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離人照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2章 離人照火

  悉悉索索的聲音,聽著像是什麼東西被拖在地上摩擦,由遠及近穿過鐵門上的格柵小窗,時斷時續。

  「藏起來,藏起來!」

  強烈的危機感陡然而生,『它』來了。

  小小的房間沒有窗戶,唯一可供躲藏的地方便是靠牆的衣櫃,寧哲掏出打火機咔的一聲打出火苗,摸黑繞過房間中央的圓桌,提著煤油燈,打開衣櫃門鑽了進去。

  進入衣櫃,一陣陰濕的霉味撲面而來,裡面掛著幾件麻布縫製的粗糙衣服,還有一條髒兮兮的毯子團在角落,寧哲右手舉著打火機,左手提著沒有點著的煤油燈和餐刀,關上了衣櫃的門。

  悉悉索索的摩擦聲越來越近,寧哲鬆開手,打火機熄滅了。

  黑暗中,寧哲只能聽見心臟在胸腔里跳動發出的咚咚聲響,以及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門外的摩擦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房間的鐵門也沒有傳來打開的聲音,它似乎沒有進入這間房間。

  寧哲靠在衣櫃裡等待許久,黑暗中一片平靜。

  咔,打火機亮起明黃的火舌,照亮了狹小的衣櫃。

  寧哲用腳推開櫃門,舉著打火機走了出去,牆上的鐵門依然緊閉,小圓桌上的餐具沒有動過的痕跡,它沒有進來。

  「那是什麼東西?」寧哲回憶著之前從門外傳來的聲音,悉悉索索,斷斷續續,不是有節奏的腳步聲,倒像是什麼東西被綁在繩子上一路拖行,由遠及近,朝他的房間門口而來。

  而且最奇怪的是,那聲音並不是連貫的一條直線,而是斷斷續續的一條虛線,時有時無,時隱時現。

  火光搖曳,寧哲看了看打火機裡面所剩無幾的燃氣,看來這身體的主人是個老菸鬼。

  打火機很快就要沒氣了。

  在身上摸索一番,沒有找到手機或是手電筒之類的照明設備,房間裡也沒有放著旅行包或是行李箱,寧哲點亮煤油燈,裝上燈罩提在手中。

  悉悉索索……

  那詭異的摩擦聲又響了起來。

  寧哲提著煤油燈轉過身,只見一個瘦長佝僂的人影蜷縮在牆角,空洞的眼眶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在煤油燈的照亮下他赫然看見,房間的鐵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打開了。

  他死了。

  「啊……」

  寧哲猛地驚醒過來,額頭上滿是冷汗。

  「怎麼了?」一雙柔軟的手掌握住了寧哲的手,寧哲側首一看,夏語冰正坐在自己身旁,目光關切地看著他:「剛進門就看到你睡著了還皺著眉,怎麼叫都叫不醒,做噩夢了嗎?」

  看著夏語冰的臉,寧哲忽然笑了:「確實做了個噩夢。」

  白芷的『靈感』是具有預見性的,在碧水灣莊園裡她預見的是特讓的規則,在陽光加油站時她遇見的是覺元的規則,那麼自己這次預見的是什麼?

  這一次,白芷的『靈感』在他沒有使用白芷身份的情況下自動觸發了,將他拉入夢中,這是否意味著不久的將來,他將會遇到夢中的那場詭異事件?

  「對了,我剛才在夢裡被鬼殺死了……」

  夢中的死亡會不會影響到現實?

  寧哲迅速檢查自身狀態,太易在腦中記錄的幾個用來當替死鬼的活人身份,有一個已經死亡。

  「在夢裡被鬼殺死,現實里也會死啊。」寧哲緩緩呼出一口氣,白芷能活到現在可真不容易。

  或許自己剛才應該和當初在碧水灣莊園裡的白芷一樣?縮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啥也不干,等到自己醒來脫離夢境就好了。

  「這樣的確會比較穩妥,不過一味蜷縮在黑暗中一動不動或許的確可以安然度過夢境,但不主動接觸詭異,便也意味著直到夢境結束,也收集不到與之有關的任何信息。」

  寧哲思索片刻,在心中做出了取捨:「與白芷不同,我是以身馭鬼的升格者,太易的替死能力賦予了我多次死亡的試錯機會,在夢境中主動接觸詭異、收集有用信息,對現實中的我也會有幫助。」

  坐在一旁的夏語冰看著他沉思的樣子,嘴唇微動,沒有說話。

  「我去趟廁所。」寧哲將手從她的掌中抽離,離開沙發進入這間貴賓休息室自帶的獨立衛生間。

  進門的同時,他臉上的五官無縫銜接,變成了另一個人。

  「請財神現身。」寧哲拋出一枚銅錢。

  為夢中的他替死的這個人是第一次與財神見面的新客戶,只需要1枚銅錢就能把他的命買回來,繼續給自己做替死鬼,這是很實惠的交易。

  至於一個人無緣無故的死去活來會造成什麼影響,寧哲並不在意。

  一是因為他選中的替死鬼要麼是劉洪志那種死在路邊都沒人管的爛賭鬼,要麼是那種平時行事不端多有仇家,哪天被人捅死了也不奇怪的村霸潑婦。

  二是因為有蘭仕文幫他擦屁股。

  從衛生間裡洗過手出來,寧哲脫掉皮鞋換上睡衣,爬上休息室中央的大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戴上眼罩,距離抵達歐羅巴合眾國還有幾天時間,接著睡覺。

  「晚飯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嗯。」

  明白了什麼的夏語冰沒有打擾他,起身將室內溫度調到適宜睡眠的23℃,為他蓋上一床薄被,默默離開了休息室。

  躺在床上,困意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

  明明才剛睡醒不久,現在的寧哲卻感覺自己比之前一夜沒睡時還要睏倦,那是一種精神上的疲憊,睡眠狀態下得到休息的只有身體,他的大腦與精神依舊在夢中活躍著。

  難怪白芷平時看起來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寧哲放鬆身體,任由深沉的倦意拖拽著自己的靈魂,墜入深淵般的夢境。

  朦朧中,一股木材腐朽的霉味鑽入鼻腔,寧哲睜開雙眼,周圍一片漆黑,自己的腰部和四肢都傳來酸脹的疼痛,這具身體似乎以嬰兒般的姿勢蜷縮在一個黑暗狹小的空間裡,用這個姿勢躲藏了很長時間。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寧哲舒展酸痛的身體,手向旁邊一推,衣櫃門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