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退路
第1567章 退路
隨著新聞不斷從格拉茨發往歐洲各地，維也納事務峰會在人們心中逐漸變成了一場鬧劇。
不過會上還是發生了兩件值得關注的事情。
一是巴伐利亞特使提出，可以派1萬5千軍隊幫助神羅皇帝平叛，且自出軍費，但不能以帝國軍團的名義，而是「巴伐利亞王國向地位平等的鄰國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瓦爾德賽伯爵向皇帝簡單匯報之後，這一提議便毫無意外地被拒絕了。
然後巴伐利亞特使立刻離席，返回了慕尼黑。
二是科隆外交副部長突然表示，奧地利國民議會必須得到公正的對待，否則科隆將向帝國提出最強烈的抗議，並保留採取必要措施的權利。
之所以會有這一幕，是因為新上任的奧地利國務大臣瓦爾特豪森伯爵宣布所有國民議會的支持者全部為叛國罪，並責令格拉茨高等法院對他們進行缺席審判。
當然，科隆人的態度根本沒引起神羅皇帝的重視。於是傑格副部長也在會議第三天離開了格拉茨。
英國外交大臣則在前一天就不辭而別了一他實在無法忍受美因茨等國無休止地用南美戰局來「騷擾」他。而小皮特原本打算提供給神羅皇帝的8萬英鎊貸款也跟著不了了之0
就這樣，當會議進行到第五天時，瓦爾德賽伯爵便已經確定，不可能再有什麼有價值的成果了，於是提前結束了峰會。
截至此時，整個德意志僅有圖林根一國表示會考慮派遣700名士兵前往維也納參與清剿叛軍，而其他國家要麼明確拒絕，要麼就是拼命討要帝國軍團的經費。
維也納。
法國眾議院議員布查德看著面前灰撲撲的陳舊二層公寓，鼻尖飄過淡淡的霉味，不禁皺眉問助手道：「您確定沒搞錯地址？」
在巴黎，月收入超過50法郎的人都不會住這種房子，但他們卻說這是奧地利國民議會議長的家。
沒等他的助手說什麼，一旁負責接待的奧地利議會官吏便搶先道：「議長先生沒有自己的房產，這是以前施蒂爾茨社的聚會地點，他那時便經常住在這裡。」
布查德點頭進屋，很快就看到一名身著便宜的黑色外套，臉頰瘦削，下巴上的胡茬沒怎麼剃乾淨，但眼神卻充滿了力量的年輕人迎了上來，向他撫胸行禮：「尊敬的布查德議員，歡迎您來到革命的維也納！」
「很高興見到您，議長先生。」布查德微笑還禮，而後糾正道，「我今天可不是什麼議員。我是受人之託，以私人身份來探望您的。」
他說著，將一封信遞給了盧卡斯：「這是舍勒爾男爵給您的。他的身體很結實。上個月，他還和我一起打過網球。」
盧卡斯掃了眼信封上父親的簽名，便將其裝進了口袋裡，並朝客廳里的椅子示意：「您快請坐。我想，您專程來維也納一趟，應該不只是幫我父親送信吧？」
布查德點頭：「我說過，有人托我來探望您。哦，是一位大人物。」
盧卡斯眼前一亮：「他是誰？眾議院議長閣下？還是外交部？」
他頓了一下，向前探身：「難道，是凡爾賽宮的————」
布查德擺手：「您知道，出於國際外交的必要，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不過您完全可以信任他。」
盧卡斯顯得有些興奮：「至少說明，那個偉大的國度是支持國民議會的！
「哦，抱歉打斷了您。那位大人物有什麼要叮囑我們的？」
布查德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坦白講，他認為你們陷入了困境，或者說，很快就將陷入困境。」
盧卡斯的表情像是個受到輕視的孩子，立刻反駁道：「真實情況並非如此，布查德先生。
「是的，我們在格拉茨的攻勢遇到了一些阻力，但您剛才應該也看到了，維也納的民眾們的革命熱情如同火焰一般熾烈，我們很快就能再徵召數萬名新兵，摧毀那些保皇黨的防線！
「而且，科斯波特將軍十天前剛剛奪取了林茨，皇帝的軍隊不堪一擊，等我們和匈牙利人一起擊退布達的敵軍————」
布查德搖頭打斷了他：「林茨並不是國民衛隊攻破的，那裡發生了起義，否則維爾特軍團不會突然崩潰。
「但這種事情以後恐怕很難再出現了。您知道，西面的因河地區被地方教會和鄉紳貴族控制著。您的「自由和平等」的思想在那裡行不通。」
是的，林茨是奧地利啟蒙思想的核心地區之一，深受德國啟蒙哲學家克里斯蒂安·沃爾夫和義大利穆拉托里思想的影響。
當維也納爆發革命之後，這裡的自由派很快就躍躍欲試起來，並暗中組織了國民自衛軍。
等到國民議會的軍隊來到林茨，他們立刻便配合起義，燒了忠於皇帝的維爾特軍團的火藥庫。
科斯波特幾乎沒打什麼仗，就得到了這座城市。
但從林茨繼續向西，就重新進入了保守勢力的範圍。因河地區雖然一直反對哈布斯堡的統治，但更加排斥自由派。
布查德沒等盧卡斯反駁，立刻接道：「先不說這個了，眼下還有更急迫的事情。波西米亞議會調集了2萬3千軍隊，最遲這個月底，就會抵達維也納以北，國民衛隊準備如何應對？」
盧卡斯顯然非常吃驚：「這怎麼可能？波西米亞議會一直在尋求獨立————」
「您無需懷疑我的消息的可靠性，議長先生。此外，讓我來此的大人物還認為，匈牙利方向的戰局也會陷入被動。」
盧卡斯站了起來，大聲道：「不，奧地利的人民是不會被打敗的！」
布查德點頭，示意他坐下：「是的，您的革命終將成功，但恕我直言，您對於意外情況也要提前進行準備才行。」
盧卡斯喝了一大口咖啡，沉默片刻，試探道：「法國會幹預嗎？」
「不會。這不是法國人民的戰爭。」
「您的建議是？」
「提前為國民議會布置退路。」
隨著新聞不斷從格拉茨發往歐洲各地，維也納事務峰會在人們心中逐漸變成了一場鬧劇。
不過會上還是發生了兩件值得關注的事情。
一是巴伐利亞特使提出，可以派1萬5千軍隊幫助神羅皇帝平叛，且自出軍費，但不能以帝國軍團的名義，而是「巴伐利亞王國向地位平等的鄰國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瓦爾德賽伯爵向皇帝簡單匯報之後，這一提議便毫無意外地被拒絕了。
然後巴伐利亞特使立刻離席，返回了慕尼黑。
二是科隆外交副部長突然表示，奧地利國民議會必須得到公正的對待，否則科隆將向帝國提出最強烈的抗議，並保留採取必要措施的權利。
之所以會有這一幕，是因為新上任的奧地利國務大臣瓦爾特豪森伯爵宣布所有國民議會的支持者全部為叛國罪，並責令格拉茨高等法院對他們進行缺席審判。
當然，科隆人的態度根本沒引起神羅皇帝的重視。於是傑格副部長也在會議第三天離開了格拉茨。
英國外交大臣則在前一天就不辭而別了一他實在無法忍受美因茨等國無休止地用南美戰局來「騷擾」他。而小皮特原本打算提供給神羅皇帝的8萬英鎊貸款也跟著不了了之0
就這樣，當會議進行到第五天時，瓦爾德賽伯爵便已經確定，不可能再有什麼有價值的成果了，於是提前結束了峰會。
截至此時，整個德意志僅有圖林根一國表示會考慮派遣700名士兵前往維也納參與清剿叛軍，而其他國家要麼明確拒絕，要麼就是拼命討要帝國軍團的經費。
維也納。
法國眾議院議員布查德看著面前灰撲撲的陳舊二層公寓，鼻尖飄過淡淡的霉味，不禁皺眉問助手道：「您確定沒搞錯地址？」
在巴黎，月收入超過50法郎的人都不會住這種房子，但他們卻說這是奧地利國民議會議長的家。
沒等他的助手說什麼，一旁負責接待的奧地利議會官吏便搶先道：「議長先生沒有自己的房產，這是以前施蒂爾茨社的聚會地點，他那時便經常住在這裡。」
布查德點頭進屋，很快就看到一名身著便宜的黑色外套，臉頰瘦削，下巴上的胡茬沒怎麼剃乾淨，但眼神卻充滿了力量的年輕人迎了上來，向他撫胸行禮：「尊敬的布查德議員，歡迎您來到革命的維也納！」
「很高興見到您，議長先生。」布查德微笑還禮，而後糾正道，「我今天可不是什麼議員。我是受人之託，以私人身份來探望您的。」
他說著，將一封信遞給了盧卡斯：「這是舍勒爾男爵給您的。他的身體很結實。上個月，他還和我一起打過網球。」
盧卡斯掃了眼信封上父親的簽名，便將其裝進了口袋裡，並朝客廳里的椅子示意：「您快請坐。我想，您專程來維也納一趟，應該不只是幫我父親送信吧？」
布查德點頭：「我說過，有人托我來探望您。哦，是一位大人物。」
盧卡斯眼前一亮：「他是誰？眾議院議長閣下？還是外交部？」
他頓了一下，向前探身：「難道，是凡爾賽宮的————」
布查德擺手：「您知道，出於國際外交的必要，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不過您完全可以信任他。」
盧卡斯顯得有些興奮：「至少說明，那個偉大的國度是支持國民議會的！
「哦，抱歉打斷了您。那位大人物有什麼要叮囑我們的？」
布查德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坦白講，他認為你們陷入了困境，或者說，很快就將陷入困境。」
盧卡斯的表情像是個受到輕視的孩子，立刻反駁道：「真實情況並非如此，布查德先生。
「是的，我們在格拉茨的攻勢遇到了一些阻力，但您剛才應該也看到了，維也納的民眾們的革命熱情如同火焰一般熾烈，我們很快就能再徵召數萬名新兵，摧毀那些保皇黨的防線！
「而且，科斯波特將軍十天前剛剛奪取了林茨，皇帝的軍隊不堪一擊，等我們和匈牙利人一起擊退布達的敵軍————」
布查德搖頭打斷了他：「林茨並不是國民衛隊攻破的，那裡發生了起義，否則維爾特軍團不會突然崩潰。
「但這種事情以後恐怕很難再出現了。您知道，西面的因河地區被地方教會和鄉紳貴族控制著。您的「自由和平等」的思想在那裡行不通。」
是的，林茨是奧地利啟蒙思想的核心地區之一，深受德國啟蒙哲學家克里斯蒂安·沃爾夫和義大利穆拉托里思想的影響。
當維也納爆發革命之後，這裡的自由派很快就躍躍欲試起來，並暗中組織了國民自衛軍。
等到國民議會的軍隊來到林茨，他們立刻便配合起義，燒了忠於皇帝的維爾特軍團的火藥庫。
科斯波特幾乎沒打什麼仗，就得到了這座城市。
但從林茨繼續向西，就重新進入了保守勢力的範圍。因河地區雖然一直反對哈布斯堡的統治，但更加排斥自由派。
布查德沒等盧卡斯反駁，立刻接道：「先不說這個了，眼下還有更急迫的事情。波西米亞議會調集了2萬3千軍隊，最遲這個月底，就會抵達維也納以北，國民衛隊準備如何應對？」
盧卡斯顯然非常吃驚：「這怎麼可能？波西米亞議會一直在尋求獨立————」
「您無需懷疑我的消息的可靠性，議長先生。此外，讓我來此的大人物還認為，匈牙利方向的戰局也會陷入被動。」
盧卡斯站了起來，大聲道：「不，奧地利的人民是不會被打敗的！」
布查德點頭，示意他坐下：「是的，您的革命終將成功，但恕我直言，您對於意外情況也要提前進行準備才行。」
盧卡斯喝了一大口咖啡，沉默片刻，試探道：「法國會幹預嗎？」
「不會。這不是法國人民的戰爭。」
「您的建議是？」
「提前為國民議會布置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