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手帕事件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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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鳳椒聽見立春這麼說,她就嘆了一口氣。

  「立春啊,咱家就數你最懂事,娘肯定要偏著你些。」

  「你轉過年就十六了,娘不是逼你,咱們不是要早做準備麼?」

  「你要是有了喜歡的姑娘,只要她人好,性子也善良,你就跟爹娘說,爹娘就替你去她家裡提親。」

  「你放心,娘相信你的眼光,只要是你看中的,爹娘肯定給你求了來。」

  「但是咱們家是正經人家,你可不能做那讓人說嘴的事兒啊!」

  經過了李紅梅跟鄭玄玉這一事件,許鳳椒對這種事情十分牴觸。

  尤其是立春在許家,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檀香。

  孩子們都大了,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能看見點什麼不該看的東西,要真是鬧出來,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立春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聽見她娘這麼說,他的臉色就有些難看。

  許鳳椒也看了出來,她便問道:「立春,可是出了啥事了?」

  立春抿了抿唇,卻又搖了搖頭。

  「沒事。」

  立春不打算說,許鳳椒就不再問了。

  這頓宴席很快就散了,因為陳家下午還要繼續幹活,所以這幾家相熟的人家吃了飯就離開了。

  泥瓦匠下午繼續幹活,因為立春回來了,所以立春就在一旁幫忙,陳福生也抽空去地里看了一眼,他心裡還是惦記著他地里的糧食的。

  再有一個多月就要割麥子了,他現在一天要去地里轉悠三次才肯放心。

  下午,許外婆便以陳家住不開為由,把三個兒媳跟幾個孫女打發回了十里塘,但是沉香執意要在大姑家多住幾天,許外婆無奈,也只能留下了她。

  破天荒的是,檀香也留下了。

  她說見大姑家幹活辛苦,她也留下幾日幫大姑做飯,許外婆想了想,檀香確實比沉香能幹,既然留下了沉香,為啥不能留下檀香呢?所以檀香也被留下了。

  沉香留下,那是單純地喜歡紅棗,想跟她多相處幾天,至於檀香麼……

  檀香被留下的時候,沉香就湊到紅棗的耳畔跟她咬耳朵。

  「你小心點,我總覺得檀香不懷好意!」

  紅棗便嘆了一口氣,饒是沉香這麼遲鈍地都看出來了,她又怎麼看不出來呢?

  檀香看樣子還是沒有放棄立春啊!

  雖然她人在這兒,可是那眼神可是一直跟著立春走呢,要不是因為眼珠子不能跟她分開,只怕她都要把眼珠子揣進立春的口袋裡了。

  李紅棗見了,只心裡默念:你想要幹啥都好,只別鬧出事情來。

  然而這世上的事情,似乎總不會順著你的心意,越怕什麼就來什麼。

  房子上樑的第二日,房頂的瓦片就已經裝好了,以後天也熱了,剩下的活計也都是在屋內幹了。

  許鳳椒跟李紅棗一天煮三頓飯,許外婆就抽空幫許鳳椒做帳子。

  新房子那邊,也分東屋跟西屋,東屋準備搭炕,冬天住著暖和,西屋準備放床,夏天睡著涼爽,中間的堂屋就給冬至做書房,讓他平日裡讀書用。

  至於待客麼,冬至也沒什麼客,就是來人,那也是往陳家堂屋這邊來的,不會去冬至那邊,所以也就沒留待客的地方,只打算在冬至的堂屋裡放一張八仙桌就算了。

  許外婆知道房子蓋好,冬至的就要成親的,所以她便趕製了一頂銀紅色的帳子,準備放在冬至成親的床上用,擋蚊蟲,也好看。

  許鳳椒自然欣喜,她針線雖說是過得去,但是也僅限於過得去罷了,跟許外婆的手藝不能比。

  倒不是說許外婆的手藝有多好,只不過是因為老人家有耐心,那陣腳便更細些。

  每當許外婆做針線的時候,李紅棗便也坐在一旁做鞋面。

  家裡人都忙,閒暇時間,她就幫著家裡人都做了鞋,還要記掛著魏夫子跟雲華姐姐,如今立春回來了,許鳳椒就說,要她也給立春做一雙鞋。

  李紅棗倒也不是不願意,就怕立春還要誤會,可是她哪裡知道,這話其實是立春跟許鳳椒說的,說他的鞋子都小了,也破了。

  他看李紅棗在做鞋,就問他娘,能不能給他也做一雙,許鳳椒最近忙得很,她便說道:「我哪兒有空兒?讓你紅棗妹妹給你做吧!」

  立春巴不得這樣,但是卻故意沉著臉點了點頭,許鳳椒見他沒有反對,就這麼跟李紅棗說了。

  這一日,李紅棗依舊坐在許外婆的身邊做鞋,沉香坐不住板凳,就坐在兩人的身邊刷漿糊,用碎布粘鞋底,她主要是為了跟紅棗說話。

  檀香看見這個空檔,見沒人注意她,她就朝著後院去了。

  她是看見立春提著豬食桶朝著後院去了,就這麼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

  立春在後院餵豬,將豬食倒進食槽里,才一回身,就看見了檀香那一雙翦水秋瞳。

  檀香有些扭捏地扯著手裡的帕子,看見立春回頭,她便開口。

  「立春哥……」

  立春看著檀香這扭捏的樣子,與平時落落大方的模樣大相逕庭,他沒說話,可是眉頭就已經皺了起來。

  「你來這兒幹啥?這豬臭的很,後院的路也不好走,你別崴了腳!」

  立春說這話的同時,那眼神里還帶著嫌棄。

  檀香看了出來,那眼淚就有些想落下來。

  「立春哥,我……送你的帕子……你可收著了麼?」

  其實她是想問,我的心意,你知道了嗎?

  聽見檀香這麼說,立春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帕子?什麼帕子?他啥時候拿了她的帕子了?

  忽然間,立春立即就想起了過年時候,他拿給李紅棗的那一方帕子。

  立春猛然抬頭,看向檀香的眼神複雜又帶有深意。

  他不是個傻子,也並非不懂檀香對他的心思,他以為,只要他對待檀香她們幾個都是一樣的,時間久了,檀香自己就想明白了,就比如李紅棗,他也是這麼對她的。

  他卻沒想到,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立春看著檀香,就又提起了豬食桶,然後朝著前院走去,還特意用豬食桶將他跟檀香隔開了。

  「帕子?什麼帕子?我沒撿到你的帕子。」

  立春以為這樣,檀香就會放棄了,卻不料檀香緊緊地抿了抿唇,在立春路過她身側的時候,一把就抓住了立春的大手。

  她抓住的,正是立春提著豬食桶的那隻手,這一抓,那豬食桶就蹭到了檀香的裙子上。

  立春下意識地縮手,把豬食桶往自己這邊拉,檀香卻也沒鬆手,便被立春一起拉了過來,一時沒注意,兩個人就這麼摔倒在一團,還落了一身的豬食。

  「哎呀!」

  檀香驚呼一聲,立春卻冷冷地推開了她,然後就要站起來走人,檀香卻再次拉住了立春的手,還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前院的沉香耳朵靈,她聽見聲音,連鞋底子也不粘了,直接就朝著後院去了,還不忘拉上了李紅棗。

  「咱們去瞧瞧,別是有耗子來偷糧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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