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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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寧說完這話後,就覺得玄清殿之中好像吹來一陣冷風。

  她找回了些許的理智,強撐著瞪大了眼睛,試圖用這樣的辦法讓自己清醒些許。

  帝王黑著臉看著錦寧。

  最終,用那隻帶著墨玉扳指的,乾燥且溫暖的手,輕輕地擋住了錦寧的眼睛,輕聲說道:「閉眼,睡覺。」

  錦寧強撐著嘟囔一句:「臣妾沒醉,臣妾也不困!」

  「你若不睡,孤怕控制不住自己。」蕭熠森然開口。

  最終也沒說怕控制不住自己什麼。

  但錦寧卻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事兒。

  所以錦寧還是聽話閉上眼睛,末了的時候還補充了一句:「陛下,臣妾睡著了,真的睡著了!」

  蕭熠黑了黑臉。

  腦海之中迴旋著剛才錦寧那膽大妄為的話。

  小娘子?

  她倒是敢說!倒是膽子大!

  呵!

  錦寧醉了酒,就這樣恍恍惚惚睡著了,最終是被餓醒的。

  在小船上吃的是點心,也沒怎麼吃飽。

  她摁著額角從床上坐起來,發現已經是傍晚了。

  「娘娘,您醒了?」海棠聽到動靜,連忙進屋點燃燭火。

  錦寧問道:「陛下呢?」

  海棠道:「陛下去了壽康宮。」

  聽到這,錦寧點了點頭:「走吧,我們也回昭寧殿吧。」

  蕭熠不在這玄清殿的時候,錦寧就覺得這玄清殿分外冷清。

  當然,最重要的是,錦寧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在玄清殿難免束手束腳的。

  回去的路上。

  錦寧將孫值等人甩開了一些,這才對著海棠問道:「那件事……如何了?」

  海棠壓低聲音說道:「娘娘請放心,事情很順利。」

  錦寧見海棠這樣說,面色一喜:「很順利?」

  順利就好啊!

  她本以為,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內廷司,這件事想得輕鬆,但落實起來定不容易。

  可沒想到,這麼快就聽到好消息了。

  海棠似乎看出來錦寧想問什麼,於是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海棠說到這微微一頓,繼續道:「就是那趙嬤嬤死了。」

  錦寧錯愕了一下:「人死了?」

  「對了,死之前還寫下了血書,說她所做的事情和皇后娘娘沒有半點關係,然後就畏罪自殺了。」海棠補充了一句。

  錦寧聽到這似笑非笑:「倒是忠心耿耿。」

  卻不知道這是真忠心耿耿,還是皇后又用了什麼手段,將趙嬤嬤當成知道自己太多隱秘的潛在威脅給除去了。

  畢竟徐皇后這種人。

  從來都是這樣。

  若是一個人對她有用,她便是和顏悅色,可若是一個人對她無用……就是翻臉不認人。

  不管從前多親近的關係,徐皇后除掉這個人的時候,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皇后娘娘似乎不想人深究,趙嬤嬤死了這件事,所以早就打點了內廷司,並未驗屍,急著將趙嬤嬤的屍體抬出去了……」

  說到這,海棠低聲說道:「娘娘吩咐的那件事,之所以會這樣順利,還要多虧了趙嬤嬤的死。」

  不過海棠還是有些不放心似的問了一句:「娘娘,您說皇后娘娘會不會也和您打著一樣的主意?」

  錦寧搖頭:「不會。」

  她還是很了解徐皇后的。

  殺人可比救人容易多了,徐皇后會怎麼選,顯而易見。

  而且這趙嬤嬤,就算是現在不死……以後也活不長。

  她還記得上輩子,蕭宸登基,徐皇后成了太后的第二日,趙嬤嬤就突發急症去了。

  這趙嬤嬤素來身體康健,好端端的哪裡有什麼急症?

  錦寧當初正在宮中,有些好奇,就飄過去看了看。

  這才發現,趙嬤嬤的脖子上是帶著白綾的勒痕的。

  想來是……知道了徐皇后太多秘密,所以在徐皇后成為太后的第二天,便勒死了趙嬤嬤。

  如此,徐皇后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去做那太后的位置了。

  仿若那些不堪的過往,從未存在過。

  雖然說如今趙嬤嬤就死了,杏雨也沒法來作證了,給徐皇后定罪的關鍵證據就少了。

  徐皇后好像又從這場精心的算計之中全身而退。

  但錦寧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至於徐皇后?

  來日方長呢!

  而且,事到如今錦寧也算是看明白了,太后為了保住徐皇后的後位,也算是豁出去了!

  就算證據確鑿,太后以死相逼,帝王能如何?

  錦寧想到這,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

  從前她厭惡宋氏,可如今看起來,這太后娘娘還不如那宋氏活得通透了!

  ……

  錦寧回到昭寧殿沒多久,帝王就來了。

  「怎麼沒在玄清殿等著孤?」蕭熠看著錦寧問。

  錦寧正在用膳,聽到這話不好意思地看向了蕭熠:「陛下不在,臣妾就想著先回昭寧殿看琰兒。」

  聽錦寧這樣說,蕭熠也去看了看琰兒。

  帝王每日都來這昭寧殿,可以說是親眼看著,大半年的時間,琰兒如春苗拔節兒一樣的長大了。

  他笑著看了一會兒,這才將屋中的人都遣了出去。

  用過晚膳,時間已經不早了。

  但帝王還是差人取了一些奏章批閱。

  良久。

  夜徹底深了。

  帝王回頭看了一眼錦寧,問道:「困了嗎?」

  錦寧連忙說道:「臣妾不困,臣妾下午睡多了,精神得很呢!」

  「陛下,您忙著……」話還沒說完。

  帝王就已經將硃筆收好,走到錦寧的面前,一把將錦寧抱起,聲音低沉的開口了:「既然不困,那便……」

  便怎樣?

  帝王不說,但炙熱的氣息已經將錦寧徹底籠罩。

  錦寧已經不是初經人事的姑娘了,但每每這個時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忍不住地想著,帝王剛才還在批閱奏章呢,這……性情轉換得也太快了!

  上一刻,還是個勤勉的賢明君主,這一刻,已經仿若一個被女色迷惑的昏君了。

  不知道怎麼的。

  錦寧總覺得,帝王今日不似往常那麼溫柔。

  她如一朵開在狂風暴雨之中的芍藥花。

  想等雨停。

  卻遲遲等不來。

  良久,久到錦寧已經求了兩回饒。

  帝王這才看著錦寧,輕嗤了一聲:「現在還覺得,孤是小娘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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