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對簿公堂
和沈秀蘭說清楚了之後，沈離離終於再次背起竹簍，趕緊跑著去與虎子匯合。
折騰半日，虎子也早就餓了。
見到沈離離遞來的餅子，他二話不說就啃上了。
等吃飽喝足，他才對沈離離娓娓道來——
「我聽他們說，找到你弟弟的時候，他昏在柳三家裡……也不知道他到底對那孩子做了什麼。到時候去了縣衙，如果縣令大人問起你，你就只管說你弟弟可憐，讓縣衙里請最好的大夫給你弟弟看看！可千萬別落下什麼病根。」
虎子說話的時候，沈離離只用全神貫注聽就行了。
她如今是打心眼裡佩服這個小小少年。
因為他不單單有一身蠻力，還有很多在生活細節點滴里積累起來的智慧！
比如說他記性過人，不管天晴下雨、晨昏暮曉，他永遠記得青山裡的路形，不會因為某棵樹在或不在，或者某片花開了謝了，就輕易迷路。
他懂得辨別方位，認得清菌子有沒有毒。
他遇事不慌，沉著冷靜，能一針見血地抓住關鍵要害，還能幫著出主意，走一步想十步，目光長遠，心思縝密。
沈離離仔細數數，感覺虎子身上的優點都快夸不完了。
她不禁發自肺腑的感慨道：「鬍子哥，真高興和你成為朋友！幸好你是我的朋友，要是你是我的敵人，我這一天該活得多累啊！」
虎子蹙眉。
不知道這短短一會兒工夫，沈離離又想到哪去了。
她這會兒不是應該著急上火沈歲稔被柳三害了的事嗎？
怎麼又夸上他了？
這些本就是他該做的啊。
虎子越看越覺得沈離離這小姑娘和別的小姑娘太不一樣了。
她好像沒心沒肺似的……
他們倆緊趕慢趕，總算是追上了押送柳三去往縣衙的一行人。
等到了雲水縣縣衙，沈大河掏出身份憑證，率先向縣令劉大人訴說了這樁偷孩子案的基本情況。
柳三跪在堂上，哭哭啼啼的替自己辯解：「劉大人！小人確實是一時鬼迷心竅，可誰讓那王婆子願意出五兩銀子買這孩子呢？我，我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錢，所以才起了這歹心……」
劉大人這便責令衙役去抓王婆子前來對簿公堂。
沒多久後，王婆子就捂著心口，被一架二人抬的轎子抬到了縣衙門口，再由兩名僕婦一左一右扶著，扶上了公堂。
「青天大老爺，你可得為我們家老夫人做主啊！我們家老夫人平日恪守本分，吃齋念佛，哪裡可能幹得出叫人去別家偷孩子的事來？再說了，咱們主家又不是沒有男娃，有什麼必要去偷別人家的孩子來養？」
王家的隨行僕婦一看就是出門前練過的。
上來之後，噼里啪啦就是一頓哭訴。
劉縣令也不是第一天上任當官，婦人哭哭鬧鬧裝可憐的陣仗，他見多了，並不以為意。
劉縣令將手裡的驚堂木重重一拍，瞪上了柳三：「柳三！你說這王婆子唆使你上沈家偷孩子，可有憑證？」
柳三也不是個完全蠢的，他匆匆摸出昨日從王婆子手裡接過的那個荷包。
「大人請看，這便是這老太婆預先給我的好處！」
「她說這點錢只是意思一下，等孩子到了手，事成之後，便再給我五兩銀子！」
「我回去之後仔細看了，這荷包上繡了一個王字！大人可命人從他們身上再取下幾個荷包，比對這秀髮針腳，看看小人是否在說謊！」
王婆子來之前就已經氣得不行。
這會兒捂著胸口，一半是因為害怕，一半也確實是胸悶發堵難受。
在聽見柳三這條理清晰的攀咬指認，王婆子心中後悔不迭，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個柳三！
她早知這人是沒用的閒漢，卻不知底色如此無賴流氓！
「你們平樂鄉，真是沒一個好東西！」王婆子恨恨地罵道。
公堂圍欄之外，原本就還有平樂鄉的鄉親們扎堆在圍觀後續。
聽見王婆子這句咒罵，鄉親們紛紛譏諷嘲弄回擊。
「就你這惡毒老婆子，還敢罵我們平樂鄉？你上我們這兒來偷孩子，還不知道存的什麼壞心眼，你還好意思罵起我們來了？真是惡人先告狀！」
「縣令大人你看看！她這要不是做賊心虛，怎麼可能如此憤恨責備柳三不成氣候？」
眼看著公堂上又吵吵鬧鬧起來，劉縣令再度拍響驚堂木。
「都別吵了，本官自會斷查清楚！」
此時，衙役們也已經從王婆子一行三人身上搜出了好幾個荷包，齊數送到了劉縣令的桌案上。
劉縣令把兩邊交上來的荷包一比對，不用細看，也能從這粗糙的走線針腳功夫上，一眼辨出這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誰讓王家只是乍富，並沒有殷實的家底子呢？
他們原先雇的僕婦還是個繡活好的。
可人家手藝紮實，被更好的人家看上了，高價挖走了。
所以，王家便只留下了幾兩個嘴巧嘴甜、但工錢不高的僕婦，跟在了王婆子的身邊。
針線活差的僕婦，唯一的好處就是工錢便宜。
剩下的都是壞處！
就像現在，當堂對質時，一看那粗糙針腳……
劉縣令不用再請繡娘過來比對了。
他厲色叱問王婆子：「這荷包就是出自你府！而且，平樂鄉也有數名人證證明，你昨日去過平樂鄉，還與丟失孩子的婦人起了爭執！你二人結有梁子在先，你僱人偷走她家孩子在後！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要說！」
王婆子抵死否認，「我偷她孩子做什麼？我家又不是沒有男娃！」
「你存心報復啊！」柳三哼笑，「你說了，要是沈家沒有了男娃支撐，馬榆就會像丟了魂的人一樣，根本攤不上家裡的事！而到時候，你再把被你轟出家門的沈秀蘭接回去，一頓哄騙，哄得她接管了沈家的大屋田莊，那往後，沈家的錢財地契，都是你們王家的了！」
柳三這一頓吼，引得眾人譁然。
王婆子被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卡在喉嚨口，瞬間面色煞白，兩眼一翻，說暈就暈了過去。
沈離離站在公堂之外，冷眼旁觀著王婆子昏死的過程，內心毫無波動。
好惡毒的人，好歹毒的心！
為了報復馬榆，為了搶奪沈家的家業，對一歲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折騰半日，虎子也早就餓了。
見到沈離離遞來的餅子，他二話不說就啃上了。
等吃飽喝足，他才對沈離離娓娓道來——
「我聽他們說，找到你弟弟的時候，他昏在柳三家裡……也不知道他到底對那孩子做了什麼。到時候去了縣衙，如果縣令大人問起你，你就只管說你弟弟可憐，讓縣衙里請最好的大夫給你弟弟看看！可千萬別落下什麼病根。」
虎子說話的時候，沈離離只用全神貫注聽就行了。
她如今是打心眼裡佩服這個小小少年。
因為他不單單有一身蠻力，還有很多在生活細節點滴里積累起來的智慧！
比如說他記性過人，不管天晴下雨、晨昏暮曉，他永遠記得青山裡的路形，不會因為某棵樹在或不在，或者某片花開了謝了，就輕易迷路。
他懂得辨別方位，認得清菌子有沒有毒。
他遇事不慌，沉著冷靜，能一針見血地抓住關鍵要害，還能幫著出主意，走一步想十步，目光長遠，心思縝密。
沈離離仔細數數，感覺虎子身上的優點都快夸不完了。
她不禁發自肺腑的感慨道：「鬍子哥，真高興和你成為朋友！幸好你是我的朋友，要是你是我的敵人，我這一天該活得多累啊！」
虎子蹙眉。
不知道這短短一會兒工夫，沈離離又想到哪去了。
她這會兒不是應該著急上火沈歲稔被柳三害了的事嗎？
怎麼又夸上他了？
這些本就是他該做的啊。
虎子越看越覺得沈離離這小姑娘和別的小姑娘太不一樣了。
她好像沒心沒肺似的……
他們倆緊趕慢趕，總算是追上了押送柳三去往縣衙的一行人。
等到了雲水縣縣衙，沈大河掏出身份憑證，率先向縣令劉大人訴說了這樁偷孩子案的基本情況。
柳三跪在堂上，哭哭啼啼的替自己辯解：「劉大人！小人確實是一時鬼迷心竅，可誰讓那王婆子願意出五兩銀子買這孩子呢？我，我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錢，所以才起了這歹心……」
劉大人這便責令衙役去抓王婆子前來對簿公堂。
沒多久後，王婆子就捂著心口，被一架二人抬的轎子抬到了縣衙門口，再由兩名僕婦一左一右扶著，扶上了公堂。
「青天大老爺，你可得為我們家老夫人做主啊！我們家老夫人平日恪守本分，吃齋念佛，哪裡可能幹得出叫人去別家偷孩子的事來？再說了，咱們主家又不是沒有男娃，有什麼必要去偷別人家的孩子來養？」
王家的隨行僕婦一看就是出門前練過的。
上來之後，噼里啪啦就是一頓哭訴。
劉縣令也不是第一天上任當官，婦人哭哭鬧鬧裝可憐的陣仗，他見多了，並不以為意。
劉縣令將手裡的驚堂木重重一拍，瞪上了柳三：「柳三！你說這王婆子唆使你上沈家偷孩子，可有憑證？」
柳三也不是個完全蠢的，他匆匆摸出昨日從王婆子手裡接過的那個荷包。
「大人請看，這便是這老太婆預先給我的好處！」
「她說這點錢只是意思一下，等孩子到了手，事成之後，便再給我五兩銀子！」
「我回去之後仔細看了，這荷包上繡了一個王字！大人可命人從他們身上再取下幾個荷包，比對這秀髮針腳，看看小人是否在說謊！」
王婆子來之前就已經氣得不行。
這會兒捂著胸口，一半是因為害怕，一半也確實是胸悶發堵難受。
在聽見柳三這條理清晰的攀咬指認，王婆子心中後悔不迭，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個柳三！
她早知這人是沒用的閒漢，卻不知底色如此無賴流氓！
「你們平樂鄉，真是沒一個好東西！」王婆子恨恨地罵道。
公堂圍欄之外，原本就還有平樂鄉的鄉親們扎堆在圍觀後續。
聽見王婆子這句咒罵，鄉親們紛紛譏諷嘲弄回擊。
「就你這惡毒老婆子，還敢罵我們平樂鄉？你上我們這兒來偷孩子，還不知道存的什麼壞心眼，你還好意思罵起我們來了？真是惡人先告狀！」
「縣令大人你看看！她這要不是做賊心虛，怎麼可能如此憤恨責備柳三不成氣候？」
眼看著公堂上又吵吵鬧鬧起來，劉縣令再度拍響驚堂木。
「都別吵了，本官自會斷查清楚！」
此時，衙役們也已經從王婆子一行三人身上搜出了好幾個荷包，齊數送到了劉縣令的桌案上。
劉縣令把兩邊交上來的荷包一比對，不用細看，也能從這粗糙的走線針腳功夫上，一眼辨出這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誰讓王家只是乍富，並沒有殷實的家底子呢？
他們原先雇的僕婦還是個繡活好的。
可人家手藝紮實，被更好的人家看上了，高價挖走了。
所以，王家便只留下了幾兩個嘴巧嘴甜、但工錢不高的僕婦，跟在了王婆子的身邊。
針線活差的僕婦，唯一的好處就是工錢便宜。
剩下的都是壞處！
就像現在，當堂對質時，一看那粗糙針腳……
劉縣令不用再請繡娘過來比對了。
他厲色叱問王婆子：「這荷包就是出自你府！而且，平樂鄉也有數名人證證明，你昨日去過平樂鄉，還與丟失孩子的婦人起了爭執！你二人結有梁子在先，你僱人偷走她家孩子在後！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要說！」
王婆子抵死否認，「我偷她孩子做什麼？我家又不是沒有男娃！」
「你存心報復啊！」柳三哼笑，「你說了，要是沈家沒有了男娃支撐，馬榆就會像丟了魂的人一樣，根本攤不上家裡的事！而到時候，你再把被你轟出家門的沈秀蘭接回去，一頓哄騙，哄得她接管了沈家的大屋田莊，那往後，沈家的錢財地契，都是你們王家的了！」
柳三這一頓吼，引得眾人譁然。
王婆子被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卡在喉嚨口，瞬間面色煞白，兩眼一翻，說暈就暈了過去。
沈離離站在公堂之外，冷眼旁觀著王婆子昏死的過程，內心毫無波動。
好惡毒的人，好歹毒的心！
為了報復馬榆，為了搶奪沈家的家業，對一歲的孩子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