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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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著眾人回過神來,那人已經帶著一陣冷風,到了錦寧跟前,並且抓住了翠玉的手,用力往外一推。

  翠玉不敢相信地看著來人:「二……二公子。」

  裴景川面帶寒意地,看向翠玉,冷聲問道:「你在幹什麼?」

  說完,裴景川又看了看錦寧,皺眉問道:「你沒事吧?」

  驚訝的不只有翠玉,還有錦寧。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裴景川一眼……裴景川這是吃錯藥了?

  裴景川見錦寧不說話,便以為錦寧被嚇傻了。

  這會兒就看向翠玉冷聲道:「誰給你的膽子,連大姑娘都敢打!」

  翠玉看了一眼旁邊的裴明月正要開口。

  裴明月就先一步喚了一聲:「二哥哥……」

  說這話的時候,裴明月早就沒了剛才的囂張跋扈,聲音細弱可憐,讓人很有保護欲。

  裴景川這會兒,語氣也和緩了幾分:「這是鬧什麼呢?」

  裴明月便道:「是……是大姐姐的丫鬟,衝撞了我,我便想讓翠玉罰她,誰知道大姐姐為什麼要這樣維護一個賤婢……」

  說到這,裴明月便微微一頓,繼續道:「不過也不能怪大姐姐,大姐姐的生母就是……」

  她微微一頓,言語之中滿是暗示。

  接著才道:「大姐姐總歸是比我們更要心疼這些奴婢一些的。」

  錦寧自然聽得懂裴明月言語之中的意思。

  裴明月今日固然可以囂張。

  只是不知道,日後還會不會這樣囂張!

  裴景川卻出乎意料地,呵斥了裴明月:「明月!你是要當太子妃的人了!怎可如此胡鬧!」

  「錦寧到底是你姐姐,你們若是再敢縱容婢女這般行事,莫要怪我這個當哥哥的,對你不客氣!」裴景川繼續道。

  裴明月沒想到,裴景川會忽然間轉了性子,訓斥她,她喃喃地喊了一句:「二哥哥……我……」

  裴景川沒有理會裴明月,而是抓著錦寧的手腕,拉著錦寧往前走去:「寧寧,我送你回去。」

  沒有幾步路,便到了雁聲堂附近。

  錦寧也終於甩開了裴景川的手。

  裴景川的手一空,看向錦寧,無奈地喊了一聲:「寧寧……」

  錦寧冷著臉,看著裴景川:「二哥這是想做什麼?或者是說,二哥有什麼目的,不妨直言,不用和我在這演兄友妹恭的戲碼,怪讓人噁心的。」

  裴景川的臉色不悅了起來,但還是壓抑了一下,便道:「寧寧,我知道,今日雖是你退的婚,可你的心中一定有不快,我不怪你。」

  「你今日能主動退婚,將這太子妃的位置還給明月,讓我很是欣慰。」裴景川繼續道。

  他從前,只覺得明月可憐。

  自小流落在外,連嫡長女的位置,還有太子妃之位,都被錦寧奪走了。

  可如今……錦寧主動歸還。

  他忽地發現。

  錦寧只是看起來脾氣大一些,其實……她還是從前那個,善解人意的妹妹。

  今日錦寧一退婚,裴景川便不打算和錦寧計較從前種種,今日目睹裴明月欺辱錦寧,他倒是不覺得裴明月可憐,而覺得錦寧可憐了。

  錦寧冷笑,她退婚,裴景川欣慰個什麼勁兒?

  「二哥若是替裴明月高興,那便去尋她,在這和我說這些做什麼?」錦寧反問。

  裴景川好像沒察覺到錦寧的厭惡一樣,自顧自地道:「如今,你沒了這太子妃的位置,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不過,你放心,我會護著你的,不叫任何人欺負你,若是有需要……你可以隨時差人來尋我。」裴景川繼續道。

  錦寧態度依舊不善:「二哥不要說笑了,時辰不早了,請回吧,我也該回去休息了。」

  直到回到雁聲堂,錦寧依舊覺得,裴景川行為如此反常,若不是揣著什麼別的算計,那就是中邪了。

  ……

  皇宮。

  臣子們退去後,宮中也開始家宴。

  玄清殿是帝王的地方,這些宮妃自然沒有機會進去。

  於是徐皇后便將這家宴,設在了棲鳳殿。

  太后坐在主位,由帝王和皇后親自作陪。

  下首兩側,分明坐著其他宮妃還有兩位皇子……至於那位,傳言之中的三皇子,並未出現在宮宴上。

  後宮之中的宮妃,大多數已經很久沒見過這位帝王了。

  如今難得一見,自是都打扮得花枝招展。

  不過蕭熠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皇帝。」太后喊了一句。

  蕭熠開口道:「母后。」

  「怎麼心事重重的?」太后問。

  徐皇后道:「許是因為,今日宮宴上,裴府那大姑娘,當眾退婚……傷了陛下的心。」

  「這裴錦寧當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枉費陛下和臣妾對她愛護,還有宸兒的!」徐皇后繼續道。

  蕭熠忽地抬眸,看向徐皇后。

  徐皇后敏銳地察覺到帝王的不悅,當下便道:「是臣妾失言。」

  徐皇后覺得,帝王定不想,她提起這個讓帝王沒面子的事情,還有裴錦寧這個人。

  到也罷了,左右這婚也退了,宸兒不用娶這個假鳳命的庶女為太子妃了。

  家宴之上,年節之時,蕭熠還是給徐皇后留足了體面。

  可當眾妃散去。

  蕭熠便也起身往外走去,徐皇后喊了蕭熠一句:「陛下!按照規矩,今日陛下該留在棲鳳宮內,同臣妾一起守歲。」

  她已經很久沒有侍寢過了。

  從前陛下還會到她這來坐坐,可如今……連這體面都不肯給了。

  若今日,陛下沒留在棲鳳宮,她還有何顏面,在後宮之中立足?

  蕭熠最終還是離開了棲鳳宮,將臉色難看的徐皇后獨自留下守歲。

  ……

  玄清殿中。

  龍涎香自紫金瑞獸的香爐裡面,裊裊升起。

  蕭熠久久未能入眠。

  烏木桌案的左手邊,整整齊齊地擺放了兩摞今日尚未處理完畢的奏章。

  他的面前,攤放了一卷攤開的明黃色捲軸。

  這上面,是他親自手書的一道聖旨。

  福安自外面進來,看向帝王:「陛下,奴才為您取了醒酒湯,可要用一些?」

  今日帝王看起來雖平靜,但久跟在帝王身邊的福安卻知道,帝王鮮少有這樣貪杯的時候。

  福安將醒酒湯放下的時候,餘光微微一掃,便瞧見了那道聖旨,當看到上面內容的時候。

  他手中的湯盅,微微一晃。

  蕭熠抬眸看過來。

  福安連忙將那湯盅放下,然後規矩地往後退去。

  蕭熠看著那聖旨,面沉如水的,將那道早就擬定好的聖旨,合攏了起來,然後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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