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歲月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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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歲月稠

  【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簡潔的字跡,帶來久違的安心感,夏語冰放下筆記本癱坐在椅子上,因恐懼而緊繃的精神在這一刻恢復鬆弛,同時還有一絲後怕。

  「寧哲他一直都在被這樣的傢伙追殺嗎?」

  「寧哲他……真的有辦法殺死忿蕪嗎?」

  越是了解忿蕪,便越是能深刻理解到他被稱為『離升格之路終點最近的人』的含金量。

  夏語冰拿起筆想寫些什麼,猶豫片刻還是放棄了,現在的自己已經提供不了什麼有用信息了,多說無益,只會讓寧哲分心。

  而正當她要放下筆時,卻忽然看見,紙上出現了一行新的字跡。

  「……」

  看完筆記本上新出現的內容,夏語冰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提筆寫道:

  【我知道了】

  與此同時,一輛香檳色的家用轎車正在馬路上橫衝直撞。

  忿蕪握著方向盤踩死油門,無視紅綠燈直接衝過路口,面無表情地撞飛了一名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小哥,一時間交通秩序大亂,車輛鳴笛聲此起彼伏。

  現在是2018年09月10日,上午10點出頭,距離午高峰還有2個多小時,路上車輛依舊不少,之前的碰撞使得道路一片混亂,機動車道很快便被堵住,尋不到過去的空隙,但人行道上還是很寬敞的。

  忿蕪將轎車開上人行道,任憑躲避不及的行人染紅了香檳色的車漆。

  刺耳的警笛聲從身後響了起來,忿蕪充耳不聞,一路橫衝直撞,終於在中午11點前趕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棟位於桃源市西北部的普通寫字樓,外形平平無奇,地段普普通通,沒有什麼引人注目的的地方,忿蕪將車停在了寫字樓的門口,推開車門大步走了進去。

  剛進門,兩名保安便呈包夾之勢圍了上來,沒有對這個穿著女僕裝的小姑娘動粗。

  「小姐,你有預約嗎?」

  「麻煩把車停進車位,放在門口會影響別人正常出入。」

  忿蕪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徑直往前走,兩名保安還欲勸說阻攔,但剛邁開腿要上前,他們的雙眼忽然黯淡,身體失去平衡,兩人相繼倒在地上。

  這詭異的一幕讓前台小姐睜大了眼睛,臉色頓時變得比脖子上的粉底還要煞白。

  前台小姐肩膀顫抖看著大步走近的忿蕪,顫聲道:「你,我……發生什麼了?你……」

  忿蕪來到台前,問道:「我來之前有誰離開過這棟樓。」

  看著忿蕪冷漠的神情,前台小姐心中恐懼更甚,按理來說人恐懼到一定地步便會思維混亂、語無倫次,很難進行有效溝通,事實也的確如此,眼前這名前台小姐嚇得幾乎就要哭出來了,雙腿一軟便癱坐在椅子上,臉頰一片煞白。

  但即使害怕到了這種程度,她依然如實回答了忿蕪的問題:

  「沒有,今天一上午都沒有人從正門離開過這棟樓,如果有的話也許走的是其他出入口,需要我幫忙調取監控嗎?」

  「不需要。」忿蕪轉身就走,與此同時,身後的前台小姐耷拉著脖子倒在了椅子上,雙眼眸光黯淡,沒了聲息。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了從一樓到頂樓每一層的每一個人身上,隨著忿蕪的離開,這棟寫字樓內從部門主管到掃地阿姨,從實習文員到電工師傅,所有樓層的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同時斷氣,不剩下哪怕一個活口。

  忿蕪走出寫字樓時,門外已經停滿了警車,刺耳的警笛聲此起彼伏,街對面一名老民警拿著喇叭喊道:「這位女士請你冷靜下來,你的行為已經造成了嚴重的交通事故,我們……」

  未等民警將話喊完,呼嘯的風聲淹沒了他的聲音,街道兩旁眾人紛紛抬頭,只見一架軍綠色塗裝的直升機正懸停在街道上空,一卷繩梯被拋了下來。

  螺旋槳捲起疾風,將忿蕪的裙擺吹得撲朔獵獵,她走到街道中央單手抓住繩梯,直升機旋即開始爬升高度,帶著忿蕪飛離市區,只留下一條無生無息的死寂街道。

  忿蕪離開的幾分鐘後,一名穿著道袍的男人匆匆出現在了寫字樓下。

  此人身披一件繪有山河山水圖的寬大道袍,左手挽一柄浮塵,右手持一桿降魔杵,一百零八顆金絲楠木佛珠串在一起掛在頸上垂落胸前,一頭烏黑長髮挽成道簪,上面插著固定的赫然是一根銀色的十字架。

  若是寧哲在此的話一眼便能認出他的身份,正是曾送給他【八音盒】的年輕道長,段庚。

  段庚站在街上環視四周,入目沒有一個活人。

  「貧道來晚了啊。」段庚神色凝重,眼前死寂的情景讓他忍不住嘖了聲:「忿蕪這老不死真夠狠的。」

  斟酌片刻,段庚隨手將降魔杵插在褲腰帶上,空出右手掐指一算:「直升機去了東南方向,他的目標是……」

  「嘶——!」段庚眼角直跳,倒吸一口涼氣:「糟了,貧道小命危矣!」

  似乎是算到了某個極度危險的結果,段庚連忙停止掐算,從衣袖裡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下一秒,段庚大叫道:「文兄,十萬火急!忿蕪他發癲了!」

  雲都西郊科技園,地下蜂巢里。

  被段庚突然大呼小叫嚇到的蘭仕文揉了揉耳朵,抬眼看向坐在床上的季伯嘗。

  「你聽到他說什麼了嗎?」蘭仕文問。

  「我年紀大了有點耳背,但還是聽到了。」季伯嘗拿起辦公杯喝了一口茶,說道:「這小輩知道你開了免提,他故意的。」

  蘭仕文嘆了口氣,說道:「忿蕪剛在桃源市殺了一條街的人,我們都知道他從不做沒意義的事情,所以……」

  「那個叫寧哲的傢伙就躲在在那條街,或者說,曾經在。」季伯嘗說道:「忿蕪第一時間趕到了那裡,無差別殺死了在場的所有人,但他晚了一步,寧哲早就溜了。」

  「衛星追蹤到忿蕪搭乘的直升機正離開桃園市區往東南方向飛去,寧哲大概也去了那個方向。」蘭仕文低頭看著手機屏幕,說道:「那是架軍用飛機,從附近山區的兵營里起飛的,沒有經過任何審批流程,直接從山區飛到了市里。」

  季伯嘗呵呵笑了起來:「我很多年沒見過忿蕪失態成這個樣子了。」

  「是啊……很多年了。」蘭仕文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仰頭看著純白的天花板,眼神遊離不定。

  這是不是說……那個叫做寧哲的傢伙真的已經觸及到了忿蕪真正的核心規則,真正意義上威脅到了【忿蕪】的生命?

  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在這裡陪你蹲號子了。」季伯嘗笑得更開心了。

  忿蕪不開心,他就開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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