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破不立 有寶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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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他從那古墓之中出來之後便一直覺的身體疲倦不堪,再也沒有那種龍精虎猛,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的那種感覺了。

  「莫不是因為這火焰傷到了根基?」想到這裡,王慎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他可是歷經周折、受盡了痛苦才有了現在這一身的修為。

  若是因為這樣一團火焰修為大損,那可是個不小的損失啊!

  想到這裡王慎深吸了口氣,抬手推開了擋在洞口的山石。

  「這似乎連力氣都小了一些。」

  咕嚕咕嚕,肚子叫喚了起來。

  「又餓了,出去找點東西吃。」

  王慎出了山洞,嘩啦啦,他聽到了歡快的流水聲,扭頭一看是一條清澈的小溪。

  他走了過去,準備洗一把臉,當他看到水中的倒影的時候,整個人一愣。

  將找了一處水面相對平緩的小水潭,盯著水面仔細的看。

  他發現水中的似乎完全成了另外的一個人,形銷骨瘦,如同重病了一場。

  那一團火,那一場劫居然讓他的外貌都發生了變化。

  非但如此,他的頭上居然有了幾根白髮。

  盯著水中的面容愣了一會的王慎緩緩地抬起了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龐。

  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可能出了大問題。

  王慎捧起清澈的溪水洗了把臉。

  隨後環視四周,找了一處僻靜卻又靈氣相對濃郁的地方。

  他準備先搞清楚自己的身體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沉心靜氣,運轉功法,真烝流轉。

  王慎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真烝減少了不少,恐怕比巔峰的時候少了一半。

  這是他在之前就發現的問題。

  真烝流轉沒有問題,經絡仍舊是通暢的。

  過了一會功夫,王慎便感覺到了異常的地方。

  在後背,在被那火焰灼燒過的地方,那裡似乎有一個窟窿,他體內的真烝每當流經那裡的時候便會泄露掉一部分。

  他在鍊氣的時候,四周天地之間的靈氣再次開始朝著他的身體匯聚。

  這一次,他身上不單單是泛起了青色的光芒,還有一片赤光,而且赤色光芒比青光更盛大。一個時辰之後,王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果然問題不少,不單單精氣神不足那麼簡單,還有經絡受損,甚至連臟腑都受到了一些損傷。」王慎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治療自己身上的傷。

  沒想到九幽旗所下的詛咒是解除了,身體卻又出了這般問題,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王慎抬頭看著有些燦爛的天空,抬手摸著下巴。

  「既然容貌已經改變了,那不妨去錦城看一看。」

  先前他之所以不曾進錦城,就是擔心巴郡陸家耳目廣泛,把手伸到了錦城。

  畢竟他和蜀中唐家乃是姻親關係,而唐家乃是蜀中第一世家。

  現在既然容貌發生了改變,只要藏好了身上的赤決刀,早小心些,就無需擔心被人發現。

  想到這裡,他便入了錦城。

  作為整個益州最大的城池,這裡面自然是十分的熱鬧。

  王慎在城中轉了一圈,便入了靈丹閣,他來這裡是想打探能夠修復經絡的丹藥。

  「修復經絡的丹藥,是閣下的經絡受了損傷嗎?」

  「是我的一位朋友。」王慎道。

  「卻不知道是受了何種損傷,是淤塞、斷裂還是破損?」那店中的夥計雖然看著年輕,但是言語之間卻是頗為專業。

  「經絡破損,被火毒所傷,經絡破損。」

  「火毒?」那夥計聽後低頭沉思了一會。

  「本店倒是有一粒上品丹藥,名為「回春丹」,那是一十九種靈草煉製而成,有枯木回春之功效。」「上品靈丹?」

  王慎自然知道這種丹藥的珍貴之處。

  既然是上品的靈丹卻需要用同等價值的寶物來換。

  他現在身上有著個價值的寶物恐怕只有赤決刀和那撼地鼓,卻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拿來換的。王慎自付雖然身有傷,卻不是生死危機,無論是刀還是那一面鼓都是他用來保命的寶物。

  在一番打探之後,他便離開了這靈丹閣,然後去了城中一處酒家,要了一桌子飯菜,一邊吃,一邊靜靜的聽著四周的食客的談話。

  吃飯的時候,王慎卻是想到了另外的一個辦法。

  既然丹藥不行,那就去斬妖伏魔,他最大的依仗便是這識海之中的「神書」。

  只是隨著他修為的增進,一般的妖魔鬼怪已經無法給他帶來多少的增益了。

  就在他在思索的時候,忽然瞥見一個熟人。卻是那一日在古墓之中從他倒下逃出來的那個使槍的武將。他因為被王慎打傷,所以回到了錦城之中養傷,另外的一個人接替他,卻沒想到接替他人碰到了從墓葬之中出來的王慎,然後喪了性命。

  「真是巧啊!」

  王慎也沒怎麼遮掩,就靜靜的吃著飯。

  外面經過的那人朝著食肆裡面看了一眼便離開了,似乎是並沒有認出王慎。

  吃過了飯,王慎便離開了食肆。

  既然來了這錦城,自然是要四處轉轉。

  就在他路過一處巷子,走過了巷子口沒幾步,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倒退回了巷子口,扭頭望向巷子中。只見蜿蜒的巷子裡有一株老樹,老樹下面一個衣衫邋遢,頭髮如同雞窩的老頭正靠在樹上,一手提著一個酒壺,一個手提著一隻燒雞,一邊吃,一邊瞄著斜對面的門縫。

  王慎越看那個人便越覺得面熟。

  於是墊著腳,慢慢的靠近了那個老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門縫之後依稀有一個窈窕女子,正在晾曬衣服,有陽光落在那個女子的身上,仿若那女子似乎在發光。

  單看這背影便已經夠醉人了。

  「老色批,看什麼呢?」

  那老人聞言一個哆嗦,急忙轉身回頭,盯著王慎。

  「你是?是你!你為何變成了這般模樣?!」

  那老者正是上次在南陵城中一別之後再也未曾見面的虛極道人。

  他驚訝的望著王慎,將他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反覆打量了三遍,隨後又圍著他左三圈,右三圈。

  「嘖嘖嘖,哎呀呀!」一邊轉一邊發聲,好似怡紅院裡打量漂亮姑娘的老瓢客。

  「你這個眼神,這個語氣,很欠揍啊!」

  「走走走,換個地方說話。」那虛極道人一把抓著王慎就走,七拐八繞的將他帶進了一個小院之中。而後抬手一揮,一片光輝點點散落開來。

  「你怎麼了來錦城了,還變成了這般模樣?」

  「說來話長。」

  「那便長話短說。」虛極道人道。

  「我受了傷。」

  「看得出來,你傷的不輕,精氣神都受損了,差一點就傷了根基,什麼東西把你傷的這麼厲害?」「火。」

  「火?」

  「很厲害的火。」

  「噢?」虛極道人道人聽後笑著喝了一口酒,然後用燒雞指了指王慎。

  「吃不吃雞屁股?」

  「那麼好的東西還是留給你吧!」

  「我給你看看。」

  虛極老道一把握住了王慎的手腕,將三根手搭在脈搏之處,片刻之後,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破了經絡,傷了臟腑,折了精氣神,你還真是傷的不輕,我看看你的後背。」

  王慎想了想,解開了衣衫,露出了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嘶,的確厲害,那火什麼樣子?」

  「深赤之色。」王慎道。

  「深赤色?」虛極道人摸著下巴,隨後又問了一句,「在什麼地方遇到的?」

  「就在城外的山中。」王慎想了想之後道。

  「嗯,你雖然傷的不輕,卻並未傷及根本,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等你恢復的時候,說不定就是更上一層樓之時。等等. ...」虛極道人盯著王慎。

  「正奇相合,三十二河盡通,你入五品了?」那虛極道人突然露出了一幅震驚的表情。

  嗯,王慎異常平靜的應了一聲。

  「你今年多大?」虛極道人急忙問道。

  「二十二。」王慎故意多說了幾。

  「你怎麼能二十二呢,你應該二十才對啊!」虛極道人聽後立即道。

  「嗯,「王慎聞言一愣,這老道居然知道自己的真是年齡。

  「你的傷要儘快的治療,巧了,這益州就有能夠治療你這傷的寶物,而且應該快要現世了。」虛極捋著一縷鬍鬚。

  「什麼寶物?」

  「時機未到,不可說,不可說。」那老道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棍模樣。

  「聽上去不是一般的寶物,若是如此,想必不少人盯上了吧?」

  「現在還沒有,不過等那寶物現世的時候,應該會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官府、唐家、天機閣、說不定還有蜀山!!」

  「這麼多門派,世家,我能搶得到?」王慎一聽這些門派世家立時覺得自己能搶得到那個寶物的概率怕是極低。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況且不是還有我幫你嗎?」

  「你?!」王慎眉頭一挑。

  「哎,年輕人,不要看不起我,我再為你引薦一個人。」

  來,來,來!

  老道突然念念有詞,向著某處召喚。

  片刻之後,巷子裡靜悄悄,一點動靜也沒有。

  「嗯,什麼情況?」老道愣住了,王慎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在此等我,莫要走動,我去去就來。」

  那老道急匆匆出了院子。

  「臭小子,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搞什麼?」王慎就在小小的院子裡等著。

  那老道奇怪八繞,來到了一個地方,看著似乎是一座廢棄的道觀,地上還有一個完整的八卦形狀。只見他來到八卦當中,口中念念有詞。

  來,來,來,對著空中輕嗬。

  少傾之後,突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地上,長身而立,頭微微抬起,斜望著天空,神情冰冷,眼神脾睨。

  「找我何事?」

  啪,下一刻一隻破鞋呼在了臉上。

  老道一隻手拿著破鞋,直接跳將起來,朝著那年輕人臉上招呼。

  「豎子,朽木,天天整這些沒用的,我剛才喚你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哎呀,師叔,我錯了,別打了,別打臉,我英俊的面容啊!」

  「英俊,我讓你英俊,嗬,呸!」

  過了一會,那頗為英俊的年輕人輕輕的揉著自己的腮,他臉上還有未曾擦乾淨的鞋印。

  一旁的老道氣喘吁吁,一臉怒容。

  「你剛才在什麼地方,在幹什麼,可曾聽到我的召喚?」

  「我,在八方樓頂上。」

  「你在那幹什麼?」老道聞言一愣。

  「那裡是整個錦城裡最高的地方,站的高,望的遠,立就立在最高點!」

  「你師父怎麼會派你這個夯貨來!」老道狂抓自己的頭髮。

  「接下來的幾天,要低調,隱藏自己,收斂鋒芒,懂不懂?」

  「明白!」年輕人鄭重的點點頭。

  「走了。」

  「師叔,都說唐家堡的唐雲是百年一遇的修行奇才,我想今晚會會他,您放心我蒙著面去!」那老道聽後猛地停住了腳步,扭頭看著自己這位師侄。

  「你是不是傻,我剛才說的話你有沒有聽明白?還夜闖唐家堡,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蜀山劍聖嗎?」老道沒好氣道。

  「待會跟我見一個人,那是一個很特別的年輕人,機靈點,別那麼莽撞!」

  「很特別的人,莫非是天下奇才,師叔,你想騙他上山?」年輕人好奇的問道。

  「什麼叫騙?」

  那虛極道人帶著年親人回到小院之中的時候卻發現王慎已經不在這裡了。

  「都怪你個夯貨!」說到這裡老道又跳了起來,一巴掌抽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腦袋上。

  「師叔,別打了,他在哪裡,把他抓來,強綁到山上不就行了?」

  「什麼綁,那是匪徒做的事。」

  「嗨,三師弟不就是被師父硬搶上山的嗎,開始哭哭啼啼,寧死不屈,最後不還是從了!」「你說的什麼話?!平時讓你多看些正經書,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籍,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師叔,他到底是什麼人?能入您老法眼的人那可真的是鳳毛麟角!」

  這年輕人可是很了解自己這位師叔的,別看著平時十分不著調的一個人,可是眼光卻是異常的毒辣,看人十分的准,心氣也是高的很,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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