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飲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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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帝王既然都說了沒生氣,意思就是不想計較今日的事情了。

  錦寧這會兒當然不會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纏。

  她走到帝王的跟前,為帝王解衣。

  她雖然是宮妃,可自她入宮後,她和帝王在一起的時候,鮮少為帝王更衣,更多的時候,是帝王照顧她。

  今日這不是,做錯了事情,惹帝王不快,多少有些心虛嗎?錦寧便殷勤了一回。

  帝王倒是摁住了錦寧的手,開口道:「孤自己來。」

  這姑娘每次為他更衣,那哪裡是更衣啊?分明就是點火。

  也不知道帝王下午去做什麼了,將外袍脫下後,帝王便躺下睡覺了。

  錦寧也陪著帝王躺在床上,奈何錦寧下午的時候睡多了,這會兒有些輾轉反側的。

  其實這也不能怪錦寧,平日錦寧也不是貪睡的人,更不會午睡這麼久。

  只是自腹中的孩子,月份漸長,錦寧的困意,總是說來就來。

  錦寧翻來覆去,不知道多少回的時候。

  帝王的聲音自錦寧旁邊傳來:「芝芝若是睡不著,便陪陪孤吧。」

  錦寧聽到這,輕聲道:「臣妾這不是,正陪著陛下嗎?」

  都躺在一張床上了,這要不是陪著,那什麼是陪著?

  帝王已經伸出手來,摁在錦寧的衣領處,幾下便解開了錦寧的領口,接著,那粗糲且溫熱的手,就已經落在了錦寧的身上。

  直到,錦寧被帝王抱在身上的時候,錦寧才知道,帝王這個陪,是什麼意思!

  帝王的手,在錦寧的身上四處點火。

  錦寧的手……

  錦寧覺得,自己的手著了火。

  帝王的聲音低啞暗沉:「芝芝……」

  良久,帝王偃旗息鼓,對外面要了盥盆。

  此時門外守著三個人,分別是魏莽、福安還有海棠。

  魏莽是護衛帝王安全的,這行宮之中,比不得皇宮安全,魏莽更願意親自護衛。

  福安是等著伺候帝王的,至於海棠,那自是不用說。

  端盥盆這種事情,自然不能讓魏莽去,在福安起身要去做這件事的時候,海棠主動道:「福安公公,勞您在這守著,奴婢去吧!」

  福安看了看離開的海棠,輕笑了一下:「寧妃娘娘身邊的丫鬟,都這般機靈!」

  之所以是說都,那是因為他覺得寧妃娘娘也很聰明。

  魏莽瞥了一眼福安,倒是問了一句:「公公,你說這半夜三更的,陛下和娘娘不睡覺,要水盆幹什麼?」

  陛下晚上傳沐浴的水,他是見過的,但傳一盆水,魏莽也迷惑。

  福安呵呵一笑:「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魏莽年歲不小了!但在福安的心中,和八歲的……不,是八歲的孩子都比他聰明。

  應該是八歲的傻根。

  魏莽見福安這般表情,冷嗤了一聲:「不說就不說!我稀罕問你!」

  魏莽沒再問福安了。

  而是去迎了迎端著一盆水往回走的海棠:「海棠,你家姑娘,晚上還洗臉?」

  海棠蹙眉:「什麼?」

  「不洗臉的話,傳水幹什麼?」魏莽問。

  魏莽其實本來也沒那麼好奇,只不過隨口說了一句,讓福安嘲弄了,這心中便有了好奇心。

  海棠神色複雜地看向魏莽。

  魏莽道:「海棠姑娘,我來幫你端著。」

  不等著魏莽靠近,海棠便快步往前走去,走之前,還罵了一句:「登徒子!」

  魏莽:「……」

  海棠低著頭將水送了進去,從始至終,沒敢抬頭看一眼。

  倒是錦寧,經過這麼一鬧,等著收拾齊整後,又有些犯困了。

  帝王將錦寧攏在自己的懷中,低聲道:「現在可以睡了。」

  這一次是錦寧先睡著了。

  帝王滿眼憐惜的,輕輕地吻了吻額角的碎發,其實他也不想這樣縱念胡鬧,但只要和這姑娘躺在一處,他就難以克制。

  若這姑娘,沒有身孕……他定會……

  帝王想到這,眸色又深了深。

  但這姑娘屬實有孕了,他如今又真碰不得這姑娘,也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紓解。

  但這種事情,與帝王而言,就是飲鴆止渴,讓人越喝越渴。

  錦寧這後半夜,倒是睡得很好,雖睡得晚,但清晨錦寧起得還算早。

  起來的時候帝王還沒有去和臣子們議事。

  在圍場之中,雖然沒有早朝,但早朝的時間,帝王還是要見臣子們的。

  兩個人一起用了膳。

  帝王臨走之前,溫聲道:「若是覺得悶了,可以出去走走,不過要多帶上幾個人。」

  錦寧點了點頭:「知道了。」

  錦寧站在門口,送帝王出去的時候,心中忍不住的想著,她這倒是像是尋常人家的女子,送夫君去上朝了。

  只是可惜。

  帝王終究不是尋常人家的主君,她不敢多有期盼。

  屋內沒人了,錦寧就看向海棠道:「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她剛才就注意到,海棠欲言又止的,心中好像藏著事兒。

  海棠這才道:「娘娘,彩兒死了。」

  錦寧聽到這,神色平靜,不算意外。

  彩兒害徐皇后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以徐皇后的個性,怎麼可能放過彩兒?

  錦寧還是問了一句:「怎麼死的?」

  海棠小聲道:「失足落水。」

  錦寧道:「知道了。」

  「這屍體,要怎麼處理?」海棠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錦寧嘆了一聲:「尋個地方埋了吧!」

  其實大可以扔到亂葬崗,但彩兒明面上到底是她的人,她若隨意將人扔到亂葬崗,容易讓人詬病。

  當然,還有一點,這彩兒雖然可恨。

  但其實細細想來,這些宮婢、內侍,在絕對的權力下,哪裡能自己選擇人生?只能當上位者手中的棋子,任人決定命運罷了。

  說到底,都是可憐人。

  就如同前世的她一樣。

  海棠點了點頭:「娘娘心善。」

  「不過娘娘的身邊,缺了個丫鬟,奴婢多做一些事情倒是不覺得辛苦,只是,偶爾奴婢出去為娘娘辦差,娘娘的身邊沒個自己人……始終不妥當。」海棠道。

  錦寧也知道這個道理。

  但上哪裡找什麼妥當人?

  孔嬤嬤是可信,但孔嬤嬤要做的事情可大著呢,錦寧暫時還不想插手,所以她們只有暗中往來,明面上錦寧並不想有半點牽扯。

  家人尚且不可信,隨便找個丫鬟,若再是彩兒之流呢?

  「柳姑娘求見!」通傳聲自外面傳來。

  錦寧聽到這是柳真真來了,收回思緒,連忙道:「請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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