到變成了青白色,想必如果真碰到什麼人,就會直接給他來一個暴扣——這或許就是繼承於她父親那北方血脈的彪悍戰鬥力。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黃色衛衣的小男孩。

  他驚愕的看向屋內。

  明珀面露不祥的微笑,注視著他。

  他的瞳底,正閃耀著猩紅色的光芒。

  ——在黑白色的世界裡,只有隔門相望的兩個人身上有著顏色。

  下一刻,小男孩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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