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悶葫蘆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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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福生一路笑呵呵的,聽著許鳳椒這麼說,他只是說道:「這些事就都你做主吧。」

  許鳳椒聽了,也滿意得很。

  三個人來的時候心情沉重,這回去的路上就歡快了許多。

  回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立春在院子裡砍柴。

  這些都是平日裡陳福生去後山上砍下來的死樹,需要砍成一瓣一瓣的才好燒火。

  他們農家,只要人勤快,冬天就不會沒有柴燒,加上陳家靠近山邊,就更不缺柴火了。

  這一中午的功夫,立春已經劈開了不少柴,並時不時地朝著村裡的方向瞄一眼。

  遠遠地看見他爹娘幾個人回來了,這才不再張望,而是繼續低頭砍柴。

  等許鳳椒等人走得近了,他又抬頭看一眼,便看見了他娘滿臉的喜色,就知道這事兒算是成了。

  因此,立春也不多問了,只是低頭繼續砍他的柴。

  雖然現在也算是農閒的時候,但是家裡的活計,真要是想做,總是干不完的。

  陳福生一回家,就放下食盒,就去紅棗家院子收拾豬欄了。

  豬欄一天一收拾,不僅僅是為了衛生,還要漚糞,地里澆了糞,明年種田也好多產些糧食。

  不管是雞糞豬糞,那在農家都是好東西。

  許鳳椒則是麻利地把碗刷了,然後留著那刷碗水,預備晚上餵豬,這刷碗水裡可還帶著油星呢,都是好東西。

  然後,她便拿出家裡早就珍藏著一直捨不得用的料子,準備給魏夫子做件長衫。

  趁著中間的空檔,她還不忘跟立春說一聲,說是從明天開始,紅棗要跟魏夫子識字,又說以後都由紅棗去給冬至小滿送飯,她也能留在家多做些活計。

  紅棗沒吭聲,而是去西屋,把箱子裡的碎布頭都拿了出來,挑揀了幾塊大地,又拿了針線,就坐在廊檐下的石桌旁,默默地縫製了起來。

  立春本該去跟他爹一起清理豬欄的,但是聽了許鳳椒的話,卻換上了草鞋,把褲腿紮緊,帶著一柄柴刀上後山去了。

  陳福生看見兒子走了,立即喊了一聲:「立春,你幹啥去?」

  「家裡的柴夠燒了!」

  立春卻是頭也沒回,只高聲回復了一句:「爹,我明兒早上要回十里塘。」

  聽見立春這麼說,陳福生也就沒再說什麼。

  他這個二兒子是個執拗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誰了,反正跟他是一丁點都不一樣。

  然而這一去,立春竟是兩個時辰才回來。

  紅棗忙著縫縫補補,許鳳椒也瞧見了,但是她卻沒吭聲。

  直到紅棗起身,將那個五顏六色拼成的奇怪東西挎在身上,許鳳椒才抬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笑個不停。

  「哎呦喂,棗兒啊,你這是做的啥呀?」

  紅棗並不覺得尷尬,她只是照著她前世,七八十年代的樣式做了個單肩書包,因為雙肩就太費布料了。

  因為不捨得用大塊的布,別說她沒有,就是有,許鳳椒也不能叫她糟蹋東西,所以就用碎布拼了,看起來雖然有些怪,倒也不至於補丁摞補丁的,因為這本來就是個補丁包。

  許鳳椒笑,紅棗也跟著笑,但是她卻沒有解釋。

  正趕上陳福生收拾完,來廚房喝水,看見紅棗這包,卻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紅棗這是準備背這個去識字吧?挺好,挺好,看著就輕便。」

  比起小滿那個書箱,確實是輕便了不少。

  因為小滿也背著書,但是紅棗只認字,也沒有那麼多東西要背,所以這個就足夠了。

  許鳳椒這才反應了過來,也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然後也夸紅棗能幹。

  立春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遠遠的,還看不見人影,幾人就聽見了不處的『沙沙』聲。

  聽得許鳳椒直覺得耳朵痒痒的。

  「他爹,這是啥動靜?不是獾子下山了吧?」

  這東西性格兇猛,平日裡不下山的,但是冬天熬不住了有時候也會下山偷雞吃。

  陳福生聽了許鳳椒的話,心下疑惑。

  「不能吧?這大白天的,我去瞧瞧去……」

  說著,陳福生就帶著柴刀朝著那聲音的來源走了過去。

  等了半晌,許鳳椒也沒聽見陳福生說話,便多喊了兩聲。

  「他爹?咋回事啊?」

  眼看著那聲音越來越大了,離家裡也越來越近,許鳳椒坐不住了。

  「紅棗,你進屋去,我也去瞧瞧。」

  許鳳椒正說著,後邊卻傳來了說笑聲。

  「他娘,是立春家來了!不是獾子!」

  許鳳椒得了准信,這才放下心來,再要過去,就看見立春一個人拖著一棵約莫一尺多粗的大楊樹下了山。

  「這是要幹啥?」

  立春沒吭聲,但是卻看了站在門口的紅棗一眼,只見她身上還背著一塊五顏六色的布袋子,也不是褡褳,不倫不類的,倒還有些滑稽。

  他想笑,又怕笑了紅棗會哭,就將那笑意忍了回去。

  立春將木頭拖進了院子,扒開樹皮,就拿了他做木匠的工具出來。

  自打立春學了木匠,那工具便在家裡也放了一套,家裡要是缺了什麼,不是要緊的,他就上山砍了樹,然後在家裡做了。

  家裡如今桌椅板凳都不缺。

  許鳳椒跟陳福生都納悶問了立春要做什麼,立春又含糊著不肯說,他們也就不問了。

  陳福生惦記著地里的麥子,便說他要下地去看看,許鳳椒也不阻攔,照舊坐在門口做衣裳。

  一時又跟立春說話:「等明年蓋了房子,你大哥就要成親了,我叫你大舅打的箱籠可打好了?」

  「我還想著,要不要給你雲華姐姐做一張床,她是南邊來的,睡慣了床,咱們這土炕怕她睡不踏實呢。」

  「哎呦,你們瞧我這記性,昨天砍了菜,我還說揀好的給夫子送過去些,這一坐下就忘了。」

  立春聽了他娘的話,輕聲說了一句:「等下晌我大哥回來,我跟他推車送去吧。」

  許鳳椒聽了,連連點頭,然後又問起許大舅的鋪子來。

  立春話不多,許鳳椒問三五句,他才答上一句,說得多了,許鳳椒也覺得沒意思,也就不問了,立春倒是樂得清閒。

  紅棗見立春一個人推著刨子,將那圓潤的木頭推成了溜光水滑的兩塊大木板,看著他大冬天的流了一臉的汗,就從屋裡拿了條帕子出來,遞給他擦汗。

  「立春哥,可有什麼事兒要我幫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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