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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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寧又撥弄了一下那個木頭人。

  裴明月的確,在她這放了一個厭勝用的木頭人。

  但……剛才搜出來的這個,寫著她生辰八字的,可不是裴明月放的!

  海棠看著錦寧,試探性地問道:「姑娘,這是……怎麼回事啊?」

  錦寧看著面前的海棠,這些日子,海棠的所作所為,已經足以證明,海棠不是宋氏的人,尤其是剛才,海棠已經徹底將那宋氏得罪了,那她,也願意再多信任海棠一些。

  其實,仔細想想,從前世到今生,海棠都沒有害過她。

  唯一的變數,便是海棠最後給她大哥做了妾室。

  但……在這高門大院之中,丫鬟的去路,未必是丫鬟自己能決定的。

  如此想著,錦寧回了一句:「她自是想害我,只不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罷了。」

  裴明月想裝病,用這厭勝之法冤枉她。

  可她也不是傻子,什麼都不做,就等著裴明月來害!

  那日她便看到石榴鬼鬼祟祟的,在她的房間內不知道做什麼,仔細搜尋後,便尋到了寫著裴明月生辰八字的木頭人。

  於是,她就將上面裴明月的生辰八字抹去,重新寫上了她的生辰八字。

  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場大戲。

  海棠是個聰明人,被錦寧這麼一點,瞬間就明白了。

  她連忙跪在了地上,開口道:「請大姑娘降罪!」

  錦寧看向海棠:「你何罪之有?」

  海棠連忙說道:「是海棠疏忽,沒有發現,竟有人在姑娘的屋子之中藏了這腌臢的東西,藉此謀害姑娘!」

  錦寧道:「不怪你,起來吧。」

  接著,錦寧就將一包東西,遞給了海棠:「將這些東西,拿給石榴吧。」

  海棠接過東西,不用打開看,也知道這裡面裝的是銀子和首飾等東西。

  她詫異地看向錦寧:「姑娘這是……」

  錦寧眸光清亮:「背主的東西,總該付出代價的!」

  這件事,她便交給海棠去做!

  恩威並施,方可讓下面的人,忠誠聽話。

  即便是海棠如今的確沒有異心,可她也得提點一二。

  海棠聽到這,心頭一凜,便往外走去,將這東西給石榴送去。

  如今她哪裡還會不明白?姑娘賞給石榴的那些東西,還有如今這包財物,那哪裡是賞賜啊?分明就是催命符!

  錦寧立在門口。

  看著院子之中跪著的裴景川。

  丫鬟拿來了厚狐裘,想要給裴景川披上,可裴景川卻氣惱地,將那狐裘扔開。

  裴景川自然是瞧見,錦寧在門口看著自己了。

  他用那滿是血絲的雙眼,看著錦寧。

  錦寧能感覺到,此時裴景川複雜的心情。

  他約莫是意外,自己這個當妹妹,竟然會捅他刀子,讓他受罰,心中憋著一股子氣呢。

  錦寧此時,卻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前世今生,她總算開始,讓這些傷她害她之人,付出代價了!

  這會兒,天空之中已經飄起了雪花。

  不多時,裴景川的發冠和肩膀就被染白。

  錦寧注意到,裴景川被凍到,臉色有些蒼白。

  但此時,她沒有一點心軟的意思。

  這就覺得冷了嗎?這和前世她所經歷的雪崖之底,斷腿之痛比起來算什麼?

  ……

  宋氏從錦寧這離開後,忽地就發現,好像有什麼讓她想不通。

  她今天晚上一直被錦寧牽著走。

  只覺得,那厭勝用的木頭人,可能是明月的手段。

  如今被錦寧抓住了把柄,她就想儘快息事寧人,護住自己嫡親的女兒。

  可此時……她忽地就意識到。

  若真是明月做的,明月又為什麼,讓珍珠去指認錦寧?將事情鬧大。

  還是說……珍珠也是錦寧的人?所以,到後來錦寧要討珍珠的賣身契!

  宋氏一邊疑惑著,就一邊到了裴明月的住處。

  「夫人來了!」外面的翠玉揚聲喊了一句。

  宋氏瞥了翠玉一眼,便大步往裡面走去,她的目光落在裴明月的身上。

  此時的裴明月,正安靜地躺在床上。

  宋氏掃視了一圈,最終,注意到地上的一顆蜜餞。

  她冷聲屏退左右:「都下去吧,我要和二姑娘單獨待一會兒。」

  眾人下去後,宋氏就看著裴明月,恨鐵不成鋼地開口:「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裴明月的睫毛微微顫動,沒有睜開眼睛的意思。

  宋氏繼續道:「你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若不是我護著你,裴錦寧都要攀咬到你的身上了!」

  裴明月這才裝作昏迷醒轉的樣子,看向宋氏:「母親?」

  「終於醒了?」宋氏瞥了裴明月一眼。

  裴明月坐起身來,追問:「母親,你剛才說什麼?誰攀咬誰?」

  宋氏盯著裴明月問:「我只問你一句,那厭勝用的木頭人,是不是你差人放到錦寧屋內呢?」

  裴明月聞言,眼神之中滿是不安:「母親……我……」

  宋氏見裴明月這樣,便道:「果真是你放的?」

  裴明月抿唇沒說話。

  宋氏嘆息地看向裴明月:「我是你的母親,有什麼話你不能同我說?即便是你做錯了,我還能為了一個外人,怪你不成?「

  裴明月聞言,這才紅著眼睛:「宸哥哥還是在乎她的!他雖然對我很好,可是根本就沒有換太子妃的意思!」

  「我……我若是再不做點什麼,她就要嫁給宸哥哥了!」裴明月繼續說著,十分委屈。

  宋氏揉了揉額角,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所以,你就想用厭勝之術害她?蠢笨!這厭勝之術,若真有用,天底下就沒這麼多麻煩的事情了!」

  她這個女兒,即便是想害人,手段竟也如此拙劣。

  到底怪她,讓明月在鄉野長大,所以見識短淺。

  裴明月聞言,很是困惑:「母親?」

  她和母親是在說一件事,怎麼感覺……她有些聽不懂了?

  這樣想著,她便問:「怎是我用厭勝之術害她?不是她記恨我,所以用厭勝之術,詛咒我嗎?」

  宋氏聽到這,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瞬間就串在了一起。

  她忍不住地向裴明月確認:「你差人放到她屋中的木頭人,可是刻了她的生辰八字?」

  「怎會!那上面,分明刻了我的生辰八字!」裴明月瞪大了眼睛。

  宋氏聞言,臉色一變:「來人啊!去大姑娘那,將那厭勝用的木人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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