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污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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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寧心頭一噎,接著便冷聲反駁:「她病倒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家姑娘,來見大姑娘的時候還好好的,回去的時候就突發急症!請大姑娘給個解釋!」珍珠接過話說道。

  就在此時,海棠呵斥道:「放肆!這輪得到你一個丫鬟,在這大放厥詞,質問我家姑娘嗎?」

  錦寧看向海棠,她有些意外,她沒想到海棠這個時候願意站出來說話。

  錦寧這會兒也聽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於是便看向永安侯問道:「父親,剛才明月妹妹的確來了我這,但片刻功夫便走了。」

  「若你真想做什麼,片刻功夫也夠了。」裴景川沉聲道。

  錦寧氣笑了:「那二哥不妨說說,這片刻功夫我能做什麼?」

  「明月妹妹這病來得蹊蹺,說不準就是在你這吃了什麼用了什麼才會如此的!」

  「所以二哥是疑心我,給她下了毒?」錦寧挑眉反問。

  裴景川冷聲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錦寧嗤笑:「可是她來我這,沒在我這吃一點東西,也沒在這喝一滴茶,我如何對她下毒?」

  「裴錦寧,你做了什麼心中有數!若真想害人,除卻下毒,辦法多的是!只是,就算是你不喜歡她,可她也是我們的妹妹,你怎能如此狠心?」裴景川的聲音冰冷。

  錦寧冷笑著:「二哥如今無憑無據,就篤定了是我害她,紅口白牙如那寒刃一樣,往我身上捅,就不狠心了嗎?」

  說到這,錦寧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永安侯:「父親!明月妹妹突發急症,我也很心疼她,但這丫鬟和二哥的污衊,我卻是一點都不能認!」

  永安侯看著面前的錦寧,面容嚴肅地說道:「沒有證據,的確不能下錦寧害明月的論斷。」

  永安侯並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還是希望侯府能和睦安寧。

  珍珠忽地跪了下來,看著永安侯道;「姑娘這病來的急,若真是大姑娘動的手腳,想來此時證據還沒有被銷毀,請侯爺徹查大姑娘的住處!」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還想搜查我家姑娘的住處?」海棠橫眉冷豎,十分憤怒地道。

  裴景川想了想,便看著錦寧說道:「你不是說,事情不是你做的嗎?那不妨就按照這丫鬟的意思,搜查一二,若當真和你無關……也能證明你的清白。」

  錦寧似笑非笑:「這本來就是你們的無端的污衊,我為什麼要自證清白?」

  她看著眼前莽夫一樣的,為那裴明月出頭的裴景川,心中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句,裴明月還真是好手段啊。

  她什麼都不用做,她只需要安安靜靜的等著,自會有人,為她出頭。

  「你不肯讓人搜,便說明你心中有鬼!」裴景川沉聲道。

  錦寧看著眼前的裴景川……眼神越發陌生。

  不過很快,錦寧就釋然了。

  她不是早就認識到了,裴景川不會再是從前那個二哥了!這個時候,裴景川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不讓人覺得意外。

  永安侯看著錦寧,聲音還算溫和:「寧寧,父親相信你是無辜的,但……既然有人起了疑心,不妨搜一搜,也好打消大家心中的疑慮。」

  「這也是為了你好。」永安侯繼續道。

  錦寧笑了笑:「父親既然開口了,那女兒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只是……」錦寧微微一頓。

  「我有個要求。」

  「你還敢提要求!」裴景川很是惱怒。

  他一想到前一刻還活蹦亂跳,天真活潑的裴明月,下一刻就面色慘白,直挺挺倒地的裴明月,就覺得心都揪在一起了,很難冷靜的說話。

  錦寧看著永安侯,眼睛也微微泛紅:「父親,女兒只是希望,若是證明了我是無辜的,請父親一定要嚴罰污衊我的人!」

  說到這,錦寧看著裴景川:「二哥這般惱怒,莫非是怕被父親責罰?」

  裴景川聞言,冷笑道:「笑話,我有什麼好怕的?」

  錦寧道:「既然二哥都不怕,還請父親答應錦寧的請求。」

  永安侯微微頷首:「就依著錦寧所言吧。」

  錦寧給了海棠一個眼神,海棠欲言又止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聽話地往後退了一步,走到了錦寧的身旁。

  珍珠起身,就要去搜錦寧的床。

  錦寧卻忽然間伸出手來,抓住了珍珠的手腕。

  珍珠意外地看向錦寧:「大姑娘這是何意?」

  錦寧冷聲道:「誰知道你這身上有沒有夾帶什麼不該有的東西,為了公平起見……還是先對你搜身。」

  珍珠沒想到,自己還沒搜錦寧的屋子,這會兒便先要被搜身。

  但錦寧的話,讓她無法反駁,她這會兒就張開雙臂,冷聲道:「姑娘不放心,搜便是!」

  錦寧看了一眼海棠,海棠親自去搜了珍珠的身。

  海棠隱瞞了錦寧夜不歸宿之事後,錦寧對海棠,便少了幾分疑心。

  而且……她知道,珍珠的確不會夾帶外物,該放的東西,已經差人藏到她的屋子裡面了,也用不著多此一舉!

  海棠搜完後,對著錦寧搖頭:「大姑娘,沒什麼問題。」

  錦寧道:「那就請吧。」

  錦寧站在一旁,冷眼瞧著。

  這戲台子都搭起來了,且看看這場戲,要怎麼唱下去!

  珍珠搜了一會兒,最終,在錦寧的床褥下,翻找出一物,接著就喜形於色道:「找到了!」

  說著這話,珍珠便將手中的東西揚起,看著錦寧,底氣十足地問道:「大姑娘之前說沒有證據,如今已經找到這證據了,大姑娘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是何物?」裴景川反問。

  珍珠看著手中的東西,冷聲道:「二公子明鑑,這是厭勝用的木人!」

  木雕的小人,上面用朱紅色的筆寫著生辰八字,假人的身上,橫七豎八的,釘了幾根粗針,看著十分嚇人。

  「我家姑娘這場病來得急,又不曾吃用什麼東西,原來……大姑娘是用這種方式,詛咒我家姑娘!大姑娘,你好狠的心啊!」珍珠繼續道。

  錦寧冷眼看著珍珠的表演。

  這珍珠,從前可是母親……也就是宋氏的貼身大丫鬟。

  遇到事情的氣度,自然不是尋常丫鬟可以比的,此時能如此硬氣地指控她,倒也不讓人意外。

  而且……她之所以有如此膽量,只怕是這身後還有人撐腰呢!

  裴景川聽了珍珠的話,臉色鐵青:「裴錦寧!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錦寧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說這話的時候,錦寧神色清亮,沒有半點慌亂之色,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珍珠見狀,心中忽地,有些不安。

  大姑娘這反應,可真不正常,這是被嚇傻了,還是……有什麼應對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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