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隻手 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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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隻手 一座城

  馬車一輛輛的停滿了侯府門前的大道。

  王慎來到了南陵候府外,發現南陵候的大門居然已經修好了,門前的石獅子也換了新的。

  「到底是侯府,這效率可是夠高的!」王慎這是真的感慨。

  不單單是大門和石獅子都修好了,連外面的守衛都比往日多了許多。

  「這麼多人,想必裡面應該會很熱鬧!」王慎看一眼侯府裡面。

  忽的一步到了侯府外面。

  「什麼人?!」

  他雙掌一推,所有圍過來的兵士護衛瞬間被氣浪掀飛了出去。

  一陣響,剛剛修好的大門被拍的粉碎。

  哢嚓,兩隻剛剛修好的石獅子也被拍的粉碎。

  馬匹驚得四下逃竄。

  還在外面等候的人都被嚇懵了。

  隨後王慎一步退走,沒入巷子裡。

  他剛剛離開,一道人影從的侯府里掠了出來,一身紫色長袍,昔日面如冠玉的臉龐此時陰沉的能滴下水來。

  正是南陵候。

  他看著破碎的大門和石獅子,環視四周,身形忽的消失不見。

  此時的王慎已經來到了附近的一處僻靜的角落。看著一道身影橫空而去。

  「南陵侯,好有氣勢啊!」

  他笑了笑,然後不緊不慢的沿著南陵候離開的方向向著城外走去。

  到了城門,出示了身份證明,王慎便出了南陵城。

  他沒有考慮在南陵城中和南陵候交手。

  那一座城就是一座大陣,陣眼就在南陵候的手中。

  有了大陣的加持,本來就已經觸摸到了三品門檻的南陵候應該是可以硬撼三品境的大修士的。

  在城中和他交手十分的不理智。

  他出了城走了沒多久,忽然一道強橫氣息席捲而來,王慎一步錯開。

  轟隆,他剛剛站立的地方陷下去一個大坑。

  轉頭一看,一身紫袍的南陵候正怒視著他,雙眼要噴出火來。

  「哎呀,侯爺好大的火氣啊!」

  南陵候仔細的打量了王慎一番。

  「王慎?!」

  「侯爺。」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還敢回來!?」

  「侯爺這話說的,南陵是我的家鄉,自然是要回來看看的,這不我一回來就來看望侯爺你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王慎說完話,突然一道金光打在了南陵候的眼睛上,灼疼讓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王慎拔刀出鞘,到了南陵候的身旁,一刀斬下,刀鋒自上而下。

  南陵候身上白色寶光閃耀,稍稍一阻,下一刻,那寶光便被刀鋒破了。

  刀鋒落在了南陵候的身上,他下意識的一偏。

  赤決刀貼著他的耳朵斬過,落在肩膀上。

  他身上的紫袍紫光大盛,擋住了王慎手中的赤決刀。

  那一件紫袍寶光流轉,其上隱隱有星辰之光,顯然也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王慎刀鋒之上真火吞吐,破開了紫袍寶光,繼續向下。

  真火開路,龍虎神力加持,刀鋒直接斬破了南陵侯的銅皮。

  南陵侯仗著有寶物護體,抬手掏向王慎胸口,五指如鷹爪,被王慎內里殘破的軟甲一阻,破開軟甲,卻被那堅韌遠勝精鋼的銅皮所阻。

  他也低估了王慎的修為。

  待刀鋒破開了他的銅皮,他已經後悔了,卻也晚了。

  一刀斬下,切肉、斬筋、斷骨。

  南陵候的身上突然出了一個衝出一片炫光,將王慎沖了出去。

  他身後隱隱有一隻巨獸的虛影,龜深、蛇尾,赫然是四神獸之一玄武。

  「又是玄武符!」

  這符籙他在不久之前見過,在陸昭明的身上。

  就算是他的修為比之前有提升了不少,要在短時間內破開這玄武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這是一道神符。

  看著散發出來的氣息可能還在那陸昭明所帶的玄武符之上。

  「一品修士繪製的符籙?」

  王慎果斷的退開了一段距離。

  再看那南陵候,左邊肩膀血流不止,一條胳膊差一點就被王慎直接砍斷了。

  「可惜了,差一點!」王慎頗有些惋惜。

  南陵候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烈的疼痛,此時他已經冷靜了下來。

  這是一招,他便身受重傷,險些丟掉了一條胳膊。

  南陵候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兩個嚴重的失誤,一是盛怒之下與人爭鬥,二是輕敵。

  他萬萬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王慎的修為居然已經高到了這般境界。只是一刀就破了他兩件法寶。

  還修成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真火,還煉成了六級其一的銅皮。

  他的腦海之中出現了四個字「天縱奇才」!

  想不到,這等奇才居然成了自己的大敵,看樣子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不過,他沒有後悔。

  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有用。

  他現在考慮著該如何殺死王慎,避免讓對方繼續成長下去。

  「可惜了!」他心道。

  原本他府上有一件厲害的寶物,極具殺伐之能,應該是能夠殺死王慎的,只是他來的太匆匆,並未帶在身上。

  現在回去取只怕是來不及了。

  「侯爺,咱們今個到這裡?」

  王慎看著那玄武符,心想:「自己得想辦法尋一件厲害些的寶物,最起碼的能破開神符的那一種。」

  南陵候沒有說話,仍舊是冷冷的盯著王慎。

  「我先走了,改日再來拜訪侯爺!」

  王慎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南陵候右手緊緊地握著。

  身上的玄武符收斂了起來。

  神符並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咚的一聲,突然一聲震天的響聲。

  南陵候腦子嗡的一下子,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身上的玄武符亮了起來,幾乎是同時,王慎到了他的身旁,刀鋒被神符的光芒擋住。

  這一剎那,王慎身上真火大盛,刀鋒揚起斬下,瞬間就斬出了幾十道。

  犀利無比的刀意,強橫的力道,硬生生的將南陵候斬進了地里。

  他要以真火和刀意破了這神符。

  眼看著南陵候受了傷,王慎是不願意放過個機會。

  就算是今天殺不了南陵候,他也要試一試,摸一摸底,看看這個南陵候到底有什麼術法神通,還有什麼隱藏的手段沒有用出來。

  通過剛才試探,他已經大概的猜到,南陵候應該是沒有在這裡拿下自己的把握,否則剛才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了。

  畢竟王慎先前已經狠狠地打了他的臉,剛才又一刀傷了他。

  這南陵候要是有本事拿下他,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開,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接連不斷的攻擊讓玄武符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南陵候眉頭皺起,頭疼的厲害,感覺神魂都要被撕裂開來,一時間無法進行有效的反抗。

  王慎趁著這個難得的刀斬如狂風。

  頭疼欲裂的南陵候取出了一物,祭出,剎那間狂風起,飛沙走石。

  給我破!

  王慎揮刀斬風,一刀將狂風分成了兩半。

  風被斬開,一道雷光飛出,水頭一般粗細,頃刻間就到了王慎的眼前。

  雷符!

  王慎以刀斬雷,然後被這雷符打飛出去,頓時身體酥酥麻麻。

  在落地之後,他起身一步到了南陵候的身前,抬刀就斬。

  南陵候身上又飛出了一道散發銀白色光芒的繩索,如同靈蛇一般卷向王慎。

  「小皮!」

  肚子鼓起來的魔皮飛出,一下子被那繩索捆住。

  王慎的刀鋒再次斬落。

  南陵候又取出了一面寶鏡,發出一片炫光。

  這一剎那間,王慎腦子嗡了一下子,神魂一顫,下一刻,識海之中高山顯現。

  這寶鏡能發寶光,亂人神魂,與那散魂鈴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王慎現在不懼怕這般法寶,他修行山意,神魂堅固,這寶物的威能還是不夠。

  破!

  哢嚓,玄武的虛影出現了裂痕,接著裂痕迅速的擴散,一下子碎開。

  隨後猛烈的衝擊席捲四周,一下子將王慎掀飛了出去,砸落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迅速的起身,瞥見南陵候正朝著南陵城的方向逃去。

  王慎急忙施展火光遁追了上去,同時取出了撼地鼓。

  此時數道身影出了南陵府,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而來。

  「侯爺!」

  他們遠遠的就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南陵候,一個個爭相恐後的趕了過來。

  咚的一聲,王慎敲響了撼地鼓。

  鼓聲在前,氣浪在後,席捲四面八方。

  南陵候從半空之中掉落下來。

  哇啊,從南陵府趕來一眾人異口同聲的發出了慘叫聲,摔倒在地上,抱著頭,滿臉痛苦的表情。

  王慎一步到了南陵候的身旁,一刀斬下。

  刀與火臨身。

  南陵候手中一把劍擋住了這一刀,也只是擋了一下。

  他如何擋得住王慎的龍虎之力,刀鋒壓彎了劍身,繼續向前。

  此時,忽有一片青白之光從南陵城中涌了出來,好似一道長河一般。

  南陵候的身上發出了紫色的光芒。

  「他發動了南陵大陣!」

  此時他們距離南陵府已經很近了,這麼近的距離他可以發動那座大陣了。

  雖然他現在並不在南陵府中,卻是可以動用這座大陣的力量。

  此時他便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一個便是這一座城。

  王慎的刀落下,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他現在斬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城。

  「王慎你可要想好了,你這一刀斬下,南陵城中不知道死多少人。」

  「你覺得我會聽你胡說八道?」

  「你試試?」南陵候的臉色蒼白之中透著狠厲。

  王慎還是高估了這些皇親貴胄的底線。

  這些人心中似乎毫無百姓。百姓的死活和他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關鍵的時候是完全可以放棄的。

  南陵侯可以賭,但是王慎不能賭。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自己這一刀下去會不會給他通過陣法進行傷害轉移,將這一刀轉移到了城中。

  若真是如此,到時候城中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王慎收刀,忽然一把抓住了南陵侯的左手,身上那可怕的力道在這一刻猛然爆發。

  撕拉一下子。

  啊,一聲慘叫。

  南陵候的一隻胳膊被王慎硬生生的撕了下來,一時間鮮血如注,不遠處的南陵城微微晃動。

  「今日到此為止,侯爺,來日再見!」

  王慎轉身就走。

  「啊,王慎,我必殺你!」南陵候一聲揚天怒吼,好似瘋了一般。

  此時魔皮也已經掙脫了那鎖鏈,主動來到了王慎的身旁。

  王慎看著鮮血淋淋的南陵候。

  他是真的想將南陵候斬殺在這裡,可惜沒這個機會了。

  南陵候已經啟動了城中的大陣,南陵候敢賭,他卻不敢賭。

  「回去好好養傷,下一次別讓我失望了!」

  王慎離開了南陵候府,路過柳河的時候將他的胳膊直接扔進了河水之中。

  「既然你和那妖龍沆瀣一氣,那就拿你的胳膊餵魚。」

  在他離開之後,過不多久便有一些人從南陵城中出來,尋到了南陵候和那一種護衛。

  這些人有專程來拜訪南陵候的,也有一些差役和兵。

  他們看到斷了一臂的南陵候都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何人敢如此的大膽啊!」

  「哎呀,這,這該如何是好啊!」

  「愣著幹什麼,趕緊給侯爺療傷啊,快,四下找一找,侯爺的胳膊在什麼地方!?」

  其中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駭。

  「誰人又怎麼大的本事能夠在這南陵府城外斷了南陵候的一條胳膊。」

  「王慎,王慎......」他們從南陵候的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他們倒是並不陌生,知道南陵候曾經通緝過此人。

  「難得是此人將南陵候傷成這個樣子?那王慎得是何等的修為,三品歸真境嗎?」

  此時,離開了南陵府的王慎來到了一座鎮子中,在一處食肆停了下來。

  一番激戰,他肚子也餓了,要了一桌子飯菜。

  雖然沒能將南陵候殺死,卻也重傷了他,這也算是報了被追殺和火燒一清觀的仇。

  「接下來一段時間,只怕他都會蜷縮在南陵候府中,再要殺他只怕是極難了!」

  一旦入了南陵城,南陵候就占據這地利的優勢。

  吃過飯,王慎便準備回雲瀾山,準備一下在山中過年。

  他走的並不快,在路上他又碰到了一個車隊,為首的人正是來時碰到那位給南陵候獻金桂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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