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才高自晦,德厚流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62章 才高自晦,德厚流光

  玫琳端著手槍,緩緩走近後方肇事車輛的駕駛位,槍口始終對準了車窗。

  」Ecue?」

  玫琳試著喊了幾聲,均未得到回應,後車司機可能已經撞昏了過去。於是她側身向普露梅莉雅點了點頭,一手持槍,一手從自己腰後摸出一柄匕首,用刀柄往車窗上重重一敲。

  嘩啦一一本就有著幾條裂紋的車窗頓時破碎,玫琳退後一步,將槍口指向車窗內部:「先生,

  你還好嗎?」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靜。

  夜空之下的馬路上只有大風呼嘯,吹動路邊的灌木發出沙沙的響聲,兩輛撞在一起的車輛一動不動地停在路中央。

  咔吧,又一塊玻璃碎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緊接著便是機械傳動的金屬聲音,車門開了,從裡面伸出一隻血淋淋的手,死死扒住門框。

  玫琳屏住呼吸,食指已經鉤住扳機,殷紅的血液順著門框流淌滑落到地上,變成一片漆黑。一個瘦小的男人從駕駛座里爬了出來,佝僂的身材像是只猴子,搖搖晃晃,連站穩都很困難。

  「你還好嗎?先生,需不需要我送你去醫院?」玫琳握著槍問道。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雙手扶著門框艱難地站直身體,好讓路燈照出他蒼白臉上恍惚的神情,以及那蜘無神的混沌雙眼。

  「額先生?」

  玫琳眉頭微皺,勾著扳機的食指沒有絲毫放鬆。

  滴答,血液從男人的指尖滴下,深深凹陷的眼眶裡,兩顆眼珠骨碌碌轉動著,最終對焦在了玫琳身上。

  「你好,女士。」男人的臉色依然蒼白,失血過多的身體虛弱得微微顫抖,張著嘴道:「請問這裡離使徒路還有多遠?」

  「......?

  玫琳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男人,露出了見鬼的神情。

  男人身材瘦小,神情萎靡,兩頰凹陷,病快快的樣子,穿著一件白襯衫,打著領帶,似乎是個上班族。

  但視線往下移動,他白襯衫的下半部分赫然已經被鮮血染紅,一塊巴掌大小的鋒利金屬片深深插在男人腰腹位置,將他的肚子捅了個對穿,鮮血從那兒汨汨流出。

  男人卻渾然不覺,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玫琳:「告訴我,女士這裡離使徒路還有多遠?」

  玫琳握緊手中槍柄,艱難地吞了口口水:「還有1.3公里,沿著這條路再走1.3公里就能進到舊城區,使徒路就在那裡。」

  說完,玫琳頓了一下又接著問道:「你要去使徒路?可是你身上都已經受傷了,不先去醫院麼?」

  「使徒路,使徒路151號我要去使徒路151號—

  男人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似的,對玫琳的話充耳不聞,只是搖晃著站直身體,拖著的步伐嗎,自顧自往前走去:「回家——使徒路151號,我—我要,回家—」

  男人的神情恍惚,嘀嘀自語著越走越遠。

  「小姐,你聽到他剛才說的嗎?」玫琳警惕地目送著男人的背影越走越遠,低聲道:「他說他要去使徒路151號,他的家就在那裡」

  「看來他家就在我們的目的地附近。」普露梅莉雅摸出手機,查看衛星地圖:「我們要去的『安居家園』酒店位於使徒路114號,而使徒路121號-169號則都是位於酒店後側的住宅區,這個男人家就住在酒店附近—車還能發動嗎?」

  「沒問題。」玫琳點了點頭:「剛才後車的行駛速度不快,我們的車只受了點皮外傷,還可以正常行駛。」

  「我們走,趕在這個男人之前去使徒路151號。」

  「好的,小姐。」

  普露梅莉雅打了個電話,通知最近的警察儘快過來控制現場,隨後兩人便驅車揚長而去,只剩下那輛熄了火的銀白色轎車靜靜停在大陸中央。

  夜空之下,男人的身影依然在朝舊城區的方向一步一步緩緩走著,馬路上留下一連串帶血的腳印。

  一兩公里的路程對車輛而言很短,玫琳很快便帶著普露梅莉雅駛下公路,駛入薇薇安港的舊城區。

  凌晨的城區燈火零星,遠沒有以前的薇薇安港那般熱鬧,這裡的大部分居民都因為即將施行的城建計劃提前搬走了,還沒走的那些也會在往後幾周陸續疏散,街上十分冷清。

  冷清的街道上只有十字路口處的幾盞路燈是亮著的,十分顯眼,玫琳將車開到路口,很快便找到了『安居家園」酒店的大門,以及蹲在大門兩側的兩隻石獅子,幾輛武裝警車就停在附近。

  「你們誰是這家酒店的老闆。」玫琳開門下車,直入主題。

  「我是。」一名身材高大健壯的中年壯漢從警車後走出,微微欠身:「您就是玫琳女士吧?我從尤利烏斯先生那裡知道了您的長相和車牌號。」

  說著,壯漢警見了從副駕駛上下來的黑裙少女,目露微笑:「那麼這位想必就是芙利姆密斯雷特小姐了,果然和尤利烏斯先生所說的一樣可愛。

  那麼,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安德烈,很榮幸見到兩位女士。」

  「..—andré?」普露梅莉雅眨了眨眼:「這是你的法語名字?發音好像有點不標準——」

  「不不不。」自稱安德烈的中年壯漢搖了搖頭:「不是andré,是安德烈,你用法語的音準聽漢語名字,當然會覺得不標準。」

  「?」普露梅莉雅更疑惑了。

  中年壯漢哈哈一笑,不以為意,重新自我介紹道:「鄙人姓安,我安家以『才高自晦,德厚流光」的八字箴言為家訓,論字排輩,到我這兒剛好是「德」字輩。

  我剛出生時,家父請來廬山的段庚大師為我下卦,算出我命中缺火,因此取了一個『烈」字,

  所以我的名字就叫做,安德烈。」

  「這樣啊—」普露梅莉雅聽不懂,但莫名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尤利烏斯哥哥說,你們是兩兄弟一起經營這家酒店,這裡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你的兄弟呢?」

  「我弟弟安德森這兩天剛好出公差,昨天剛得到酒店出事的消息,現在正在回來的飛機上,估計要早上六點才能到。」安德烈笑道:「他命里缺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