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供暖裝置」
廖汀蘭和熊阿傑，小心翼翼地跟在楚雲歌身後，在六號車廂內探索著。
他們三人的面色，顯然都不是很好。
先前餐車被修復完畢之後，突然垂落下來的屍體，嚇了他們一跳。
就像是絞刑架突然啟動，罪人們的身體直接墜下。
細細點數了一下，除了他們幾個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死了。
這輛列車裡根本就沒有怪物……難不成他們還能是跌倒摔死了不成？
.….……不知道明科長還能不能活下來。」
廖汀蘭很是擔憂地說道：「他不會被那兩個人殺掉吧？」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大腿，要是死掉了怎麼辦？
但她哪怕是不安，也根本就管不了。
明珀已經昏迷倒在了地上，而還清醒的兩個人是除卻明珀之外最強的兩個人。她根本不敢要求「把明珀交給我來照顧」。
她有種預感。
如果自己提出這個要求的話，真的會被那個笑眯眯的男人殺掉的。
「管他呢。」
楚雲歌卻只是冷哼一聲：「我倒是覺得他們是一夥的。」
「噓」
身材幹瘦的熊阿傑緊張地噓了一聲，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微微佝僂起了身體：「慎言啊，慎言……」「害怕什麼？」
楚雲歌瞥了他一眼，眼中滿是不耐與輕蔑。
不過，她雖然看不上這兩個膽小鬼，卻還是跟他們解釋清楚了原委：
「你們兩個就沒有想過，為什麼他們讓我們三個湊一起嗎？」
……為、為了……？」
說到這裡，熊阿傑也是愣了一下。
對啊。
他們現在要尋找整整三處供暖裝置，怎麼看都是散開搜索收益才會更大。
可艾世平卻跟他們說，先不用管搜集資源的事……先去找到供暖裝置再說。
如果只是為了「找到」，那肯定是分成三個最快。
「第一，是因為十號車廂……也就是餐車，已經到了盡頭。說明這輛列車一共就只有十節車廂，我們集中探索一側也慢不了多少。
「第二，如果我們散開搜索，有可能會「三個和尚沒水喝』。都在試圖搜索資源和武器，沒有人去找供暖裝置，於是反而效率最慢。
「第三……」
楚雲歌嘆了口氣，開口道：「因為他知道，我們之中並沒有狼。
「所以他不擔心，我們中會有人殺死其他人。」
「……你的意思是，」廖汀蘭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看著明科長的那兩個人就是狼？」
「不會，」楚雲歌毫不猶豫地答道，「他們三個里最多只會有一頭狼。」
「為什麼？」熊阿傑問道。
見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楚雲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問你們……如果有狼的話，羊應該如何處理？」
………應該，」廖汀蘭記得之前明珀跟自己聊過這個問題，於是立刻說出了自己之前想到的答案，「把籌碼暫存給狼，然後等回去之後再取回？」
「說的太好了。」
楚雲歌忍不住笑出了聲：「那如果對方不還你呢？」
「我們不能……找主持人簽個合同嗎？」
廖汀蘭睜大眼睛，心中很是不解：「主持人最開始的規則說了，籌碼可以「交易、轉移、轉讓、搶奪』。既然交易和「轉移、轉讓』分開說，那麼應該是存在交易合同的。」
「不會有那種東西的。」
楚雲歌搖了搖頭：「因為如果有的話，遊戲就太簡單了。」
「但這不是公司的人準備的新手遊戲嗎？本來遊戲就該簡單一些..」
「對啊。」
楚雲歌意味深長地回過頭來：「就因為是給公司的特工準備的遊戲。所以……才不會有那麼簡單的東西聽到這話，廖汀蘭怔了一會。
她雖然很天真，但還是聰明的。
廖汀蘭很快就意識到了楚雲歌話中的意思，恐懼的睜大了雙眼：「你是說一」
一這場遊戲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某人成為欺世者！
也就意味著，在場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主持人在內，都想要反抗公司！
但廖汀蘭甚至說都不敢說出這句話。
「假如有兩頭狼，那我們根本拿不到一分一毫的籌碼。那我們為什麼不和他們爆了？」
楚雲歌隨口說道：「但如果只有一頭狼，那就意味著我們的籌碼至少還能保留一半。
「相比較死掉或者失去所有籌碼，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就當是我們支付了一半籌碼，用來換取自己的安全。我們自己又沒有經歷任何危險……那不如理解為，我們真正「配擁有』的籌碼，其實就是標準值的一半。」
「………那如果，他們確實有兩頭狼，並決定在最後把我們都殺掉滅口呢？」
廖汀蘭的聲音顫抖。
楚雲歌盯了她一眼，表情卻變得柔和了一些。
「我教你一件事吧，小姑娘。」
她嘆了口氣：「如果你學會了這個技巧，平時就可以少去很多憂慮了。」
「……什、什麼？」
「假如有一種可能性，一旦你的命運輪盤恰好隨機到這個選項，這時你用任何手段都不可能逃離自己死亡的結局……」
「那、那該怎麼做？」
「你就把它無視掉就可以了。你的世界裡，完全不存在這種可能性。」
「……誒？」
廖汀蘭愣了一下：「可是……」
一旁專心聽著的熊阿傑也有些迷茫。
他們倆顯然都不太理解楚雲歌這句話。
真是年輕啊……
楚雲歌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她也懷念起了曾經身為少年的自己。
她曾經也是這樣的懵懂無知，也曾這樣四處碰壁，直到……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讓人成長起來的代價如此沉重。
像是她這樣的人，在中環又會有多少？
才會讓這個主持人，能這樣輕鬆湊出這麼多想要反抗公司的人。
而在他們之外，會不會還有其他的主持人、其他的欺世者們……也在暗中戰鬥？
楚雲歌沒有說，艾世平讓他們三個集中到一起搜索一處，其實也是在告訴他們……艾世平並不非常需要他們三個人的搜索能力。
那麼，沒有直接出手把他們殺死，反倒是放任他們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讓他們有著搜集武器的機會……
這其實就是在暗示他們，他們是「一夥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確信……狼大概率只有一頭了，另外一頭有不小的概率就是那個老頭。不然沒道理這邊只有他死了。
幸好楚雲歌也在這裡看著他們，才沒有讓這些年輕人們「靈機一動」去胡作非為。
也或許，讓她跟著他們，就是讓她幫忙盯著他們，防止他們胡思亂想。
………嗯？」
而就在這時，楚雲歌腳步一頓。
「怎麼了，雲歌姐？」
廖汀蘭下意識問道。
「我好像……找到供暖裝置了。」
楚雲歌凝視著眼前的東西，語氣沉重：「假如這東西……就是所謂的「供暖裝置』的話。」突兀出現在她面前的，並非鍋爐、也不是空調或是小太陽之類的常規「取暖設施」。
而是，一架漆黑、敞開且裡面遍布猩紅鐵釘的………
……鐵處女。
他們三人的面色，顯然都不是很好。
先前餐車被修復完畢之後，突然垂落下來的屍體，嚇了他們一跳。
就像是絞刑架突然啟動，罪人們的身體直接墜下。
細細點數了一下，除了他們幾個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死了。
這輛列車裡根本就沒有怪物……難不成他們還能是跌倒摔死了不成？
.….……不知道明科長還能不能活下來。」
廖汀蘭很是擔憂地說道：「他不會被那兩個人殺掉吧？」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大腿，要是死掉了怎麼辦？
但她哪怕是不安，也根本就管不了。
明珀已經昏迷倒在了地上，而還清醒的兩個人是除卻明珀之外最強的兩個人。她根本不敢要求「把明珀交給我來照顧」。
她有種預感。
如果自己提出這個要求的話，真的會被那個笑眯眯的男人殺掉的。
「管他呢。」
楚雲歌卻只是冷哼一聲：「我倒是覺得他們是一夥的。」
「噓」
身材幹瘦的熊阿傑緊張地噓了一聲，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微微佝僂起了身體：「慎言啊，慎言……」「害怕什麼？」
楚雲歌瞥了他一眼，眼中滿是不耐與輕蔑。
不過，她雖然看不上這兩個膽小鬼，卻還是跟他們解釋清楚了原委：
「你們兩個就沒有想過，為什麼他們讓我們三個湊一起嗎？」
……為、為了……？」
說到這裡，熊阿傑也是愣了一下。
對啊。
他們現在要尋找整整三處供暖裝置，怎麼看都是散開搜索收益才會更大。
可艾世平卻跟他們說，先不用管搜集資源的事……先去找到供暖裝置再說。
如果只是為了「找到」，那肯定是分成三個最快。
「第一，是因為十號車廂……也就是餐車，已經到了盡頭。說明這輛列車一共就只有十節車廂，我們集中探索一側也慢不了多少。
「第二，如果我們散開搜索，有可能會「三個和尚沒水喝』。都在試圖搜索資源和武器，沒有人去找供暖裝置，於是反而效率最慢。
「第三……」
楚雲歌嘆了口氣，開口道：「因為他知道，我們之中並沒有狼。
「所以他不擔心，我們中會有人殺死其他人。」
「……你的意思是，」廖汀蘭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看著明科長的那兩個人就是狼？」
「不會，」楚雲歌毫不猶豫地答道，「他們三個里最多只會有一頭狼。」
「為什麼？」熊阿傑問道。
見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楚雲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問你們……如果有狼的話，羊應該如何處理？」
………應該，」廖汀蘭記得之前明珀跟自己聊過這個問題，於是立刻說出了自己之前想到的答案，「把籌碼暫存給狼，然後等回去之後再取回？」
「說的太好了。」
楚雲歌忍不住笑出了聲：「那如果對方不還你呢？」
「我們不能……找主持人簽個合同嗎？」
廖汀蘭睜大眼睛，心中很是不解：「主持人最開始的規則說了，籌碼可以「交易、轉移、轉讓、搶奪』。既然交易和「轉移、轉讓』分開說，那麼應該是存在交易合同的。」
「不會有那種東西的。」
楚雲歌搖了搖頭：「因為如果有的話，遊戲就太簡單了。」
「但這不是公司的人準備的新手遊戲嗎？本來遊戲就該簡單一些..」
「對啊。」
楚雲歌意味深長地回過頭來：「就因為是給公司的特工準備的遊戲。所以……才不會有那麼簡單的東西聽到這話，廖汀蘭怔了一會。
她雖然很天真，但還是聰明的。
廖汀蘭很快就意識到了楚雲歌話中的意思，恐懼的睜大了雙眼：「你是說一」
一這場遊戲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某人成為欺世者！
也就意味著，在場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主持人在內，都想要反抗公司！
但廖汀蘭甚至說都不敢說出這句話。
「假如有兩頭狼，那我們根本拿不到一分一毫的籌碼。那我們為什麼不和他們爆了？」
楚雲歌隨口說道：「但如果只有一頭狼，那就意味著我們的籌碼至少還能保留一半。
「相比較死掉或者失去所有籌碼，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就當是我們支付了一半籌碼，用來換取自己的安全。我們自己又沒有經歷任何危險……那不如理解為，我們真正「配擁有』的籌碼，其實就是標準值的一半。」
「………那如果，他們確實有兩頭狼，並決定在最後把我們都殺掉滅口呢？」
廖汀蘭的聲音顫抖。
楚雲歌盯了她一眼，表情卻變得柔和了一些。
「我教你一件事吧，小姑娘。」
她嘆了口氣：「如果你學會了這個技巧，平時就可以少去很多憂慮了。」
「……什、什麼？」
「假如有一種可能性，一旦你的命運輪盤恰好隨機到這個選項，這時你用任何手段都不可能逃離自己死亡的結局……」
「那、那該怎麼做？」
「你就把它無視掉就可以了。你的世界裡，完全不存在這種可能性。」
「……誒？」
廖汀蘭愣了一下：「可是……」
一旁專心聽著的熊阿傑也有些迷茫。
他們倆顯然都不太理解楚雲歌這句話。
真是年輕啊……
楚雲歌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她也懷念起了曾經身為少年的自己。
她曾經也是這樣的懵懂無知，也曾這樣四處碰壁，直到……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讓人成長起來的代價如此沉重。
像是她這樣的人，在中環又會有多少？
才會讓這個主持人，能這樣輕鬆湊出這麼多想要反抗公司的人。
而在他們之外，會不會還有其他的主持人、其他的欺世者們……也在暗中戰鬥？
楚雲歌沒有說，艾世平讓他們三個集中到一起搜索一處，其實也是在告訴他們……艾世平並不非常需要他們三個人的搜索能力。
那麼，沒有直接出手把他們殺死，反倒是放任他們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讓他們有著搜集武器的機會……
這其實就是在暗示他們，他們是「一夥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確信……狼大概率只有一頭了，另外一頭有不小的概率就是那個老頭。不然沒道理這邊只有他死了。
幸好楚雲歌也在這裡看著他們，才沒有讓這些年輕人們「靈機一動」去胡作非為。
也或許，讓她跟著他們，就是讓她幫忙盯著他們，防止他們胡思亂想。
………嗯？」
而就在這時，楚雲歌腳步一頓。
「怎麼了，雲歌姐？」
廖汀蘭下意識問道。
「我好像……找到供暖裝置了。」
楚雲歌凝視著眼前的東西，語氣沉重：「假如這東西……就是所謂的「供暖裝置』的話。」突兀出現在她面前的，並非鍋爐、也不是空調或是小太陽之類的常規「取暖設施」。
而是，一架漆黑、敞開且裡面遍布猩紅鐵釘的………
……鐵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