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你這鹽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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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的發家尚可查明原因,可是這個胡老海就不同了,他就是沒有任何預兆的發家。

  這不得不讓立春懷疑。

  如果胡老海的發家沒有任何問題,立春這樣的謀劃也不吃虧,就算是多個朋友多條路。

  但是如果胡老海的發家有問題……那也算是幫了他哥的大忙了!

  立春打定了主意,回到客棧就進入了夢鄉,連收了許檀香做外室的那個男人都忘記了。

  此時,城東的綠竹巷裡,許檀香緊張地坐在床榻上,她的身上披著一層輕紗,如同被人精心打扮過的禮物一般,就被放在床上。

  隔壁的屏風後面,時不時傳來稀里嘩啦的水聲。

  是賈現正在沐浴。

  不多時,賈現穿著一身月白的中衣出現在許檀香的面前,許檀香猶如受驚的小鹿一般,水汪汪的眼睛卻不敢正眼瞧著賈現。

  雖然這個男人已經被許檀香用計策哄住,但是這畢竟是兩個人之間的第一次。

  許檀香已經不是未經人事的大姑娘了,一會兒要發生什麼,她被誰都清楚。

  也正因為清楚,她才會緊張。

  賈現則是很滿意許檀香如今這個模樣,他用一隻手勾起了許檀香的下巴,讓許檀香不得不直視著他。

  許檀香有些嬌羞地將臉頰靠在賈現的手上,乖巧得猶如一隻貓兒,讓賈現覺得自己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賈現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後就合上了帳子。

  「夜深了,早些睡吧。」

  「是,妾身服侍老爺……」

  許檀香故意用嬌柔的聲音跟賈現說話,她伸手去幫賈現寬衣,卻將自己整個人都往賈現的懷裡靠。

  賈現很滿意她這樣的投懷送抱,比之他家裡的那位正頭夫人有情趣。

  男人總是貪婪的,既希望家裡的正頭娘子能給他體面,又希望能有一個如花樓娘子一般的貼心人兒能陪伴在他的左右。

  要不怎麼都說,家花沒有野花香呢。

  重在那種偷著的樂趣。

  紅帳放下,兩個人影在屋子裡晃動,遠在外面守著的婆子跟小翠聽著裡面的動靜,卻只是裝作聽不見的模樣,繼續守著門口,等待著裡面的傳喚……

  第二日一早,立春照舊去老拐的餛飩攤子吃了一碗餛飩,然後又裝模作樣地在碼頭周圍的幾個小攤販那裡逛來逛去。

  直到胡老海喊住了他,立春這才停住了腳步。

  「小郎君,請留步!」

  胡老海喊住了立春,見立春並沒有停下腳步,就快走上前,攔住了立春的去路。

  「小郎君,我喊你可曾聽見?」

  立春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故意反問道:「胡老爺喊我?」

  「可不敢當郎君一句老爺,你只喊我一聲老胡就是了。」

  「昨日郎君走得匆忙,還不曾問過郎君的姓名。」

  「陳雲初,我家是洺州府的。」

  胡老海立即點了點頭。

  「洺州?那也是個好地方,距離神都也不遠。」

  立春點了點頭,卻沒有附和胡老海的話。

  「胡老爺喊我何事?」

  胡老海就笑著說道:「昨日邀請陳小兄弟去我的船上一敘,陳兄弟不願意,今日既然遇見了,那就是我們兩個有緣,陳兄弟莫要推辭了!」

  立春故作猶豫的模樣,正好讓胡老海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走吧,陳兄弟昨日不是還在焦慮不知做些什麼生意,我這裡正好有個生意!」

  立春半推半就的,就被胡老海拉上了船。

  立春上了胡老海的船,立即就發現了不對勁。

  胡老海的船隻上裝滿了棉花,這件事立春是知道的。

  可是之前只是遠遠地看著,立春也並沒有湊到前面來。

  如今上了船,立春才發現,胡老海的船隻吃水很深,完全不像是只裝了棉花的模樣。

  如果真的只是裝了棉花,那麼他的船隻吃水應該很淺才對。

  立春忽地又想起那些扛著棉花的苦力,他們的表情,和臉上流下的汗水,無一不在顯示著背上的包袱又多麼沉重。

  那麼,這裡面就有問題了。

  立春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胡老海的船隻,卻並沒有露出馬腳來。

  「胡老爺,你只倒賣棉花?」

  胡老海輕笑一聲。

  「只倒賣棉花能賺大錢嗎?」

  「那胡老闆是做什麼生意的?」

  「哼哼!」

  胡老海乾笑了兩聲,然後對著立春說道:「這就是我要跟小兄弟說的事情了。」

  「小兄弟是洺州府的人,既然是來做生意的,不如回到自己的家鄉去,那才賺錢。」

  「我這手裡,倒是有一個保證你穩賺不賠的買賣,端看小兄弟手裡有多少銀子,敢不敢幹了!」

  說起銀子,立春就躊躇了起來。

  「銀子,我手裡能動的倒是不多,也就是兩千兩的樣子……」

  「但是胡老闆,我做不了你這生意,我們洺州那邊自己就產棉花,我要是從揚州帶棉花回去,恐怕就要血本無歸了。」

  「誰說要你做這棉花的生意了?」

  胡老海又是乾笑了兩聲,然後朝著立春招了招手。

  「附耳過來,我且說與你聽!」

  立春見狀,就將耳朵湊到了胡老海的嘴邊,胡老海上嘴唇一搭下嘴唇,說出來的話卻讓立春驚愕不止。

  「這……」

  立春還想再說些什麼,胡老海卻朝著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陳兄弟,有些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立春咽了一口口水。

  「這是真的……能賺這麼多?」

  胡老海笑得滿臉的褶子,就像是一隻沙皮狗。

  「陳兄弟,我還能騙你不成?」

  「只不過,你手裡這銀子實在是太少了些,如果想要大賺一筆,怎麼也要個三五萬的銀子……」

  「這樣吧,你若是真的想做這生意,不如我將這本錢借給你,等你賺了銀子,咱們三七分帳,我七你三,如何?」

  立春驚得目瞪口呆。

  「胡老爺信我?不怕我帶著貨跑了?」

  胡老海立即笑得一臉淡定。

  「不怕,你也跑不了!」

  「你別忘了,我如今跟漕幫的關係好,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只要不出了大安的地盤,我就一定能找到你!」

  立春卻再次猶豫了起來。

  「這……胡老爺容我想想!」

  胡老海見立春這樣,立即笑著說道:「不急,你慢慢想,只是這做生意嘛,講究個時機。」

  「如果你錯過了時機,那這銀子,就未必會踹進你的兜里了!」

  立春卻仍舊默不作聲,半晌才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胡老闆,我只有一個疑問。」

  「你從哪兒能弄到這麼多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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