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廉價把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96章 廉價把戲

  沒等阿姨回話,寧哲便接著說道:「若事情真如我所想,徐北城最近的境況可能不太樂觀,他或許是被困在了某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尷尬境地,哪怕是自己想死都死不了,以至於必須藉助即死規則的絕對性來強迫自己去死。」

  畢竟特讓,是能夠強迫已經死去的死人都再死一遍的凶鬼啊。

  「————什麼樣的境遇會讓一名升格者主動求死而不可得?」馮玉激問。

  「我不知道。」寧哲笑了笑,「我瞎幾把猜的。也許他並沒有遇到什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困境,單純只是活膩歪了想死一死也說不定。」

  「啊這————」馮玉漱還欲再問,卻見寧哲已經轉身走到臥室門口,俯身拎起徐北城乾癟枯瘦的屍體,隨手一扔,扔進了這間窄小閉塞的水泥房間裡。

  「出來。」他說。

  馮玉漱乖乖走了出來。

  將阿姨拉到身後,寧哲咔嚓一聲關上門,等待3秒之後又擰動門把手將其打開,隨著木門開啟,一張散落著斑斑水漬的寬大圓床映入眼帘。

  「臥室————又回來了?」馮玉漱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地走進門內,伸出手掌輕輕觸摸床上尚還帶著一絲溫熱的床單,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混雜在一起的男女荷爾蒙的味道。

  簡單檢查一遍確認這裡的確是兩人之前待的臥室,馮玉漱回到寧哲身邊。

  只見他將臥室門咔嚓一聲再次關閉,輕聲說道:「阿姨你覺得下一次開門,出現在門後的會是什麼?」

  「我不知道————也許是剛才那間沒有信號的封閉水泥房間?」馮玉漱柔聲說。

  咔嚓—寧哲擰動門把手,將臥室門再一次打開,一股淡淡的蘭花香薰味道撲面而來,潔白的地磚映入眼帘,接著是錘紋朦朧的玻璃隔斷,和有著優美弧線的原石洗手台。

  「衛生間?」眼前的情景令馮玉漱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側首看向陽台的側邊方向,那裡有一扇禁閉的錘紋玻璃門。

  —這層的次衛應該在這扇門後才對。

  「徐北城的鬼失控了。」寧哲隨手將門關上,往後退了兩步,「看來他是真的死了。」

  升格者以身馭鬼,一具具肉體凡胎的血肉之軀便是一座座囚禁詭異的牢籠。

  當升格者死去,囚禁於其體內的失控規則要麼破體而出,宏觀展開變成一件突發的詭異事件,要麼則會反過來占據升格者的肉體,附身在屍身之上四處遊蕩,隨機殺人,這樣的存在便被稱之為失格者」。

  「那只能影響空間結構的鬼宏觀展開了嗎?」馮玉漱垂眸警惕著四周的每一扇門,小聲問道。

  「不知道,也許是變成失格者了。」寧哲輕輕呼了口氣,渾身肌肉鼓脹,青筋暴起,轉瞬間便化作一名身高兩米、九龍拉棺的筋肉壯漢。

  寧哲後退兩步助跑,抬起粗壯的右腿如炮彈般轟出,咔嚓一伴隨著木材撕裂的清脆聲響,閉鎖狀態下的臥室房門被強行踢倒,轟的一聲倒在地上,碎裂的油漆和木材纖維酒落一地。

  倒塌的臥室門後傳來一陣潮濕的霉味,馮玉漱抬眼看去,望見了三面冰冷堅硬的混凝土牆壁,狹小的空間沒有窗戶,正是之前那間沒有信號的小房間。

  房間依然是那個房間,但剛剛被寧哲扔進房間裡的,那具乾癟消瘦、屬於徐北城的屍體,卻不見了。

  「————」馮玉漱抬眼看向寧哲,沒有說話,等他做出決定。

  寧哲思索片刻,渾身鼓脹的筋肉消散平息,變回寧哲原本的模樣轉身從陽台上拉了一把椅子過來,直接坐在了臥室門口,正對著倒在地上的厚重木門。

  「————寧哲?」馮玉漱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寧哲伸出一根食指,豎在阿姨豐潤的唇前比了個噓—的手勢,另一隻手則伸進外套內,拿出了之前從徐北城的屍體上搜出的那本黑色筆記本。

  「徐北城的鬼可以改變一定範圍內的空間結構,其媒介大概是門」,具體觸發條件不明————但我們現在最應該關心的不是這個。」寧哲說道。

  馮玉漱歪頭,「那是這本筆記本?」

  「嗯。」寧哲點點頭,翻開筆記本,潔白的紙張上浮現出一行鮮紅的字:

  【寧哲:2019.02.14】

  馮玉漱站在旁邊微微傾身,將腦袋湊了過來,和寧哲一起將目光投向紙張,於是第二行字也浮現了出來:

  【馮玉漱:2019.02.14】

  「咦?」馮玉漱愣了一下,「這本筆記本上的內容會根據看它的人而變化?」

  「準確來說是不同的人看筆記本,都會看到自己的名字和一行數字。」寧哲抬眉瞥了一眼門後空空蕩蕩的狹小房間,淡淡道:「阿姨你覺得這行數字是什麼意思?」

  「看格式應該是日期。」馮玉漱說道:「2019年,2月14日,剛好是明年的情人節。

  「」

  「呵————」寧哲笑了笑,「這破本子還挺浪漫?」

  馮玉漱輕輕嗯了聲,這時只見寧哲的體型悄然變化,臉上的五官也隨之改變,已經是又切換了一個身份。

  「于子千?」馮玉漱認出了這張臉,「突然變成他做什麼?」

  寧哲沒有說話,沉默的目光掃過筆記本,潔白的紙張上兩行字跡的其中一行已經悄然改變:

  【于子千:2014.07.25/2018.08.02】

  「咦?」馮玉漱有些驚訝,「名字變了————而且,為什麼會有兩段數字?」

  「我想我知道這數字代表著什麼了。」寧哲道。

  「是什麼?」馮玉漱看向他。

  「是人的死期。」寧哲說道:「于子千這個人死過兩次,其中第一次是在2014年6月8

  號的桃源市,被阿姨你用特讓殺死,第二次則是在今年8月2號,被我用買命錢復活之後再次殺死。」

  于子千被殺死過兩次,於是這本筆記本上出現了兩個死期。

  「可是,這不對呀?」馮玉漱疑惑道:「如果紙上的數字真是人的死期的話,那我也給自己買過不止一次命了,為什麼這本筆記本上只顯示了一個死期」?」

  寧哲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道:「可能是因為你從沒有真正」的死過吧。」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