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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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寧看著蕭宸,眸光之中帶著淡淡的冷意。

  她怎會不明白,蕭宸是在同她做交換?他對她好,不過是希望她也能對裴明月好一些罷了。

  這未免太好笑了。

  她從前喜歡蕭宸,從來不是因為蕭宸太子的身份,而是喜歡蕭宸這個人。

  可如今……她同蕭宸之間,既已無真情,蕭宸憑什麼覺得,她還會選擇他?

  若不求情愛,只求富貴,她的選擇,可就太多了!

  這個世界上,也不只有蕭宸一個身份尊貴的人。

  蕭宸要走,自然沒人敢攔著。

  待送走蕭宸後。

  芷蘭院之中,氣氛陡然冷沉了下來。

  永安侯沉著臉,看著裴明月,眼神之中的冷意也越來越濃。

  「跪下!」永安侯厲聲呵斥。

  此時在場的錦寧、裴景川還有裴明月,都看向了永安侯。

  大家並不知道,永安侯這是想讓誰跪下。

  或者是說,裴明月知道自己犯了錯,但她有些不相信,父親會因為她見了太子一面就責罰她,於是就站在那,一動不動。

  錦寧輕聲求情:「父親,您不要責怪明月妹妹,明月妹妹其實也沒什麼錯……她就是太喜歡太子殿下了。」

  前不久。

  裴明月還這樣陰陽怪氣地為錦寧求情。

  這才多長時間啊?兩個人的處境就對換了。

  錦寧是知道,如今拱火的。

  一句話下來,永安侯氣得吹鬍子瞪眼,憤怒至極:「喜歡?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也敢談喜歡?真是敗壞門風,家門不幸!」

  「給我跪下!」永安侯咬牙道。

  「父……父親……」裴明月淚水潺潺地看著永安侯。

  永安侯心中滿是怒意。

  若只是侯府內部的事情,他或許還沒這麼生氣,也會因為憐惜裴明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陛下的敲打,讓他知道,若他繼續放縱府中這些人胡作非為。

  陛下日後絕對不會再重用他了!

  這影響了他自己的利益,他還哪裡能允許裴明月繼續胡鬧?

  永安侯一個冷厲的眼神下去,裴明月便知道,永安侯是真的生氣了,她不敢和永安侯硬著來,只能不甘心地跪下。

  「我們侯府,百年清正,怎麼就多了你這麼個不入流的東西!」

  「為父三令五申,告誡與你,切莫和太子走得太近!」

  「可你瞧瞧,你們都做了什麼?」

  「父親,是太子殿下要見明月妹妹,這怪不得她……」裴景川開口護著裴明月。

  永安侯看向裴景川,怒聲呵斥道:「孽障,看起來我剛才那巴掌,還沒有將你打醒!」

  「你也跪下!」永安侯冷笑道。

  裴景川不服氣地問:「父親為何要罰我?是不是裴錦寧她告狀了,我若知道殿下在門外,怎麼可能讓門房不開門!誰讓裴錦寧差人扣門的時候,不說清楚?」

  錦寧挑眉看向裴景川。

  她這個二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什麼腦子。

  她之前還苦於沒有證據,沒想到裴景川自己主動承認了。

  錦寧微微斂眉,再抬頭的時候眼中已經有了淚花:「父親……」

  雖然說她還不清楚,自己這位好父親是為何轉了性子,要為自己做主,但這麼好的機會,她當然得好好利用。

  她今日在風雪之中,等了好一會兒呢,這虧總不能白吃了。

  永安侯抬起腿來,一腳踹在了裴景川的身上。

  「孽障!」

  「真是孽障!」

  「父親我……」

  「你還想狡辯?你將一個妹妹攔在外面!然後帶著外男,來見另外一個妹妹,並且親自在外面守著門!」永安侯說起這兩莊事情的時候,人都要被氣炸了。

  「有你這樣當兄長的嗎?」永安侯越說越氣。

  「來人啊!請家法!裴景川三十大板,裴明月二十大板!」永安侯厲聲吩咐了下去。

  錦寧站在一旁看了個目瞪口呆。

  她真沒想到,永安侯能將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就算是為了達成什麼目的而演戲,也不至於演到這個程度。

  他這是中邪了嗎?

  錦寧寧可相信永安侯中邪了,也不願意相信,永安侯是因為愛著她這個女兒,所以如此重罰裴景川和裴明月,為她出氣。

  死過一次的人了。

  當然不會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

  若她真因此相信永安侯和她父女情深,那她上輩子,就白死一次了!

  永安侯吩咐完,便看向錦寧,他將心中的火氣壓了壓,讓自己看起來慈愛溫和一些:「寧寧,你覺得為父這樣懲罰他們怎麼樣?」

  錦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可覺得滿意?若是不滿意,為父可以再重罰他們。」永安侯繼續道。

  裴景川和裴明月兩個人還跪在地上,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永安侯。

  裴錦寧是給父親吃了什麼迷魂藥,怎能讓父親,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錦寧斟酌著語言開口了:「父親,其實您沒有必要這樣罰他們的……」

  所以,究竟有什麼目的?

  「有必要!當然有必要!且不說他們將你攔在門外為難你,便說他們明知道太子是你的未婚夫婿,卻不知道避嫌,就該罰!他們不只有辱我侯府門風,更是會讓你不高興!如此懲罰,已經是輕罰了!」永安侯沉聲道。

  錦寧擰眉,若說為了維護侯府的門風,永安侯做出什麼來,或許還能理解。

  可她這位好父親,竟然在意,她會不會因此不高興?

  什麼時候,她高興與否,都變得這樣重要了?

  「寧寧,父親罰了他們,你的心情,可否好一些了?」永安侯繼續道。

  「你的心情若是好一些了,等著回到宮中有人問起的時候……可要為父親,美言兩句。」永安侯補充了一句。

  宮中?有人問起?美言?

  錦寧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幾個字眼。

  她忽地,福至心靈一般的想到了什麼。

  這天底下,還有誰能讓父親如此反常。

  會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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