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誰敢欺負我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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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紅棗便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而當蘇長繼聽說,立春就是新科狀元陳文景的弟弟,今年洺州府案首陳墨淮的哥哥時,他想的就比李紅棗更深了幾層。

  或許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是這明擺著就是衝著陳家人去的。

  這不僅僅是想要毀了立春,更是想要毀了冬至跟小滿。

  有個殺人犯的兄弟,誰還會記得他們曾經的輝煌?

  李紅棗跟田源說起這個故事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趙神醫跟方秋的關係,也故意模糊了方秋跟那男人之間的關係。

  如今想要求學政救人,她就只能如實相告。

  而當蘇長繼得知皇叔趙焱就在桃溪村的時候,忽然就對這個地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地方怕不是風水寶地吧?

  不然怎麼會吸引魏夫子跟趙神醫他們去桃溪村定居?還出了一個狀元一個小三元?

  等這件事過了,他是不是也該告老,然後去桃溪村找個地方安享晚年?

  李紅棗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蘇長繼的回覆,她就有些著急起來。

  「學政大人?」

  蘇長繼回過神來,看向李紅棗的時候臉色就冷了下來。

  「我親自去一趟府衙,先打聽一下消息再說!」

  「姑娘是在這裡等我?」

  李紅棗就說道:「不了,我能否與學政大人同去?」

  蘇長繼見狀,只沉思了片刻。

  「也好!」

  「不過魏相這名帖,我還想借用一下。」

  府城裡的那群勢利眼,必要的時候,還是需要用魏夫子的名頭壓一壓,不然,他們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蘇長繼叫家下人套了馬車,然後就帶著李紅棗一起去了府衙。

  他們要是去得晚了,恐怕立春會被人用刑。

  洺州府的知府是個年輕人,約莫三十出頭,是景元十七年的進士出身。

  如今外放三次,才做到了知府的位置上。

  平時為人謹小慎微,即使暗地裡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是明面上也還算是過得去。

  蘇長繼雖然只是學政,但是他手下的學子仍舊不容小覷,誰知道會不會出現第二個陳文景?

  陳文景的出現,已經讓這位沈知府有了危機感。

  聽說蘇學政帶著一個小姑娘前來,沈知府也是立即就迎了出來。

  「學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李紅棗見到這位知府,先是打量了他的穿著,然後又仔細地看了他的長相。

  這位沈知府年紀約莫三十五歲上下,比蘇長繼要小上十幾歲。

  說的話雖然伏低做小,可是眉眼裡化不開的都是官威。

  李紅棗心裡就有數了,只怕這人也不好搞定。

  蘇長繼跟沈知府寒暄了幾句,然後就自己找地方坐了,李紅棗就跟在他的身邊,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

  沈知府只掃視了李紅棗一眼,就沒有再看第二眼了。

  他端起手中的茶盞,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真不知道蘇學政還有這樣的善心,竟然到處撿乞丐,說起來,我倒是不如蘇學政啊!」

  李紅棗知道這個『乞丐』說的是她,她也不惱,只是冷冷的看著那個沈知府。

  「知府大人作為一方父母官,看待自己治下的百姓竟然也有高低貴賤之分,哼!」

  李紅棗可以對蘇長繼伏低做小,但是這個沈知府就差沒指著她罵了,她可受不了這個窩囊氣。

  實在不行,不是還有趙神醫跟她師傅麼?

  她去蘇府之前就通過大車行往桃溪村傳了信給魏雲華,只要立春能撐過這一兩天,魏雲華一定就有辦法!

  沈知府被李紅棗這麼一句話氣得差點被茶水嗆到,可是轉過頭去看蘇長繼的時候,蘇長繼卻面無表情,並沒有一絲一毫想要訓斥李紅棗的意思。

  沈知府的臉色就又難看了幾分。

  「蘇學政就這麼看著本官被你帶過來的人羞辱?」

  蘇學政轉過頭,看向沈知府,眼神里滿是無辜。

  「咦?誰敢羞辱朝廷命官?她點名道姓了嗎?我還以為說的是我呢!」

  蘇長繼很早就看這個沈知府不順眼了,李紅棗這一罵,他的氣也跟著順了。

  沈知府冷哼一聲,不跟李紅棗計較,可是心裡卻在猜測著李紅棗的身份。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蘇長繼這般維護?

  「蘇學政這次前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本官還有政務要處理,學政你看……」

  那意思很明顯了,我沒工夫搭理你,你說完了趕緊走。

  蘇學政沒有著急提起立春的事情,而是顧左右而言他。

  「我聽說,魏相不日即將來洺州府。」

  蘇長繼忽然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沈知府心思就轉了幾轉。

  這是什麼意思?

  魏仲平為什麼要來洺州府?

  他盯上自己了?

  沈知府心裡驚起了驚濤駭浪,可是面上卻不顯。

  蘇承繼就繼續說道:「沈知府可知,魏相消失的那幾年,一直在洺州府治下的一個小村落里生活?」

  「不僅僅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就連今秋院試的府案首,也曾經是魏相的學生。」

  這些事情,沈知府心裡都清楚,他只是沒有摸清蘇承繼的意思,所以也不敢插話。

  「哦?這麼說魏相是回來看他的學生的?」

  蘇承繼就說道:「是,也不是。」

  「沈知府應該不知道吧?魏相還有兩個子弟留在洺州府了。」

  「一個,是我身邊這位姑娘,至於另一個麼……」

  蘇承繼冷冷一笑。

  「一個時辰之前,被你的人當做殺人犯給抓進監牢里了!」

  「我得到消息說,魏相約莫半個月就要回洺州府看望這個學生,畢竟這個學生是他不入仕的唯一一個學生。」

  「雖然不入仕,但是如今的科舉全都要靠著這個學生呢,他要是被你殺了的話,想來,明年的春闈就要出大事嘍!」

  「沈知府,你的願望終於要達成啦!你要去神都啦!」

  「想必沒了這個學生,陛下一定會親自過問沈知府,為什麼讓大安的一個股肱之臣消失吧?」

  蘇承繼一臉的幸災樂禍,似乎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而李紅棗也沒有反駁立春的重要性,此時可不是爭論立功的時候,只要能把立春救出來,怎麼都好說。

  可是沈知府聽得那叫一個心驚。

  啥玩意?

  他就知道蘇承繼沒安好心,他這是來救人的?還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沈知府畢竟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怎麼可能被蘇承繼幾句話就嚇唬住。

  他就說道:「蘇學政,你還真是……」

  「年紀大了,腦子也不靈光了,魏相是何許人也?他能說回來就回來?」

  「再說了,你說這伶牙俐齒的小姑娘是魏相的弟子,她就是魏相的弟子了?」

  「我可從未聽說過魏相收了女弟子的事情!」

  沈知府說完,仍舊保持著冷靜的態度。

  蘇承繼也不跟他爭論,而是直接將魏夫子的名帖從袖中抽出,丟在了沈知府的面前。

  「沈知府不妨看看這個?」

  「再說了,等過半個月,魏相回來,沈知府親自問問他老人家不就知道了?」

  沈知府拿起那張燙金的名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蕩然無存。

  「這……真是……」

  蘇承繼冷哼一聲。

  「如何,你還要強撐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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