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命定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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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4章 命定之死

  「基本上,詭異事件的種類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被知者定律」吸引來的孤魂野詭,即:一個區域內,知曉詭異存在的知情人越多,該區域詭異事件的出現機率和事件強度便會越高第二類,是自古以來便長期盤踞於某個地方,既不四處遊蕩,也無法追溯來源的原生詭異,蛇神召又和四面佛太一便屬於此類第三類,是以身馭鬼的升格者死後,體內的規則失去控制,在現實世界宏觀展開。」

  寧哲扣好襯衫扣子,一邊整理衣領一邊說道:「我曾經以為發生在鹽池的那起代號「心靈殺手」的詭異事件就屬於第三類詭異事件。」

  「那些活躍在外界的忿蕪」不過是一具又一具被太祟洗腦的傀儡,真正的葉修遠一直都躲藏在鹽池市區內,用名為記憶的絲線遠程操縱著不同的自己,在世界各地攪風攪「————直到我以忿蕪的身份出現在瓚琚鎮,喚醒了四面佛遺失的記憶,於是太一對世界的扭曲失效了,蘭仕文從故紙堆里找到了那邪惡泛黃的老照片。」

  「於是真正的葉修遠被阿姨你用特讓配合照片遠程咒殺而死,他死後,那名為【太初】的格式塔意志便從葉修遠的屍體中爬了出來,宏觀展開成了代號心靈殺手的詭異事件。」

  馮玉漱趴在床上靜靜聽完了寧哲的敘述,溫柔的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慵懶的媚態。

  「聽起來很合理。」她輕聲說道。

  「是啊,聽起來很合理。」寧哲也點頭道:「但事實並非如此。」

  就像他之前所說的。

  在數以萬計的陸昭依衝垮太初的集群意識之後,寧哲去到了平頂山研究所,利用印鈔機複製自己,從而化身千萬。

  無數個寧哲對整個鹽池市區進行了地毯式搜索,每一處天空,每一條縫隙,每一根無人知曉的下水道。

  他踏遍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卻沒有找到有關葉修遠的任何蹤跡。

  「是被藏起來了嗎?還是說他一開始就不在這裡?」馮玉漱有些疑惑地說道。

  「不管是哪種可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寧哲披上外套,拿起床頭柜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我也要~」馮玉漱趴在床上仰起頭,甜膩膩的語氣像是在撒嬌。

  寧哲坐回床邊餵她喝水,馮玉漱仰起雪白的下巴,輕抿紅唇,在杯沿留下半個淡粉色的唇印,「你打算怎麼做?」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寧哲仰頭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輕輕摸了摸阿姨的頭,像是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小狗。

  馮玉漱起床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常服,用一根木簪紮好雲發,修身的水洗藍微喇牛仔褲包裹著豐腴肉感的雙腿,在臀部勾勒出兩輪飽滿的滿月,上身穿了一件青春感十足的泡泡袖短襯衫,像一個溫柔的妻子乖乖跟在寧哲身後。

  寧哲牽著她的手來到玄關,準備換鞋出門,忽然,跟在身後的馮玉激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怎麼了?」寧哲側目看她。

  「門外有人。」馮玉漱輕聲道:「我感覺到了,有一個人形的影子就站在門外。」

  寧哲眉頭微皺,「什麼時候出現的?」

  「————不知道。」馮玉漱搖了搖頭,「特讓沒有看到它是怎麼出現的,那個影子好像一直都在那裡,從一開始它就在那裡————」

  這樣麼?寧哲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穿堂而過的微風帶著絲絲縷縷微涼的水氣。

  他和馮玉漱現在所處的這座庭院位於雲夢澤內的一座小島上,島嶼的面積不大,四面環水,進出都需要坐船或者乘直升機。

  小島上分門別類種植著各種果樹,生機盎然的果園簇擁著中心區域古色古香的漢風庭院。

  這處名叫飲月庭」的地方是白復歸生前的產業,當初本來是租的,白復歸死後,為了調查忿蕪或者說葉修遠生前的行蹤,馮玉激直接用丈夫的遺產把整座島的產權都買下來了,也省得夫家的親戚成天惦記。

  寧哲和馮玉漱登上這座小島後對這裡進行了地毯式搜查,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直到兩人都準備走了,異變才忽然發生。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寧哲將手伸進馮玉漱懷裡摸出手機,調出監控,先看了一眼小島東南兩側的碼頭,「兩邊碼頭都沒有新船停靠。」

  「而且我們之前也沒有聽到直升機的聲音。」馮玉漱補充道。

  寧哲點了點頭,切出門口的監控畫面瞥了一眼,又問道:「你確定門口有人嗎?」

  「我確定。」馮玉漱頷首,「特讓看到了人的影子,它就在門口,與我們一牆之隔。」

  寧哲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手機遞給了她。

  她接過一看,監控畫面里,大門口的門廊前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這——」馮玉漱有些猶豫,「可是我的確看到了,的確有一個人的影子,它就站在門口。

  「」

  說著,便要伸手去開門,但寧哲攔住了她。

  「不用。」寧哲說:「比起監控我更信你。

  77

  「————嗯。

  「6

  咔嚓正在這時,門鎖打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兩人同時側身,轉頭往後看去,只見客廳的另一邊,那扇他們剛剛關上的臥室門,被一隻雪白的手打開了。

  一條白而細瘦的小臂從門後伸出,扒住門板將其往外推開,探出半個瘦骨嶙峋的肩膀,與此同時,天花板上一道黑影掠過,瞬息間便來到了它的腳下。

  撲通。那隻手的主人應聲而倒,那道一閃而逝的黑影已經回到了馮玉漱腳下,沿著腳踝爬上小腿,鑽進牛仔褲的褲管里消失不見。

  「死了麼?」

  「死了。」

  馮玉漱快步走到臥室門口,打開的房門前俯臥著一具清瘦的屍體,翻開腦袋一看,人已經瘦得脫相了,看不出是誰。

  屍體下方的影子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一本漆黑的革封筆記本攤開倒扣在地板上,是方才屍體倒下時從它的懷裡掉出來的。

  馮玉漱撿起來翻了翻,露出苦惱的神色,忙回到寧哲身邊將筆記本遞給他。

  「真乖。」寧哲親了親阿姨白皙的臉,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慘白的紙張上只有一行鮮紅的字跡:

  【寧哲:2019.02.14】

  「————什麼意思?」寧哲雙眼微眯,抬眉看向臥室門口。

  「我也不知道。」馮玉漱搖頭道:「但是我打開這本筆記本的時候也看到了我自己的名字,和一行數字。」

  「什麼數字?」寧哲問。

  馮玉漱想了想,說道:「馮玉漱:2019.02.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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