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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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子,你別動大怒,對你身體不好啊!你現在一生氣就頭暈頭疼的;趕緊息息怒火吧!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你就趕走兒子和兒媳婦他們,以後他們還能回來嗎?」羅婆婆也是流著淚,一家子人都被孫女拖累了。

  「讓他們滾,大年初一你就到人家家裡找晦氣,人家能對你有好臉色?什麼不好想,偏偏想著人家家輝小子,他只會越來越出息;他還不長眼,死皮賴臉的上門說親,就咱們琳琳那樣,不是我這個做爺的嫌棄她,是她為人處事太不靠譜了。走就走了吧!我們清清靜靜的過個年,明天在陳叔家遇到三成,和人家道個歉,這事兒是咱們家做的不對啊!」

  羅大德傷心又失望,彎著腰就去了屋裡。

  羅婆婆唯有搖頭嘆息。

  ......

  第二日天未亮,楚天意和雷策就起身洗漱;順便將宋家輝也叫了起來。

  三人梳洗好,穿上羽絨服外套;楚天意將帶出門的補品遞給宋家輝拿著,她則挽著丈夫的手臂,一路來到陳家。

  陳家早早已經燈火通明,陳家的兒孫們在院子裡忙忙碌碌的。

  「哥,你別只顧著忙;等舅舅他們過來,你記得和舅舅一起把禮錢交了。」進門前,楚天意交代了一句。

  雷策好笑的點點頭,「行,我記住了。」

  宋家輝已經提著補品走進了陳家,「陳大叔,陳大嬸,陳二叔,陳二嬸;陳家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陳家小妹,你們忙著呢!」

  「喲,家輝,你和你表哥表嫂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呀?」陳家大叔笑眯眯的問著,「雷策,你和你媳婦自己找地兒坐,屋裡有凳子。」

  「陳大叔,我們是來幫忙的;您有什麼事情需要做的,直接和我們說就行,我爹娘一會兒就過來。」宋家輝將補品交給他,「這些東西是表哥和表嫂送給大爺爺的,每天讓大爺爺吃一些;滋補身體,效果很不錯的。」

  「來就來了吧!還帶些東西,你們坐會兒;我們現在就是拾綴雞鴨魚鵝的,沒什麼事情需要你們做。」陳大叔接過東西遞給旁邊的媳婦,「他娘,你帶楚丫頭去屋裡坐會兒;外面天涼,冷的慌的很。」

  「行。」陳大嬸笑著拉過楚天意的手,「楚丫頭,你可好些年沒回來了,昨天來拜年也來去匆匆的;我都沒好好看看你,走,和大嬸一起去進去坐坐。廚房裡燒著火,暖和。」

  楚天意搖搖頭,笑道:「陳大嬸,不用進屋;我們是來幫忙的,可不是來玩的,我雖然做不了多重的重活,可是輕鬆些的夥計還是能做的。像切菜啊切肉啊什麼的,我都會。」

  陳大嬸笑著看了看當家的。

  陳大叔笑著點點頭,「既然楚丫頭都這麼說了,你就帶她去旁邊吧!我們和雷策、家輝一起把肉給拾綴出來。」

  「好。」陳大嬸拉著她的手走了。

  雷策見妻子走了,趕緊脫了身上的羽絨服,身上穿著高領毛衣,「大叔,我來幫你。」媳婦在身邊,總是要提醒著他多穿點,他不想拂了妻子的心意;也就穿的厚厚的,其實他一點不怕冷。

  「等等,等等。先把圍裙繫上,還有袖套子也一起帶上;不然身上得弄髒了,油腥的東西弄到衣服上了很難洗的。」陳大叔扭頭對兄弟喊了一聲,「二弟,把屋裡準備好的圍裙和袖套拿三副出來;讓雷策、楚丫頭和家輝都戴上。」

  陳二叔笑呵呵的扭頭對宋家輝說道:「你們三個來的也太早了,他們幫忙的人都還沒來呢!你們等著啊!我去給你們拿圍裙和袖套。」轉身去了屋裡。

  片刻的功夫,陳二叔拿著圍裙和袖套走了出來,先給楚天意送了一副,「楚丫頭,你把圍裙繫上,你這衣服這麼漂亮;要是弄髒了,就可惜了。」

  「唉,謝謝陳二叔。」楚天意接過來系好,又把袖套戴上;又道了聲謝,這才重新坐下來和陳大嬸他們一起說著話,切著肉菜。

  陳二叔把剩下的兩幅袖套和圍裙遞給雷策兄弟倆,「你們戴上,別弄髒了;冬天的水涼著呢!要是受不了就到廚房裡舀些熱水對著洗。」

  「我們曉得了,陳二叔忙去吧!別為了我們耽誤了手上的活兒。」宋家輝點著頭,接過兩副圍裙和袖套,遞了一副給雷策。

  兩人系上圍裙,戴上袖套,走到了水井前,和陳家人一起蹲在地上清洗雞鴨魚鵝這些東西。

  現在的農家,只要生活的稍微好一點的,都會在家裡或者附近打一口井,方便用水。

  而陳家就在自家的院子裡打了口井,平時不出家門就能有水用。

  「雷策大哥,你現在在部隊裡怎麼樣?聽你三成叔說,你在部隊裡混的很不錯。」陳大叔的兒子,陳澤忠二十來歲的樣子,蹲在雷策身邊問著。

  雷策笑了笑,「還行吧!」

  「雷策大哥,和我們說說唄,你現在是啥軍銜了?」陳澤誠聽大哥問了,他也湊了上去。身後跟著陳澤仁和陳澤義倆個兄弟,他們也就十八.九到二十三歲的樣子。

  「大校了。」雷策收拾著手裡的家禽,一邊回著他們的話;回話之中不隱瞞,也不會透露過多的信息。

  老三陳澤仁和老四陳澤義傻笑一聲,望著他問道,「雷策大哥,部隊裡都有那些軍銜啊?能不能和我們說說呀?挺好奇的。」

  「怎麼,你們想去當兵?」雷策輕佻劍眉。

  「有這想法,可是爹娘不同意。」陳澤仁咧開嘴就笑,他是真有這想法;自從村里出了一個當兵有出息的人以後,村里不少少年都想去部隊。

  再加上雷策在部隊裡這些年,身板越來越結實,看他們在農村里呆著一天到晚的做農活兒;累死累活的,也沒人家的身板結實。

  「呵呵,那你就好好聽陳大叔和陳大嬸的話吧!部隊裡其實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呆的地方,裡面每天的訓練比你們平時做農活的量還大;有些人才去的那幾個月,每天晚上都是拉練完就睡,連口熱飯都顧不得吃了。」雷策挑揀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和他們說。

  「那雷策大哥,你才進部隊的時候也這樣嗎?」陳澤仁好奇的繼續問著。

  「差不多吧!一年後被拉到了越南戰場後,那日子更艱難;吃不飽穿不暖,每天還要防著敵人來襲,有時候幾天也吃不到一頓飽飯。每天想睡覺都不行,要睜著眼睛看敵情,那像現在部隊裡當兵的;吃飽穿暖,沒有敵人突襲,這日子比我們那時候好多了。不過對普通人來說,進了部隊就是進了地獄。」

  訓練量大,一般人在短期內根本適應不過來。

  陳澤忠幾兄弟聽的很開心,「雷策大哥,和我講講你打過的戰役,行嗎?我挺好奇的,戰場上都是什麼樣兒的啊?」

  「戰場就是槍林彈雨,每天耳邊都是槍炮聲,風裡來雨里去的......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在越南戰場上也沒呆多少年,78年的時候,我不是瘸著腿回來的嘛!就是受傷退下來的。之後就一直沒上過戰場了,也幸好,我受傷退下來以後,沒多久越戰就打完了。」雷策儘量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些事情,可是機密的東西一字未透露。

  「雷策大哥,原來你的腿是在戰場上傷著的啊!我們一直都以為你只是在部隊裡傷著的,當時看著你那腿挺嚴重的。」

  「對呀!雷策大哥,你給我們說說當時你那腿怎麼炸傷的吧!」

  雷策搖搖頭,「沒什麼,只是為了掩護團部的時候,被流彈炸傷了後;又被敵方的子彈打中,這才傷得那麼嚴重。」

  「雷策大哥,我也想當兵;你說我能行不?」陳澤義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咧著嘴憨厚的笑著,可那雙眼睛卻滿是火.熱。

  「這個可不是我說的算,首先你得過你爹娘那一關;然後還得過部隊檢查、政審這些關卡,過了就能進部隊了。」雷策搖搖頭,扭頭看了看陳大叔和陳二叔;見他們的目光也灼灼的望著他,忍不住輕笑,每個男人心都有一個戰場,那是他們的熱血。

  「爹娘肯定不會同意。」陳澤義奄奄的閉了嘴。

  陳大叔將家禽的內臟取出來,取笑道:「就你這樣,還去部隊當兵?別出去丟人了;好在家呆著吧!等你年齡到了,就像你大哥一樣娶個媳婦,好好的老婆孩子熱炕頭。」

  「爹,我知道你也對部隊很嚮往的;可是你去不了,要不,您就讓兒子去吧!等兒子去過部隊以後,回來和說說部隊的事情。剛才雷策大哥都沒有詳細說過部隊啥樣兒,全都一下子就帶過了。」陳澤義憨憨笑著,言語卻是在討好父親。

  陳大叔搖頭,「你自己都管不好自己,當兵沒出息。」

  「那可不一定,您要是讓我當兵,我一定有機會上戰場的;到時候我也做個戰場上的大英雄,給咱們家爭光。」

  「喲,你小子還上戰場呢!別沒上戰場成逃兵了。」陳二叔也在一旁取消著侄兒。

  雷策輕笑出聲來,「現在國家已經安定下來了,沒什麼戰役可打了。」

  「啊?沒了?那我還去當什麼兵啊?」陳澤義抬起手想撓頭,可看到腥臭無比的手,沮喪的放了下來;臉色黯了下來,無精打采的。

  合著當兵就是為了上戰場的。

  「那就不去了唄!」

  眾人哈哈大笑,陳澤義被笑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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