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馬榆醜態畢露
沈離離差點被氣笑了。
「二舅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拿了你的荷包？」
馬榆還以為沈離離會在這件事上稍微兜一下圈子。
沒想到她這麼直截了當的就挑破了。
馬榆也不留情面，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不是你拿的，難道還是別人拿的？秦伯、秦嬸每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你就不一樣了，誰知道你能趁亂在這家裡摸走多少東西！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馬榆振振有詞，理直氣壯，「而且你要不是拿了我的荷包，哪有錢去城裡醫館買這麼好的藥膏？說到底，這藥膏就等於是我買的！快別給紅豆用了，給我拿來！」
秦伯、秦嬸聽得眼冒火星，可是敢怒不敢言。
袁大娘一開始就被馬榆話里話外的言語說是外人，他們也不方便在這場紛爭中輕易表態。
可是虎子不這麼想。
他立即跳了出來，盯著馬榆說道：「這錢明明就是我借給阿離的，和你丟了的荷包有什麼關係？況且我們有很多人可以作證，沈歲稔被柳三偷偷抱走的那天，阿離根本就不在莊子上！事情鬧起來之後，她和我一起守在鄉道口，就等著截胡柳三，不讓他把人帶跑！她沒有心思，也沒有時間去拿你的荷包！」
馬榆非但不生氣，反而還聽笑了。
「你說是你借錢給了沈離離？」她蔑笑著，「你們老袁家窮成什麼樣子，我難道不清楚嗎？看你穿的這身狐裘大氅，不便宜吧？這也是你自己花錢買的？」
袁大娘頓時氣得老臉漲紅，「我們老老袁家條件是不好，但也不至於做這些偷雞摸狗下三濫的事情！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沈離離也看不得袁大娘祖孫被馬榆這樣欺負，當即收起了手裡的藥罐子，大聲對馬榆說道：
「二舅母，你消息不靈通，不知道也不怪你。我阿娘做飯手藝極高，已經被城裡的一戶人家請去當廚娘了！每個月有一兩銀子的工錢，我們身上的新衣裳都是我阿娘買的，跟你丟了的荷包沒有半毛錢關係！你若是不信，只管去報官，讓劉縣令大人來斷案！」
馬榆聽得眼睛一眯又一眯。
沈秀蘭這個被婆家踢出來的破鞋，居然還有能讓城裡人家看上的好廚藝？
恐怕人家看上的不是廚藝，而是沈秀蘭這半老徐娘的好皮囊吧？
但不管怎麼說，沈離離讓他去報官，讓她徹底歇了騙取今天這一罐上好藥膏的心。
畢竟她又不是真的丟了荷包，只是剛剛心血來潮，憑空捏造，胡說的罷了。
這些話哄哄鄉下人還行，真正到了公堂之上，便會破綻百出。
她可不想再見那位縣官大老爺！
雖說前幾日在縣裡公堂上，她是叫苦喊冤的受害一方。
可她猶記得一抬頭，看見正堂上掛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的黑漆匾額，她就忍不住腿肚子發軟。
再看左右兩側，衙役們拄著水火棍，神色威嚴，像廟裡的十八羅漢。
馬榆一點也不喜歡那種莊重肅穆的地方！
所以，她沒必要為了一件杜撰的事情，再把自己鬧到公堂上去。
但這也不代表，她會就此放過這個能從沈離離手裡搶走好東西的機會。
「阿姐，既然你都在城裡找著好差事了，那往後一個月一兩銀子，日子就安穩了唄！不像我，一個人操持這麼大一個家，月月卻連點進帳都沒有！磕著碰著了，自己用手揉揉也就過了，手邊連一盒好的膏藥都沒有……」
她說著，又想趁沈離離不注意，直接硬搶那罐藥膏。
但沈秀蘭早有防備，再度跨步上前，擋住了馬榆的去路。
「這藥是我家的，阿離想給誰用就給誰用。今日是紅豆受傷，便給紅豆用。若你真是磕著碰著了，上我家借就是了，大娘會拿給你用的！」
馬榆臉上維持著尷尬的笑意，後槽牙卻磨得咔咔響。
好你個沈秀蘭！
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是吧？！
不就是一盒膏藥嗎？
用得著防賊似的這麼防她嗎？
眼看著藥膏是打劫不到了，馬榆便也沒有心情再招呼這些人。
「行吧行吧！既然你們也已經給紅豆塗完藥了，那可以走了吧？你們自己有家住，那趕緊回去歇著呀，明天都還要下地幹活呢！」
馬榆沒好氣地下了逐客令。
等看著他們都出去了，馬榆又把秦伯罵了一頓。
此時，沈離離一行人尚未走遠，能在安靜的鄉村夜色中，清晰聽見馬榆對秦伯的數落。
「我知道你們老兩口沒孩子，所以不知道該怎麼教孩子！但紅豆是我的女兒，我難道會看著她死嗎？我難道還不如你們老兩口擔心她？」
「以後大晚上的，不許有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家裡來！今天便就罷了！萬一哪天真丟了東西，或者給家裡添了麻煩，你有幾條命能賠？！」
沈秀蘭不想讓沈離離聽到那麼多污言穢語，連忙捂住了沈離離的耳朵。
沈離離心中也想著：
自己馬上就要去鄭家當廚娘，不可能天天在家裡守著娘親。
要是把娘親一個人留在平樂鄉，馬榆三天兩頭來找麻煩怎麼辦？
若是條件允許的話，她希望帶娘親一起去！
就是今天沒來得及轉過腦筋，找鄭招娣問一聲……
不過，這事要商量起來也不難。
就算鄭招娣不同意，她幹上兩個月，在雲水縣西市附近找個小房子租下，不也一樣能解決問題嗎？
只要和家裡人在一起，她什麼也不怕！
沈離離眼下最緊張的，還不是如何把沈秀蘭帶在身邊。
而是冬姥姥……
她一路上都在想，冬姥姥是不是真的像古籍中所記載的那麼恐怖。
可是，她始終認為，人生的很多事情應該自己去感受，而不是單聽別人一句話、一行字就改變了初心。
如果不是冬姥姥在那天夜裡突然出現，如同一陣及時雨般，滋養了她貧瘠的生命，帶給她無限希望和經濟托底的勇氣，她不可能會這麼順利地和沈秀蘭過上現在這種無拘無束的日子。
也就更加不可能有現在這樣一月十兩銀子的發財機會。
世上的事情本來就是福禍相倚，具有兩面性。
她不能在自己有需要的時候，享受用著冬姥姥的好。
又在自己擁有了獨立的實力後，馬上想著把冬姥姥這個可能存在威脅的木偶荒神給踹掉。
她必須再和冬姥姥好好談一談！
「二舅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拿了你的荷包？」
馬榆還以為沈離離會在這件事上稍微兜一下圈子。
沒想到她這麼直截了當的就挑破了。
馬榆也不留情面，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不是你拿的，難道還是別人拿的？秦伯、秦嬸每天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你就不一樣了，誰知道你能趁亂在這家裡摸走多少東西！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馬榆振振有詞，理直氣壯，「而且你要不是拿了我的荷包，哪有錢去城裡醫館買這麼好的藥膏？說到底，這藥膏就等於是我買的！快別給紅豆用了，給我拿來！」
秦伯、秦嬸聽得眼冒火星，可是敢怒不敢言。
袁大娘一開始就被馬榆話里話外的言語說是外人，他們也不方便在這場紛爭中輕易表態。
可是虎子不這麼想。
他立即跳了出來，盯著馬榆說道：「這錢明明就是我借給阿離的，和你丟了的荷包有什麼關係？況且我們有很多人可以作證，沈歲稔被柳三偷偷抱走的那天，阿離根本就不在莊子上！事情鬧起來之後，她和我一起守在鄉道口，就等著截胡柳三，不讓他把人帶跑！她沒有心思，也沒有時間去拿你的荷包！」
馬榆非但不生氣，反而還聽笑了。
「你說是你借錢給了沈離離？」她蔑笑著，「你們老袁家窮成什麼樣子，我難道不清楚嗎？看你穿的這身狐裘大氅，不便宜吧？這也是你自己花錢買的？」
袁大娘頓時氣得老臉漲紅，「我們老老袁家條件是不好，但也不至於做這些偷雞摸狗下三濫的事情！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沈離離也看不得袁大娘祖孫被馬榆這樣欺負，當即收起了手裡的藥罐子，大聲對馬榆說道：
「二舅母，你消息不靈通，不知道也不怪你。我阿娘做飯手藝極高，已經被城裡的一戶人家請去當廚娘了！每個月有一兩銀子的工錢，我們身上的新衣裳都是我阿娘買的，跟你丟了的荷包沒有半毛錢關係！你若是不信，只管去報官，讓劉縣令大人來斷案！」
馬榆聽得眼睛一眯又一眯。
沈秀蘭這個被婆家踢出來的破鞋，居然還有能讓城裡人家看上的好廚藝？
恐怕人家看上的不是廚藝，而是沈秀蘭這半老徐娘的好皮囊吧？
但不管怎麼說，沈離離讓他去報官，讓她徹底歇了騙取今天這一罐上好藥膏的心。
畢竟她又不是真的丟了荷包，只是剛剛心血來潮，憑空捏造，胡說的罷了。
這些話哄哄鄉下人還行，真正到了公堂之上，便會破綻百出。
她可不想再見那位縣官大老爺！
雖說前幾日在縣裡公堂上，她是叫苦喊冤的受害一方。
可她猶記得一抬頭，看見正堂上掛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的黑漆匾額，她就忍不住腿肚子發軟。
再看左右兩側，衙役們拄著水火棍，神色威嚴，像廟裡的十八羅漢。
馬榆一點也不喜歡那種莊重肅穆的地方！
所以，她沒必要為了一件杜撰的事情，再把自己鬧到公堂上去。
但這也不代表，她會就此放過這個能從沈離離手裡搶走好東西的機會。
「阿姐，既然你都在城裡找著好差事了，那往後一個月一兩銀子，日子就安穩了唄！不像我，一個人操持這麼大一個家，月月卻連點進帳都沒有！磕著碰著了，自己用手揉揉也就過了，手邊連一盒好的膏藥都沒有……」
她說著，又想趁沈離離不注意，直接硬搶那罐藥膏。
但沈秀蘭早有防備，再度跨步上前，擋住了馬榆的去路。
「這藥是我家的，阿離想給誰用就給誰用。今日是紅豆受傷，便給紅豆用。若你真是磕著碰著了，上我家借就是了，大娘會拿給你用的！」
馬榆臉上維持著尷尬的笑意，後槽牙卻磨得咔咔響。
好你個沈秀蘭！
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是吧？！
不就是一盒膏藥嗎？
用得著防賊似的這麼防她嗎？
眼看著藥膏是打劫不到了，馬榆便也沒有心情再招呼這些人。
「行吧行吧！既然你們也已經給紅豆塗完藥了，那可以走了吧？你們自己有家住，那趕緊回去歇著呀，明天都還要下地幹活呢！」
馬榆沒好氣地下了逐客令。
等看著他們都出去了，馬榆又把秦伯罵了一頓。
此時，沈離離一行人尚未走遠，能在安靜的鄉村夜色中，清晰聽見馬榆對秦伯的數落。
「我知道你們老兩口沒孩子，所以不知道該怎麼教孩子！但紅豆是我的女兒，我難道會看著她死嗎？我難道還不如你們老兩口擔心她？」
「以後大晚上的，不許有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家裡來！今天便就罷了！萬一哪天真丟了東西，或者給家裡添了麻煩，你有幾條命能賠？！」
沈秀蘭不想讓沈離離聽到那麼多污言穢語，連忙捂住了沈離離的耳朵。
沈離離心中也想著：
自己馬上就要去鄭家當廚娘，不可能天天在家裡守著娘親。
要是把娘親一個人留在平樂鄉，馬榆三天兩頭來找麻煩怎麼辦？
若是條件允許的話，她希望帶娘親一起去！
就是今天沒來得及轉過腦筋，找鄭招娣問一聲……
不過，這事要商量起來也不難。
就算鄭招娣不同意，她幹上兩個月，在雲水縣西市附近找個小房子租下，不也一樣能解決問題嗎？
只要和家裡人在一起，她什麼也不怕！
沈離離眼下最緊張的，還不是如何把沈秀蘭帶在身邊。
而是冬姥姥……
她一路上都在想，冬姥姥是不是真的像古籍中所記載的那麼恐怖。
可是，她始終認為，人生的很多事情應該自己去感受，而不是單聽別人一句話、一行字就改變了初心。
如果不是冬姥姥在那天夜裡突然出現，如同一陣及時雨般，滋養了她貧瘠的生命，帶給她無限希望和經濟托底的勇氣，她不可能會這麼順利地和沈秀蘭過上現在這種無拘無束的日子。
也就更加不可能有現在這樣一月十兩銀子的發財機會。
世上的事情本來就是福禍相倚，具有兩面性。
她不能在自己有需要的時候，享受用著冬姥姥的好。
又在自己擁有了獨立的實力後，馬上想著把冬姥姥這個可能存在威脅的木偶荒神給踹掉。
她必須再和冬姥姥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