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你既然休了我,那我跟誰一起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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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劉玉娘跟著大橋一起去的是西城的鋪子,主要是西城那邊的鋪子裡,食材都比南城的要更好一些。

  當然了,價格也會更貴一點。

  但是為了做出最好的糕點,還有李紅棗說的酸辣粉,劉玉娘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西城的鋪子。

  可是到了西城以後,李紅棗說的紅薯粉這裡卻賣完了。

  大橋問劉玉娘要怎麼辦,劉玉娘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她知道南城有間鋪子有紅薯粉。

  隨後,大橋便趕著馬車,兩個人一起去了南城。

  那間鋪子是以前寒食小飯館兒經常進貨的地方。

  劉玉娘算了算時間,這個時間,她那個前夫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那叫做馮生的男人居然在這個時間段,不在飯館兒里掌勺,就正好在這雜貨鋪子裡。

  劉玉娘跟馮生幾乎是裝了個正著。

  這段時間,寒食飯館兒的生意越來越差勁了,因為沒有劉玉娘,馮生的手藝本來就不行。

  再加上他人也摳門,一見沒有了客人,那油鹽醬醋就用了最差的。

  那口味就更不如從前了。

  於是,這飯館兒的生意就越發的不好了。

  越是人少,他用的料越差,用料越差,人就越少……

  這簡直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可是馮生不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倒是將所有的問題全都怪在了劉玉娘的身上。

  認為是她克的他的飯館兒生意不好了。

  再加上,他那位貌美的姨娘最近身子也不舒坦,他心裡對劉玉娘的火氣就更大了。

  他到處找了劉玉娘一圈,想要打她一頓出氣。

  可是卻根本就沒有找到劉玉娘的身影,她之前委身的破廟裡除了一些乾涸的血跡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馮生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撒不出去,於是最終,他將飯館兒貼上了休息的告示,然後就出來逛。

  只是這一逛,恰巧就遇到了劉玉娘。

  劉玉娘不是他想像之中的模樣,不僅身上的衣服料子華貴,甚至還是坐著馬車出來的。

  那車夫年紀也小,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而劉玉娘在馮生的眼裡,已經是半老徐娘了。

  劉玉娘沒有注意到馮生的存在,下了馬車,她還在跟大橋保證道:「這間鋪子我以前就常來的,掌柜的也是個實誠人,咱們要最好的,他絕對不會給咱們差的東西。」

  劉玉娘說著,就進了那鋪子。

  果然,就如同她想的一樣,那鋪子裡就有李紅棗要的紅薯粉。

  劉玉娘要了一些,然後就痛快地付了銀子。

  只是剛出了這鋪子的大門,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脖子。

  劉玉娘立即就咳嗽了起來,隨後,馮生的臉就在她的面前放大。

  「好你個小娼婦,這才幾日的功夫,你這麼快就攀上高枝了?」

  「你就是個下賤貨,說,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怎麼敢去勾搭別的男人?」

  「我不要你,你也絕對不能去碰其他的男人!」

  馮生說著,眼睛瞪得老大,那駭人的模樣早就烙印在了劉玉娘的心裡。

  劉玉娘再次看到馮生這個模樣的時候,第一個反應竟然是發抖。

  這是被馮生打出來的後遺症,因為馮生每次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意味著他又要打人了。

  果然不出劉玉娘的所料,下一瞬,一個黝黑的拳頭就朝著她的眼眶襲了過來。

  劉玉娘感覺自己的身子就像是僵住了一般,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馮生打。

  就在她準備好接受這種錐心的疼痛時,大橋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耳畔。

  「住手!」

  大橋一個箭步走上前來,一把就推開了馮生。

  馮生雖然也有一把子力氣,可是這段時間,因為鋪子的生意不好,再加上他那貌美的姨娘整日裡就知道要銀子花。

  他已經染上了酗酒的習慣,如今只是酒囊飯袋而已。

  況且大橋正值壯年,最近一段時間吃著許鳳椒做的飯菜,油水足了,人也壯了一大圈。

  他站在馬車旁等著劉玉娘出來,只是她才出來,就被一個男人捏住了脖子。

  大橋先是一愣,然後就看到了劉玉娘那幾乎是認命的驚恐。

  李紅棗說了,要他好好照顧劉玉娘,兩個人一起出去的,自然要一起回去。

  大橋便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沖向了那兩個人。

  然後,大橋用力的一拳就朝著馮生的臉上襲了過去。

  馮生還沒反應過來,大橋的拳頭就已經到了。

  「啊——」

  「誰?哪個敢打我?」

  大橋壯著膽子說道:「打的就是你!」

  「你但凡是個男人,有力氣就出去賺錢,為何要用在打女人上?」

  大橋雖然人有把子力氣,但是嘴巴卻不是那麼的靈光。

  不過好在馮生此時酒精上腦,倒也不是多麼的聰明就是了。

  馮生被打中了眼眶,第一時間就鬆開了劉玉娘,而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大橋見狀,立即將劉玉娘護在自己的身後。

  馮生從自己只能眯縫著的眼睛裡看著大橋。

  「小兔崽子,你竟然敢打你爺爺?」

  「這小娼婦是我的女人,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你算哪兒根蔥?竟然也敢管老子的事情?」

  馮生說著,不安分的手就又朝著劉玉娘伸了過來。

  大橋卻伸出手,一把就打在了馮生的手背上。

  「你是誰我管不著,但是劉玉娘你不能動!」

  「劉玉娘如今已經自賣自身,是家裡的僕婦,什麼你女人?你要打女人,回家去打你自己的女人,我們主子的下人,也不是你一個爛人能動得了的!」

  大橋的聲音很大,周圍看熱鬧的人幾乎都聽得清清楚楚。

  馮生沒有注意到大橋的話,但是他卻抓到了一個關鍵詞。

  劉玉娘自賣自身!

  「你把自己給賣了?那銀子呢?賣了多少銀子?銀子在哪兒呢?趕緊給老子!」

  「你個臭娘們,你還敢自己把銀子昧下了?」

  「劉玉娘,趕緊把銀子給老子!」

  馮生的語氣是理所當然,劉玉娘則是躲在大橋的身後,緊緊的抿著唇,一聲也不敢吭。

  大橋見狀,就對劉玉娘說道:「劉家嫂子,你先上車!」

  大橋看出來了,他跟這個醉酒的男人說不清,不如直接離開。

  可是馮生知道劉玉娘自己賣了自己,怎麼可能就這麼看著她離開。

  「你別走!臭娘們,你今天要是不把銀子交出來,就別想離開!」

  馮生說著,就朝著劉玉娘伸出了手。

  大橋再次一擋,伸出手就朝著馮生退了一把。

  「你知道我是誰嗎?」

  馮生跌坐在地上,立即朝著大橋大聲的呼喊著。

  「我管你是誰?」

  大橋說完,回頭推了一把還在愣神的劉玉娘。

  「劉家嫂子,上車!」

  大橋是家生子,從小爹娘對他的教導就是,在外面可不能丟了主人家的臉面,當然也不能給主人家惹事兒。

  所以,遇見馮生,他就當是遇見了個難纏的地痞流氓。

  既然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他是誰,大橋也不想跟馮生過多的糾纏。

  劉玉娘見狀,也就上了後面的馬車。

  大橋狠狠的瞪了馮生一眼,然後就回頭去趕馬車。

  只是大橋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回頭的一瞬間,馮生從地上站了起來。

  然後就朝著劉玉娘抓了過去。

  「臭娘們,趕緊把銀子拿出來,老子饒你不死!」

  「啊——」

  劉玉娘痛呼一聲,頭皮都幾乎被馮生扯了下來。

  大橋聽見聲音,回過神一腳就踹在了馮生的小腹上。

  馮生立即就被踹了出去,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嘴裡也嘔出一大口鮮血。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里,立即就有人喊道:「殺人啦!殺人啦!」

  大橋卻不為所動,只是心裡有些糾結。

  今天他怕是惹禍了,只是,這口氣他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不多時,京兆尹的人聞風而來,直接就將大橋劉玉娘和馮生一起帶走了。

  大橋也根本就不慌,畢竟他的背後有人撐腰,自然也不怕這些。

  李紅棗收到消息的時候,還是錢來傳過來的消息。

  因為大橋跟劉玉娘在街上遇見馮生的事後,他正拉著木材朝著長安街去。

  遠遠的看見人群里一陣唏噓,他就湊了上去。

  只一眼,他就看見了大橋的身影,以及大橋馬車上那明晃晃的『魏』字。

  魏夫子的馬車不夠招搖,但是錢來畢竟也在神都待了這麼久,自然就認得出來。

  如今看見了,他立即就湊上去問了兩句。

  錢來在神都幫雲安君主辦事,這衙門裡也是有熟人的。

  那人便跟他說了幾句,然後又說道:「我如今要趕著回去復命,就不跟錢管事閒話了。」

  「聽聞錢管事前段時間娶了新嫂子,我倒是沒有時間去祝賀,等閒了請錢管事喝酒。」

  錢來點了點頭,然後從袖子裡將一塊銀子塞進了那衙役的手裡。

  「實不相瞞,這是魏相的車夫,所以——請大哥也好生照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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