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喜脈?誰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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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神醫被魏夫子這麼一噎,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我那是看你一個人過日子辛苦,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身邊也沒個郎中給你看病!」

  趙神醫一副『我是為了你好』的模樣,倒是讓魏夫子別過頭去。

  「我用你給我看病?我是嫌命太長嗎?」

  魏夫子說完這話,見李紅棗好奇地打量他們兩人,他就開始揭趙神醫的老底。

  「青梨兒,你可別被這老匹夫給騙了,我跟你說,這老匹夫的醫術可太糙了。」

  趙神醫聽了魏夫子的話卻並不反駁。

  「你管我怎麼治病,人活了不就行了?」

  但是這話趙神醫說的卻沒有什麼底氣。

  魏夫子喝了一口茶水,然後就站了起來。

  「走吧老匹夫,帶上你的小徒弟,咱們上我那兒去!」

  趙神醫見魏夫子這麼說,卻坐著沒動。

  「你不是叫我滾麼?怎麼現在倒叫我去你那兒了?哼!我不去,我就在這兒,我覺得這兒就挺好!」

  魏夫子被氣得嘴角直抽抽。

  「老匹夫,你別太過分啊!」

  「我過分?想要我跟你走,那你求我啊!」

  趙神醫做出了一副『你要我走我就跟你走,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的』模樣,又把魏夫子氣得倒仰。

  「趙焱!」

  趙神醫被喊了全名,可是他仍舊不為所動。

  「行了,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反正我不走!」

  陳福生見狀,立即開始打圓場。

  「夫子,村學那邊也不寬敞,就讓趙神醫住這兒吧,我讓娃兒他娘把屋子給收拾出來。」

  當然不能讓趙神醫住冬至那院,小夫妻新婚燕爾的,不合適。

  陳福生跟許鳳椒一商量,就把他們兩口住的東屋讓了出來,許鳳椒去跟李紅棗住,陳福生就跟小滿立春兩個湊活一晚。

  魏夫子知道陳福生這是生怕自己跟趙神醫再次吵起來,但是他有話要跟趙神醫談,他就只能對著冬至說道:「文景,去你書房。」

  冬至立即就明白了魏夫子的意思,趕緊讓出了位置,讓魏夫子在前面走。

  趙神醫自然也跟了過去,他可是剛剛還在冬至的書房裡睡了一下午呢。

  三人朝著冬至的書房而去,魏夫子卻忽然就回頭。

  「青梨兒,你也來!」

  李紅棗有些不敢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直到看見魏夫子點了點頭,她這才快步跟了上去。

  魏夫子跟趙神醫要談什麼李紅棗不知道,但是大致就是要談論現在的朝堂局勢吧。

  四人一起進了冬至的書房,李紅棗就從一直燒著炭的小泥爐上拎起了那個水壺,然後又從冬至桌上拿了茶葉,給三人泡了一壺茶,然後才退到魏夫子的身後站定。

  至於那茶水李紅棗是不喝的,都這個時辰了,她怕喝了睡不著覺。

  魏夫子當著冬至跟李紅棗的面也沒有隱瞞,只一句話就驚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西北那邊準備好了?」

  趙焱斜睨了冬至跟李紅棗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嗯!」

  「你那子侄可靠得住?」

  「自古成王敗寇,考不靠得住的……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魏夫子淡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趙神醫繼續問道:「日子可定了?」

  「定了,這個月底,成功了的話,新帝登基,失敗了的話,咱倆就一起背井離鄉開始逃亡唄!」

  魏夫子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要逃你自己逃,別連累我!」

  趙神醫卻呵呵一笑。

  「就憑咱倆這關係,我那侄兒要是成了事,你就是天子近臣,三朝元老,這宰相之位就還是你的……」

  「打住!」

  魏夫子打斷了趙神醫的話。

  「我可沒想過回去,我只想留在這小山村里,過寧靜的生活,至於你說的這些,我全當沒聽見,你明天就走吧!」

  趙神醫卻往椅子裡一攤。

  「讓我走?那我不是白來了嗎?」

  「你知道我從西北到這桃溪村,一路上風餐露宿,又是著人打聽你的下落,我廢了多少心血嗎?」

  「如今你讓我走我就走?我不走!」

  「你趕我走我也不走!」

  「魏仲平啊魏仲平,你以為你輕飄飄的幾句話我就信了?」

  「你要是不想回去,你幹啥收這麼多徒弟?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親閨女綁住了這麼個好苗子?」

  「你可別說你就單純地因為看上了這個後生,這話你自己信嗎?」

  魏夫子此時卻不吭聲了。

  魏夫子和趙神醫兩人說得輕描淡寫,李紅棗心裡卻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不是,這是啥情況啊?

  她想過魏夫子以前是當官的,而且還是很大的官,但是沒想過魏夫子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啊!

  還有,這個趙神醫到底什麼來路?

  聽著這個意思,他侄子是西北軍的將領,準備月底就舉兵造反?

  我滴媽!

  李紅棗覺得,她就算是把這些話說出去,別人都要笑她是個瘋子的程度!

  而這樣重要的大事,魏夫子跟趙神醫就這麼當著她跟冬至的面就說出來了?

  李紅棗捋清了這些事情,大腦『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她就在心裡咆哮:趙神醫你厲害,你活夠了打算重新投胎,可是我還年輕,我還沒活夠啊!

  但是這話她可不敢說,她怕她現在說出來,立馬就得噶!

  一旁的冬至也是被驚到失語,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可是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對魏夫子的身份一直也有猜測,但是卻沒想到是這樣。

  魏夫子跟趙神醫繼續說著,就在此時,院外忽然就傳來了驚呼聲。

  「娘!娘你怎麼了?」

  院子外面忽然就傳來了小滿的驚呼聲,驚得書房裡的眾人都涌了出去。

  等到外面的時候,就看見立春已經將許鳳椒背進了李紅棗的房間,方秋也跟了進去,喊出這句話的人是小滿。

  陳福生也急急忙忙地就沖了過去,身後跟著的是剛剛從屋子裡出來的魏雲華,眾人都是一副焦急之色。

  許鳳椒的身體向來很好,一年到頭連傷風受涼都沒有過,這次怎麼就忽然昏倒了呢?

  眾人全都湧入了李紅棗的西屋,就看見方秋正跪在炕上給許鳳椒號脈。

  趙神醫進來後,眾人就都將期待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趙神醫就淡定地走上前,方秋見師傅過來,二話沒說就讓出了位置。

  「師傅……」

  他已經有了決斷,但是卻有些不確准。

  趙神醫便伸出手,在許鳳椒的手腕上摸了一會兒,緊張的面色忽然恢復了平靜。

  「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方秋就猶豫著說道:「脈象如觸玉滾珠,流暢均勻,滑中帶緩,按之沖和有力,怕是,怕是……」

  方秋看了看炕上的許鳳椒,又看了看趙神醫,口中的話卻是一直沒有說出來。

  趙神醫見許鳳椒遲遲不醒,他就從袖袋裡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包,給許鳳椒扎了一針以後,許鳳椒就悠悠轉醒了。

  眾人的擔憂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陳福生卻仍舊有些憂心。

  「趙神醫,娃兒他娘這是咋了?咋忽然就病了?」

  周趙神醫微微一笑。

  「不是病。」

  「不是病?」

  「那咋忽然就昏倒了哩?」

  趙神醫說著,就將目光再次轉向了方秋。

  「你說,這是什麼脈?」

  方秋猶豫著,看見趙神醫讚賞的目光,他就堅定了信心。

  「像是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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