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分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覺起來,雷策陪著她去了一趟同盛藥房,買了十幾位中草藥回來。

  「媳婦,這麼多草藥要做什麼?」雷策幫她將藥提進廚房裡。

  陳雲看到他們回來,不由詫異了一下,「先生,天意,你們怎麼回來了?」

  「今天下午不上班,陳嬸做自己的事情就行;我做點藥出來,對了,陳嬸,以後孩子們的接送都由你去吧!明天開始我就要忙活開了,可能沒那麼多時間看著羲羲陽陽。到時候也麻煩你多費心,孩子們吃的飯菜每餐都要跟上營養,不能放縱他們的小脾氣。」想到雷策要走,楚天意心頭惆悵。

  陳雲點點頭,「好的,我會看好羲羲陽陽的。」

  楚天意回過神來,笑著點點頭,「嗯,那就麻煩陳嬸了。你忙你的,我做點藥,不用管我們。」

  「好。」陳雲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拿著手裡的東西出了廚房,將空間讓給他們夫妻倆。

  「媳婦,要給我做什麼藥?」陳雲一走,雷策就蹭了上來;攬著她的腰肢,輕輕在她的進項間蹭動著,一下又一下。一道道熱氣噴灑在那纖細優美的頸項間,帶著蝕人心骨的眷戀。

  楚天意回頭親了那俊臉一下,笑道:「給你做一些止血的藥,再給你做一些回氣的藥丸子;這兩樣是最實用的,希望你用不到。」即便是用到,也希望能在最大程度上保他一命。

  雷策笑著應下,陪著她做了一種藥丸,一種藥粉出來。

  兩小包藥,都用防水的油紙裝著;楚天意不放心,又拉著他回房間從柜子里翻出兩個淺灰色的荷包。

  將兩個小包塞進去,遞給他,「這兩種藥裝好,止血散和回氣丸你都知道怎麼用,就不用我說了。」

  懷裡的人兒嬌美又溫柔,一句一句的隱隱叮囑。

  雷策笑了笑,抱她入懷,好一番溫存。他又陪著她一起寫培訓計劃,到時間後,又陪她一起去接兩個孩子。

  ......

  秦湛回來以後,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吃完飯;雷策早早打發兩個兒子離開,抱著她好一頓折騰。

  黑夜中,一雙精銳的眸子陡然睜開,躡手躡腳的起身;從衣櫃裡拿出便服,出了房間。

  來到走廊上,拉亮走廊上的燈,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成十二點了,距離部隊來接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匆匆進衛生間換上衣服,刷牙洗臉;做好這些,手中的速度就慢了下來。抬頭望著鏡子裡硬朗的臉輪廓,深吸了一口氣,又捧了兩捧洗臉醒神。

  雷策噗出幾口水,拿過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臉;隨手將毛巾扔到架子上,轉身下樓。

  在樓下拿出鋼筆和紙張,雷策低頭寫了起來;整個大廳只聽得見唰唰的寫字聲,在黑夜之中格外刺耳。

  十分鐘以後,雷策放下了筆,望著茶几上的紙張,鷹眸有著眷戀與不舍;可惜,這時候不是他不舍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摺疊好,拿著寫好的東西上了樓。

  推開房間,房裡漆黑一片;饒是他良好的視線,也只能看到整個房間模糊的輪廓。

  雷策坐在床邊,靜靜看了看她的熟睡的臉龐;輕勾唇角,整個人融入黑夜之中一般。就這樣,靜靜注視了她良久。

  俯身一吻落在她的額頭上,輕聲呢喃:「天天,對不起。我沒和你說,這次的任務很危險,危險係數不亞於上一次的任務。對不起,說好要陪著你和孩子的;只是,我是軍人,這次的任務,我拒絕不了。還有,若是我有個好歹......你就嫁個能照顧你們一輩子的人吧!」

  「我不擔心兒子們,我知道你若是要嫁人,一定會帶著他們一起走的;雖然覺得不應該,可我還是很自私,若是無法歸來,希望你記得我——一輩子。」

  眷戀、不舍、憐愛、心疼,還有那埋在心底的愛;種種的情緒,複雜而又纏繞著他的心。

  疊好的紙放在她的枕邊,指腹輕撫過她的鼻尖;深深將她記在心裡,戀戀不捨的起身,腳步沉重的走出房間。

  「咔噠」一聲,房間關上。

  雷策仿佛聽到了心門也跟著關上了一般,回頭看了看禁閉的房門,邁步下樓。

  「爸爸。」

  雷策走下台階的腳步一頓,回身看到大兒子雷楚羲站在門口;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雷楚羲追出兩步,站在護欄前,看著爸爸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隱入黑夜之中。

  「砰」一聲響起,房門被打開,門撞在牆上,楚天意快速跑下樓。

  雷楚羲扭頭看去,他的媽媽一身睡衣,腳上什麼也沒穿,就這樣往樓下跑。雷楚羲皺了皺眉,去房間裡拿上她的拖鞋,跟著追下樓。

  跑到家門外,也沒見媽媽的身影;雷楚羲沿著道走,一路跟到軍區大院門口,方才看到站在大院門口的人。

  雷楚羲拿著拖鞋上前,將鞋子放在她腳邊;站起身,拉了拉她的手,「媽媽,穿鞋。」

  楚天意愣愣地扭頭望著腿邊的兒子,眼中的淚水不知是蓄積的多了,還是垂眸的原因;一滴滴滑了下來,順著臉頰落在衣襟上。

  「媽媽,爸爸有事出去了,還會回來的。」雷楚羲蹲下身,抱著她的小腿,「媽媽,您不穿鞋會生病的;您生了病,我和弟弟都會擔心您。」

  被抱住的腿紋絲未動。

  「......爸爸也會心疼的。」雷楚羲說完這話,心裡一陣不舒服;他很不想承認爸爸會心疼媽媽,可是爸爸對媽媽是真的好。有時候會欺負媽媽,可是媽媽也沒拒絕爸爸的欺負。

  楚天意動了動腳,由兒子給她穿上鞋;她抬頭望著昏暗的燈光下,聊無人煙的道路,一片淒涼。

  雷楚羲陪著她站在夜風中,良久......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陣涼風襲來,楚天意打了一個激靈。攏了攏身上的睡衣,低頭看著瑟瑟發抖的兒子;心下一痛,彎腰把他抱了起來,「羲羲,媽媽的乖寶。」

  「媽媽,我困。」

  「嗯,媽媽抱你回去睡覺。」楚天意抱著他一句接著一句的安撫著,丈夫為了他的責任,他的職責,他的義務去冒險了。兩個兒子是她唯一的心靈寄託了。

  回到家裡,將熟睡的兒子放到小兒子身邊,拍哄著他入睡後;回到房間裡,打開燈。

  房裡本應是兩個人,如今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嘆了口氣,躺倒床上;拿起枕頭上被遺忘已久的紙張,手指不禁收攏,緊緊攥著摺疊好的紙張。

  楚天意躺在床上,望著昏黃的燈光出神。

  良久,楚天意抬起手,露出摺疊好的紙張;慢慢打開,明明只有一頁紙,卻讓她感覺沉如千斤。

  蒼勁有力的字跡,力透紙背;藏鋒處暗藏鋒芒,露鋒處如他的人一般,含蓄內斂;垂露收筆時戛然而止,似快刀斬削般。

  字如其人,字如其人啊!

  他也是這樣的人。

  天意,抱歉。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半個月內,如若我未歸,等我一年可好?

  簡簡短短的一句話,卻讓她心如刀割。

  「一年也好,兩年也好,我都等你。」

  纖細白皙的手指撫過那一個個字跡,頹然放下手,閉上眼的瞬間,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比誰都明白,這一次的任務比他離開的那幾年還要危險。

  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那麼,是誰讓他去的?還不能拒絕。

  唐政?不是。

  杜戰國?也不對。

  柳長青就更不可能了。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上面的人,他們究竟有什麼打算?

  楚天意閉著眼睛思慮許久都沒有頭緒,在這些想法中,迷迷糊糊的睡去。

  ......

  小車在城外停下。

  雷策走下車子,他的身側跟著兩名身穿便服的軍人;也是他這一次的戰友。

  三人來到站在小坡上的杜戰國身前,雙腿一併,「軍長好。」

  「不用敬禮了,你們這一次去的任務,沒有泄露吧?」杜戰國目光落在雷策身上,顯然,他是在問雷策。

  「沒有。」雷策果斷答道。

  杜戰國點點頭,「沒有就好,希望你們都能活著回來;這是你們任務的檔案,離開之後再看,看完就燒。去吧!」

  「明白。」雷策又行了一禮,與另外兩人回到了車上。

  雷策他們的車子開除視野,杜戰國這才轉身回了車上,驅車離開。

  車上,兩名戰友望著他,「雷師長,我們的任務是協助你;如果有危險,我們會替你去死。」

  雷策鷹眸平靜無波,「不說喪氣話,沒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能放棄;我有妻有子,你們也有。」

  這是暗示他們堅持嗎?

  兩名戰友對視一眼,笑了,「會的。」

  「雷師長,我聽軍區的人說,您的愛人是一位醫生;就在軍區醫院裡上班,是真的嗎?」坐在他左側的人問著。

  雷策點點頭,「嗯。」

  「您有一對是雙胞胎兒子。」

  「嗯。」

  「真好,兩個兒子呢!您可不會絕後了。」

  雷策扭頭看了他一眼,淺淺蹙眉,「言敗的是懦夫,我們的信仰里沒有敗這個字;就算再難,只要回來了,就比什麼都好。」

  「呵呵,嗯。聽說這次我們的任務國是倭國,正好可以看看倭國什麼樣兒,怎麼那麼囂張呢!」那名戰友笑了笑,毅然點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