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遲疑
錦寧的腳步微微一頓，看向陳貴人。
麗妃當下便低聲呵斥了一句：「還不見過元貴妃！」
說著，麗妃補充了一句：「娘娘莫要見怪，今日一早，她知道臣妾去見徐太妃和徐庶人，便也鬧著要去見……」
「您知道的，她的腦子一向不怎麼好用。」麗妃繼續道。
若是從前，錦寧約莫笑了笑就走了。
可從前她的心中就生出了許多疑慮，如今聽了陳貴人這話，方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什麼真相。
於是錦寧開口問了一句：「你口中的徐貴人，是從前的太后？」
陳貴人撓了撓頭，不解地開口：「誰是太后？她當了太后嗎？」
錦寧看著陳貴人，神色和緩且真誠：「那說說，誰是公主？」
「就是徐貴人身邊那個啊！」陳貴人當下便道。
麗妃道：「貴妃娘娘，陳貴人她這個人的精神不怎麼好，她說話一向顛三倒四的。」
錦寧卻搖搖頭。
陳貴人這個人，說話看起來顛三倒四的，可其實也是有些章法的。
比如，她從前就喊過徐廢后公主，今日口中形容的，多半兒也是徐廢后了。
畢竟太后身邊，也沒其他人了。
錦寧輕聲說道：「那你為什麼決定，她是公主？」
麗妃聽到錦寧這樣問，似乎也察覺到什麼了，她驚魂不定地看向錦寧：「寧妹妹！你這是……」
她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喊貴妃了，而是喊了寧妹妹。
她這是情急之下，關心錦寧的舉動。
她不希望錦寧繼續探查下去了，畢竟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背後藏著的秘密都不是她們這些後宮女子可以觸碰的！
陳貴人笑嘻嘻地開口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呀？」
麗妃長鬆一口氣：「看吧，臣妾便知道，她向來風言風語的。」
錦寧卻繼續問道：「那你要怎樣才肯告訴我？」
錦寧沒擺什麼本宮的架子，說起話來很是平易近人。
陳貴人眨了眨眼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我要吃御膳房的點心，新出爐的那種！」
錦寧還以為陳貴人會提出什麼離譜的要求，就算沒有離譜的要求，也會說離開冷宮之類的，沒想到陳貴人只要一些點心。
錦寧此時也不著急走了，重新走到麗妃的殿內。
然後擺擺手，吩咐海棠去拿點心。
麗妃給錦寧斟茶，先是欲言又止了一下，接著又道：「你是聰明人，你懷疑的這件事若是再探查下去，未必有什麼好處……」
錦寧也知道這個道理。
但人都有好奇心，當然，她調查這件事的最主要原因，也是想求個真相。
海棠拿了點心過來。
錦寧看了看麗妃：「麗妃，海棠，你們都出去吧，我有話和陳貴人單獨說。」
錦寧將點心遞給了陳貴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陳貴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給我點心吃，你是好人！那我告訴你……陳貴人生下小公主那天，我悄悄去瞧了！」
「所以我認得她！」陳貴人繼續道。
錦寧輕嗤了一聲：「說謊！」
陳貴人不滿地開口了：「我娘說過，做人不可以說謊，我才沒有說謊！」
「你說你小時候見過她，可如今她已經這般年歲了，模樣一定會發生變化，你怎麼認出她的？」錦寧繼續道。
陳貴人指了指錦寧的耳朵，語氣之中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嬌憨。
仿若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一樣，天真地開口了：「你看，你的耳朵上就沒有硃砂痣，可是小公主的耳朵上有呀！」
錦寧聽到這，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她沒辦法回到過去，也不知道陳貴人當初看到的小公主究竟是何種模樣。
但是徐廢后的耳朵上，的確有一枚硃砂痣。
徐廢后並不覺得那硃砂痣丑，反而覺得更添美貌，所以平日裡從不會遮掩。
這宮中上下，都知道徐廢后耳朵上的那顆痣。
錦寧又遞了一塊點心給陳貴人，又問道：「那你知道，公主為什麼變成皇子了嗎？」
陳貴人摁了摁自己的頭：「我……我好像想不起來了！」
錦寧看向陳貴人，接著說道：「我這些點心可以都給你，但是……」
錦寧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但是今日我們說的話，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否則……」
陳貴人咯咯笑出聲音來：「否則就讓我這輩子再也吃不到這麼好吃的點心！」
錦寧笑了笑，陳貴人這誓言，對陳貴人本人來說，已經是毒誓了。
錦寧從殿內出來的時候，麗妃看著錦寧，有些想問但又不敢問。
反倒是錦寧很是懊惱的開口了：「你說得對，她這個人說話顛三倒四，根本就沒有頭緒！」
「罷了，本宮也不和她計較，往後好生照顧她吧。」錦寧隨口吩咐著。
麗妃長鬆一口氣。
幸好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
否則朝廷就要有新的風雨了。
回去的路上，海棠見錦寧心事重重的，便問道：「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從冷宮出來，好像就有些心神不寧？」
錦寧回過神來，看向海棠問道：「有嗎？」
海棠點了點頭：「有的，奴婢都看出來了，您一會兒見陛下，陛下一準能看出來！」
錦寧盡力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回到昭寧殿。
蕭熠果然已經等在這了。
還沒等著錦寧進門，蕭熠便迎了出來：「怎麼出去得這麼早？」
帝王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責怪。
錦寧輕聲說道：「臣妾去冷宮探望麗妃姐姐了，順便還吩咐人修繕了冷宮，給冷宮之中的人也都發了炭火。」
說到這，錦寧微微一頓：「陛下可以放心了。」
帝王聽完錦寧的話，沉默了一瞬，這才繼續說道：「你有心了。」
「不過，以後也不用特意做什麼，她曾在冷宮之中誕下孤，這便當孤還她的生恩了。」帝王語氣晦澀。
錦寧聽到這，心中頓時湧起一些複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將從陳貴人那聽到的話告訴帝王。
可話到嘴邊，她又有些遲疑。
麗妃當下便低聲呵斥了一句：「還不見過元貴妃！」
說著，麗妃補充了一句：「娘娘莫要見怪，今日一早，她知道臣妾去見徐太妃和徐庶人，便也鬧著要去見……」
「您知道的，她的腦子一向不怎麼好用。」麗妃繼續道。
若是從前，錦寧約莫笑了笑就走了。
可從前她的心中就生出了許多疑慮，如今聽了陳貴人這話，方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什麼真相。
於是錦寧開口問了一句：「你口中的徐貴人，是從前的太后？」
陳貴人撓了撓頭，不解地開口：「誰是太后？她當了太后嗎？」
錦寧看著陳貴人，神色和緩且真誠：「那說說，誰是公主？」
「就是徐貴人身邊那個啊！」陳貴人當下便道。
麗妃道：「貴妃娘娘，陳貴人她這個人的精神不怎麼好，她說話一向顛三倒四的。」
錦寧卻搖搖頭。
陳貴人這個人，說話看起來顛三倒四的，可其實也是有些章法的。
比如，她從前就喊過徐廢后公主，今日口中形容的，多半兒也是徐廢后了。
畢竟太后身邊，也沒其他人了。
錦寧輕聲說道：「那你為什麼決定，她是公主？」
麗妃聽到錦寧這樣問，似乎也察覺到什麼了，她驚魂不定地看向錦寧：「寧妹妹！你這是……」
她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喊貴妃了，而是喊了寧妹妹。
她這是情急之下，關心錦寧的舉動。
她不希望錦寧繼續探查下去了，畢竟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背後藏著的秘密都不是她們這些後宮女子可以觸碰的！
陳貴人笑嘻嘻地開口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呀？」
麗妃長鬆一口氣：「看吧，臣妾便知道，她向來風言風語的。」
錦寧卻繼續問道：「那你要怎樣才肯告訴我？」
錦寧沒擺什麼本宮的架子，說起話來很是平易近人。
陳貴人眨了眨眼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我要吃御膳房的點心，新出爐的那種！」
錦寧還以為陳貴人會提出什麼離譜的要求，就算沒有離譜的要求，也會說離開冷宮之類的，沒想到陳貴人只要一些點心。
錦寧此時也不著急走了，重新走到麗妃的殿內。
然後擺擺手，吩咐海棠去拿點心。
麗妃給錦寧斟茶，先是欲言又止了一下，接著又道：「你是聰明人，你懷疑的這件事若是再探查下去，未必有什麼好處……」
錦寧也知道這個道理。
但人都有好奇心，當然，她調查這件事的最主要原因，也是想求個真相。
海棠拿了點心過來。
錦寧看了看麗妃：「麗妃，海棠，你們都出去吧，我有話和陳貴人單獨說。」
錦寧將點心遞給了陳貴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陳貴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給我點心吃，你是好人！那我告訴你……陳貴人生下小公主那天，我悄悄去瞧了！」
「所以我認得她！」陳貴人繼續道。
錦寧輕嗤了一聲：「說謊！」
陳貴人不滿地開口了：「我娘說過，做人不可以說謊，我才沒有說謊！」
「你說你小時候見過她，可如今她已經這般年歲了，模樣一定會發生變化，你怎麼認出她的？」錦寧繼續道。
陳貴人指了指錦寧的耳朵，語氣之中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嬌憨。
仿若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一樣，天真地開口了：「你看，你的耳朵上就沒有硃砂痣，可是小公主的耳朵上有呀！」
錦寧聽到這，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她沒辦法回到過去，也不知道陳貴人當初看到的小公主究竟是何種模樣。
但是徐廢后的耳朵上，的確有一枚硃砂痣。
徐廢后並不覺得那硃砂痣丑，反而覺得更添美貌，所以平日裡從不會遮掩。
這宮中上下，都知道徐廢后耳朵上的那顆痣。
錦寧又遞了一塊點心給陳貴人，又問道：「那你知道，公主為什麼變成皇子了嗎？」
陳貴人摁了摁自己的頭：「我……我好像想不起來了！」
錦寧看向陳貴人，接著說道：「我這些點心可以都給你，但是……」
錦寧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但是今日我們說的話，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否則……」
陳貴人咯咯笑出聲音來：「否則就讓我這輩子再也吃不到這麼好吃的點心！」
錦寧笑了笑，陳貴人這誓言，對陳貴人本人來說，已經是毒誓了。
錦寧從殿內出來的時候，麗妃看著錦寧，有些想問但又不敢問。
反倒是錦寧很是懊惱的開口了：「你說得對，她這個人說話顛三倒四，根本就沒有頭緒！」
「罷了，本宮也不和她計較，往後好生照顧她吧。」錦寧隨口吩咐著。
麗妃長鬆一口氣。
幸好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
否則朝廷就要有新的風雨了。
回去的路上，海棠見錦寧心事重重的，便問道：「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從冷宮出來，好像就有些心神不寧？」
錦寧回過神來，看向海棠問道：「有嗎？」
海棠點了點頭：「有的，奴婢都看出來了，您一會兒見陛下，陛下一準能看出來！」
錦寧盡力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回到昭寧殿。
蕭熠果然已經等在這了。
還沒等著錦寧進門，蕭熠便迎了出來：「怎麼出去得這麼早？」
帝王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責怪。
錦寧輕聲說道：「臣妾去冷宮探望麗妃姐姐了，順便還吩咐人修繕了冷宮，給冷宮之中的人也都發了炭火。」
說到這，錦寧微微一頓：「陛下可以放心了。」
帝王聽完錦寧的話，沉默了一瞬，這才繼續說道：「你有心了。」
「不過，以後也不用特意做什麼，她曾在冷宮之中誕下孤，這便當孤還她的生恩了。」帝王語氣晦澀。
錦寧聽到這，心中頓時湧起一些複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將從陳貴人那聽到的話告訴帝王。
可話到嘴邊，她又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