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看退堂鼓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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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鳳椒就笑了笑。

  「行,都依著你!」

  將那蓮藕倒在了廚房的空地上,許鳳椒就將麻袋拿了出去。

  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就連麻袋都是有數的。

  周有金就又跟陳福生寒暄了幾句,然後走到隔壁楊滿倉家院子門口,喊了小石頭回家。

  小石頭有些不情願,但是仍舊跟他爹走了。

  石頭走了,小滿則是又在隔壁年糕家裡多玩了一會兒,然後也回家了。

  紅棗挑完了木材,就將用不到的地方都用小手鋸切掉了,這才分門別類地拿到屋子裡。

  她騰空了一個木箱子,然後將這些木材寶貝一般的放了進去,唯獨那個紫檀單獨放了起來。

  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去魏夫子那兒送魚的冬至也回來了,許鳳椒就開始生火煮飯。

  因為家裡還剩了些白水煮熟的豬肉,許鳳椒就用大蒜葉子炒了一碗,又將周有金送來的蓮藕洗了一根,用醋炒得酸溜溜的,這就是陳家晚飯的主菜了。

  第二日上午,紅棗起來,就開始跟著許鳳椒收拾留下來的豬下水,因為是不急著吃的,所以就要醃起來。

  眼下天氣冷,就是放上兩三天也無妨,但是等過了年,開春怕就不成了。

  這邊的人沒有醃臘肉的習慣,就用鹽裹上厚厚的一層,然後放進瓦罐里,用蠟封了,等吃的時候再打開。

  不過今年留的多,還要做些風乾肉,正好這兩天風大,估計曬個十天半個月就全乾了。

  娘兩個忙活了一上午,才將這些肉全都處理了,當然,留著過年吃的並沒有醃起來,而是放進地窖里儲存了,地窖里冷的很,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大冰箱。

  中午依舊是吃肉,就跟往年一樣,殺了豬,連續幾頓都有肉吃,小滿是最高興的了。

  但是紅棗吃的並不多,許鳳椒還怕她不好意思吃,就不停地給她搛肉吃。

  後來還是紅棗實在吃不下了,又不知道拒絕了幾次,許鳳椒才不再給她搛肉了。

  小滿在一旁就撇了嘴。

  「自從紅棗姐姐家來了,娘的心就都偏到紅棗姐姐那邊去而了!」

  許鳳椒就說道:「那怪誰,誰讓你沒托生個女娃兒吶,不然我也這麼偏著你!」

  小滿就有些不滿。

  陳福生就對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唉……小滿你不曉得,你娘這些年就盼著能得一個閨女,可惜生一個是個臭小子,生一個還是個臭小子……你落生那天,我跟你娘兩個在屋子裡抱頭痛哭了一下午……」

  小滿覺得他爹話里的水分實在是太大了,他是絕不肯相信的。

  他撂下筷子,然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對著他爹說道:「爹,你就誆我吧!」

  「要是沒有我們哥兒幾個,你跟我娘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躲著哭呢!」

  說完,小滿就回屋子裡去找他的書箱去了。

  陳福生聽了,又是一呆。

  「這娃兒……到底像誰哩?」

  冬至在一旁也跟著笑,他吃完飯,就收拾了飯碗放進廚房的木盆里。

  許鳳椒忙就說道:「冬至,你去吧,不用你洗碗。」

  冬至卻站著沒動,他知道今天紅棗也是要去魏夫子家的,就想等等李紅棗。

  李紅棗見狀,就進屋背了她的小書包,然後跟著冬至一起走了。

  陳福生見娃兒們都走了,他咂巴兩下嘴。

  「家裡沒個娃兒還真不習慣呢……」

  冬至是個不愛說話的,也不單單是對紅棗這樣。

  但是今天卻破天荒地問了紅棗一句:「臉上的傷可好些了?」

  「噯!好些了!」

  等兩人到了魏夫子家,魏雲華就急匆匆地從屋子裡奔了出來。

  她心疼地托著紅棗的小臉兒看了又看,口中還念念有詞。

  「還好,不算很嚴重。」

  魏雲華不會罵人,不像村里那些嬸子,見了李紅棗的臉就開始罵李家人,罵宋氏。

  魏雲華只會心疼李紅棗。

  李紅棗跟著進了堂屋,就看見魏夫子也坐在那裡沒動,看樣子,午飯是早就吃過了,他不進屋,想來就是等著李紅棗過來。

  對於這個小徒弟,魏夫子還是很關心的。

  見李紅棗的臉上雖然有印子,但是卻沒流血也沒留疤,心裡就放心了許多。

  然後就叫上三人跟他一起進書房讀書。

  魏夫子先考教了小滿,又讓他到一旁默寫。

  然後又給冬至出了一個題目,也叫他去一旁做文章。

  到了紅棗這裡,魏夫子便將珍藏了好幾年都沒有拿出來的七弦琴放在了琴案上。

  「青梨兒,為師今天教你彈琴如何?」

  紅棗看著那七弦琴,那臉上卻沒露出一點歡喜出來。

  她不怎麼喜歡樂器,尤其是她自認也沒有那個藝術細胞,學了也是浪費時間。

  她就說:「夫子,咱們能換個樂器麼?」

  「我就是學了這個,家裡也買不起琴哩!」

  「再說了,就是買得起,您覺得,在這兒彈起來,誰能聽得懂我彈琴麼?」

  這不是跟對牛彈琴一樣麼?

  魏夫子頓時就是一陣吹鬍子瞪眼。

  他心道:你就不能彈給為師聽嗎?為師難道也聽不懂?

  魏夫子想了想,壓抑了一下情緒,他就問道:「青梨兒不喜歡琴?」

  紅棗直白地搖了搖頭。

  「不喜歡!」

  「那青梨兒喜歡什麼?」

  「我喜歡好上手的,學得快的。」

  「就比如,我春天上山掰筍子,夏天去地里拾麥穗,秋天去地里割豬草……不管我在哪兒,都能隨時隨地想展示就展示的。」

  「最好是還能讓我高興的!」

  紅棗本想說吹口哨就挺好,但是又一想,吹口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呢,誰讓她天生就五音不全?

  魏夫子猶豫了一下,他就說道:「既然這樣,為師教你吹笛子如何?」

  這東西不是能隨身攜帶?

  紅棗想了想,卻還是搖了搖頭。

  她買不起琴,難不成就能買得起笛子了?

  再說了,那東西就算是她買得起,她也根本就不想買。

  買了能幹啥?不當吃不頂喝,還死貴死貴的,讓她吹笛子,那豈不是每次一拿出來,她就要肉疼好一會兒?

  猶豫了半晌,李紅棗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她對著魏夫子說道:「夫子,我覺得,還是打鼓好。」

  「鼓能隨身帶著嗎?那……」

  魏夫子不太能理解李紅棗的腦迴路。

  紅棗卻神秘一笑。

  「當然能了,就比如退堂鼓,隨時隨地都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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