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好,是弗蘭肯斯坦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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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小黑貓人性化地嘆了口氣:「你們啊……」

  「說起來,」明珀沒有直接要求墨回答,而是自己先轉移了話題,「墨大人,您選擇的玩家是有什麼特殊標準嗎?

  「我也見到了其他的玩家,他們的預選賽……似乎並沒有我們這麼殘酷。」

  「……哈?」

  聞言,墨脖子上掛著的眼球,以一副「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的表情瞪著明珀。

  「不是因為有你在,所以生還難度才變高的嗎?」

  墨反問道:「根據我的經驗,『少數派之死』雖然理論上最低過關人數是兩人,但其實最後活個一半左右才是正常情況。哪怕是在『逃離羊圈』里,狼的獲勝條件是『至少殺死兩隻羊』。也就是說理論生還依然還是11人。

  「我所有的遊戲,都給玩家準備了『最優解』。就比如說你們剛剛逃出的這個世界線……你們不也達成最優解了嗎?破解了世界觀,那些困在幻境裡面的其他玩家都被你救了出來啊。雖然他們的進度可能比較慢,一分錢的籌碼都沒有拿到……但只要能破解到『世界觀的成因是瑤瑤被污衊作弊』這一步,就至少也有『一日』的籌碼能回本。

  「除了最開始那個沒腦子的憨貨,這可是幾乎無人死亡的遊戲啊。你是說這遊戲殘酷嗎?」

  墨毫不客氣地說道:「還有……別叫我大人。叫我墨爺爺也行,或者不客氣點喊墨老頭也行。咱們這不流行那種稱呼。我們是合作關係,不是上下級關係,我也沒興趣帶小孩。」

  ……原來是個老爺子嗎?

  明珀有些驚訝,有些不信。

  他看墨的語氣頗為癲狂浮誇,那聲音也挺年輕的,還以為得是十幾歲的中二少年呢。

  「至於,我選擇玩家的標準……」

  墨沉默了一會,卻是開口道:「告訴你也無妨。

  「我選擇的玩家,都是『惡人』。但我最後要選的,是『悔罪者』。」

  「……所以,才會是按罪惡排座次嗎?」

  明珀瞭然:「罪越輕的越靠前、越靠前的優勢越大……是因為你要選擇有罪卻願意懺悔的玩家?」

  「畢竟墨總是黑的。但不管如何,墨終究是要在白紙上寫字的。」

  黑貓圍繞著明珀轉了兩圈:「所以我選人還挺麻煩,總得給你們發一點考驗心性或是自相殘殺的副本。你要是願意聽話,就努力往這方面靠一靠……」

  「那,」明珀突然問道,「我也是你選的嗎?」

  聽到這話,黑貓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一眼明珀。

  它脖子上掛著的嘴巴咧了咧:「不算是。

  「我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攢出來了十二個符合標準的玩家。我在十二等一的時候,我的一個朋友丟給我了一個靈魂,讓我帶帶你。說你的強度絕對夠高……說不定能把我救出來。我一看,你的資質確實夠高,所以我就給你發了狼人身份卡,打算來一場經典的狼羊遊戲。」

  「……那個人是誰?」

  「靈薄獄。」

  墨乾脆的給出了答案:「一位非常權威的主持人……應該是最強的主持人了。至少是之一。」

  說罷,黑貓轉身邁步走向灰霧,似乎拒絕回答其餘問題。

  只是在明珀最開始提出的問題上讓了一步:「你如果想要見那小兔子,就一個人投一枚『時之赤銅』的籌碼,進多人對抗遊戲。

  「她已經在待機了,這一把的玩家數量還差一個人。我等你一天時間,過期不候。」

  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他討厭謎語人,因此幾乎有問必答。

  然而他乾脆的回答,卻反而給了明珀更多的謎團。

  「我還有一個問題!」

  在小黑貓的前半截身體走進灰霧時,明珀開口又喊住了它:「委骨窮塵——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聞言,墨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明珀,給出了一個明珀從未想過的答案:

  「——我確實聽過。

  「當年我參加欺世遊戲的時候,他是我的主持人。」

  明珀愣了一下。

  而墨也轉頭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委骨窮塵不是上一周目的自己?

  不然他怎麼會和理想國認識,又是墨的主持人?

  可……為什麼理想國看到自己的時候,就會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難道它是自己現在用的這張臉的名字?那為什麼墨又沒認出來自己?

  還是說,主持人的世界線比欺世者更高?就像是欺世者比普通人世界線的優先級更高?

  明珀腦中頓時一團亂麻。

  他現在的問題,恰恰不是情報太少……而是情報太多。他卻無法從中分辨出哪些才是干擾項。

  而且,他這裡的謎團還不止這一點……

  明珀想著,走回到了客廳中。

  那個奇怪的倒計時,仍然還在流動。

  ——131:21:09

  ——131:21:08

  ——131:21:07

  ……

  如果明珀沒有記錯的話。

  他離開自己家的時候,倒計時應該還有162個小時。

  當時物質界的時間,應該是晚上十點左右。

  而如今已經是第二天上午,按理來說應該是過去了十二個小時才對。

  ——但是,倒計時卻過去了31個小時!

  憑空少了十九個小時!

  明珀確信,遊戲裡的時間絕對不到十九個小時。

  不光是體感的問題……而且還有「遊戲設定」的原因。

  聽墨的意思,成功進入世界觀解密階段的只有自己、陳秉文、高帆和「無名」小姐。因此其他玩家的任務,應該還是等到「考試結束」。而他們的考試尚未結束,就因為自己破解了副本而把他們提前釋放了出來。

  眾所周知……

  一場考試是兩個小時。

  明珀感覺遊戲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這個時間是對得上的。

  「這是怎麼回事……」

  他低聲呢喃著。

  就在這時,明珀腦中靈感一閃。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墨的聲音,在他心中迴響著:

  【——我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攢出來了十二個符合標準的玩家。我在十二等一的時候,我的一個朋友丟給我了一個靈魂,讓我帶帶你】

  【——她已經在待機了,這一把的玩家數量還差一個人。我等你一天時間,過期不候】

  「……難道,欺世遊戲的匹配機制,其實是大廳等待模式?」

  明珀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雖然他進入遊戲的時候,只是眼一閉一睜,遊戲就開始了……

  但就和其他人最初進入遊戲的時候,印象里也是自己剛死就進入遊戲一樣。甚至有人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

  或許進入遊戲,只是進入了「待機大廳」。

  要等到這一波人全部湊齊,才能進入遊戲。

  而中間多流失的這部分時間,就是等人齊的時間!

  ……可這也不太對。

  自己的晉升遊戲裡,多耗費了五個小時。

  難道自己挑選合適的晉升遊戲就用了五個小時嗎?

  「……不過,也有驗證的辦法。」

  明珀看向了牆上還在不斷流動的血色倒計時,心中有了一個念頭。

  既然墨的遊戲已經只差一個人了,那隻要自己進入墨的遊戲儘快通關,出來之後看看用了多少時間就好了。

  這麼想著,明珀走向了房間裡那面破碎的鏡子。

  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另一個自己從中浮現了出來。

  明珀的心情不太好,所以臉上沒有笑容。但鏡子中的他,卻顯出略帶狂氣的笑容。

  明珀掏出了一枚日之偽金,指向鏡子。

  鏡子中的「明珀」無聲的笑著,同樣拿出籌碼指向了明珀。

  當兩枚籌碼從鏡面接觸之時,一陣強光傳來。

  鏡面再度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明珀直接看向了自己的客廳。

  ——這次他一眼就看出了變化。

  他的客廳正中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方方正正的老式電視。

  那有點太老了——甚至是旋鈕式的。

  甚至就連明珀的記憶力都沒見過這麼老的物件,他只從老電影裡面看過。

  哦……也不太對。

  嚴格來說,明珀前不久,才從常寧的悖論體那邊看到過類似的東西。

  但是明珀折騰了許久,不管他如何調試旋鈕、這電視都只有雪花屏。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著這東西,明珀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愈發煩躁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是的。

  在這片沒有網的「亡者」的世界,明珀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從床頭拿出手機,看著上面一串亂碼的來電提示,沉默了一小會,便按下了接通。

  「餵?」

  他隨口問候著,如同對面是自己的老友一般:「什麼事?」

  「你好,是弗蘭肯斯坦先生嗎?」

  對方突然開口道,語氣很是客氣。

  ——臥槽,盒?

  明珀頗為詫異。

  但很快,明珀就意識到……那聲音讓他有些熟悉。

  似乎是……那位「無名」小姐?

  「有人可能要害你!你能來一趟嗎?」

  「你是誰?你在哪?」

  明珀起身,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五號線,終點站。」

  對方飛快的回答道:「我是無名。」

  隨後,來電被掛斷。

  明珀立刻查看了一下來電記錄,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就仿佛,那只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一樣。

  怎麼看,怎麼古怪。

  ……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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