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奴役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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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6章 奴役全人類

  09月12日上午,桃江畔的小鎮又是一場細雨濛濛。

  寧哲身穿一件純黑色的緞面單西,撐著傘來到鎮外小山上的墓園,祭拜了合葬著外公外婆的墳墓。

  兩位老人的葬禮是陳雅茗的父親主持的,寧哲自己反倒沒出席,那時候的他還是個被忿蕪滿天下追殺的亡命徒,連自己的生死都顧不上。

  如今回到家鄉,他面前就只剩兩座新修的墳墓了。

  離開墓園,寧哲離開古碑鎮開車去到桃源市里,走進一處名為江城駿景的高檔小區,那裡有他以前用拆遷款買的一套房子,是一套486平開間的獨戶大平層。

  寧哲原本是想將外公外婆接到這裡來住的,然子欲養而親不待,兩位老人走了,寧哲自己也不常回家,這套房子買來大部分時間都空著。

  空空如也的水泥盒子裝不下遊子的思念,寧哲在客廳里坐了會兒,什麼也沒想,什麼也沒做,只是這麼無所事事地坐著,直到懷中的電話響起。

  寧哲摸出手機,接通電話,揚聲器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找到葉修遠了。」

  是蘭仕文的聲音,平淡而疏離。

  「你找到他了?」寧哲有些意外。

  蘭仕文殺死葉修遠的方式,是利用被照片定格下來的影子為媒介,結合特讓的即死規則進行的遠程咒殺。

  從始至終他便沒有跟葉修遠產生任何接觸,也不知道人在哪裡,這種無接觸式殺人就像是在死亡筆記上籤下某個人名,按邏輯來說人的確是死了,但不知道死在哪裡,誰都沒有親眼看見。

  「就在昨天,鹽州府鹽池市突發一場詭異事件,危險性不高,沒死幾個人,但裡面的情況干分複雜,複雜且詭異。」蘭仕文用平和的語氣淡淡說道。

  「所以?」寧哲微微皺眉。

  電話那頭的聲音稍微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這起詭異事件————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寧哲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一上一個輪迴的這個時候,鹽池市沒有發生詭異事件。

  發生在鹽池市的這起詭異事件完全是突發情況,是偏離在既定軌道外的變量,因此它不在在蘭仕文的預料之外。

  那麼上一次輪迴和現在有什麼不同,導致了這場突發事件的發生?

  「————葉修遠死了。」寧哲喃喃道。

  蘭仕文沒有明說,但他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葉修遠的本體就在鹽池市,昨天那起突發性詭異事件,正是葉修遠死後體內的鬼在宏觀展開。

  「該去鹽州走一趟了。」寧哲從沙發上站起身,輕呼一口氣披上外套出門。

  不管蘭仕文說的話是真是假,他都得去看看情況,這是一場陽謀。

  葉修遠作為太祟的上一任主人他存活了很久很久,任何升格者都明白他一定駕馭了一些與太祟規則相關的鬼—一葉修遠駕馭的鬼讓他從不可考的遙遠過去活到了現在,自然也能在某種維度上影響到太祟的現任主人,也就是寧哲。

  無論是何種可能,寧哲都必須得去。

  離開江城駿景,寧哲買了一班最近的機票,乘上飛往鹽州的航班。

  與此同時,雍京市中心的商場三樓。

  「子千你看,我穿這件好看嗎?合不合身?」張含英踩著高跟鞋美美地轉了個圈,散開的長髮像一朵黑色的花。

  她穿了一身純黑色的女士西服三件套,修身的西褲,收腰的馬甲,以及貝殼扣的小西裝,黑面紅底的高跟鞋搭配上金色鏡架的無框眼鏡,透著一股略帶進攻性的職場精英范兒,看上去一本正經。

  但只要把女士西褲微敞的褲腳往上提起一段,就能發現,那看似禁慾系的正裝長褲裡面悄悄藏著一條花紋精緻的黑色褲里絲。

  寧哲靠在旁邊的鏡柱上欣賞著眼前笑如花的知性美人,開口道:「收腰那裡可以再多收一點,你腰本來就比一般人細,有這樣的好身材當然要凸顯出來。」

  「哼哼,我一直都有在鍛鍊和控制飲食,身材當然好啦。」張含英有些小得意地翹起了尾巴,脫下外套遞給旁邊的導購,讓她送去給裁縫再改改。

  這家店賣的算是半成衣,顧客將成衣上身試穿之後,店內裁縫再根據測量出的身體數據以及客戶要求進行一些修改,既能保證衣服合身,又比從頭定製更快出貨。

  兩人說話之際,不遠處試衣間的門帘被掀開,換好衣服的張充雯從裡面走了出來。

  和禁慾風的悶騷姐姐不同,她穿了一身比較日常的打扮。

  豎條紋的奶油白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淺卡其色的大衣,衣擺剛好到膝蓋,下身則是一條白絲褲襪搭配駝色小裙子,腳上踩著帶蝴蝶結的松糕鞋,看上去就像是剛出社會的清純女學生。

  買完衣服,寧哲沒有回酒店,而是和姐妹倆一起接著在商場裡到處逛,看見喜歡的東西就買兩件,看見賣相不錯的食物就嘗一嘗,顯得輕鬆又閒散。

  「子千你今天好像很閒呀?」張允雯雙手捧著一杯冒著氣的熱可可,心情很好地問道:「你都好久沒這樣和我們出來逛過了?」

  張含英也是點頭道:「對呀,你怎麼最近突然有時間了?」

  「不止是最近。」寧哲低頭喝了一口張允雯遞過來的熱可可,說道:「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很有時間。」

  「太好了!」張含英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很開心地摟住他的脖子在寧哲臉上親了一口,張充雯也踮起腳尖,輕吻他的另一側臉頰。

  「我們去旅遊吧?」張允雯提議道:「離開雍州,爸媽就管不了我們了,我們一直可以都在一起,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們還可以去國外結婚!」張含英抱著寧哲的手臂,兩眼亮晶晶地說道,「我已經查過了,有些國家的男人是可以同時領兩本結婚證的,我們就去那裡,然後三個人一起結婚————」

  滿眼都是他的姐妹倆心思雀躍地暢想著未來,寧哲只是微笑地聽著,沒有怎麼插話。

  遊山玩水也好,扯證結婚也罷,他都不在乎。

  「經過昨晚的實驗,我的想法已經得到了驗證一太易竊取來的身份,可以用於觸發太祟的規則。」

  「張含英和張允雯沒有忘記寧哲,所以寧哲不可以刪改她們的記憶。」

  「但我不是寧哲,我是馬成功。」

  「馬成功早就已經被她們遺忘了,所以馬成功可以刪改她們的記憶。」

  寧哲低下頭,輕嗅身邊女孩芬芳的發香,心中思緒流轉:「而這一邏輯意味著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沒人能完全記住自己生平見過的所有人,除了極少數的超憶症患者,這世上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會遺忘一些事情和一些人————特別是那些已逝的死者。」

  「我不需要大費周章地想辦法讓別人忘記我,也不需要藉助從滄溟苦海里舀來的孟婆湯。」

  「我只要竊取那些已經被遺忘的人的身份,就能直接觸發太祟的規則,干涉所有遺忘了這個人的人的記憶。」

  「而得益於覺元的思想鋼印,我能竊取的身份數量上限為——無限。」

  「只要捨得耗費時間與耐心,我就能竊取來無數個被遺忘的身份,讓全世界每一個人都觸發太祟的規則,刪改全世界的記憶。」

  「甚至————奴役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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