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
他吼完這一通之後，周圍倒是安靜了不少。
剛剛還爭相為鄭招娣出頭的幾個婦人，這會兒都鴉雀無聲了。
行商男子哈哈大笑。
他的隨行同伴們也緊跟著氣焰囂張起來。
「老早就想說了，這雲水縣的風氣都被鄭招娣帶的不陰不陽、不倫不類的……女子如何能穿男子衣，如何能做男子事？她都搞不清自己是男還是女，那些錢有何用？」
「她也就是為了收買你們這群傻子的人心，所以才花點小錢辦的那些漂亮事。實際上，大部分錢還不是都進入了他鄭家的口袋？你們倒好，還真把她當成好人，這麼誇她！」
行商一伙人狂妄大笑，笑聲不絕於耳。
好像恨不得用這綿綿不絕的笑聲，狠狠痛打剛剛那些幫鄭招娣說話的人的臉。
然而，就在這有些聒噪的笑聲中，一個清脆的童聲怯生生的冒了出來。
「鄭大小姐做的這些好事，不都是花的她自己的錢嗎？她本來可以把那些錢都放在自己口袋裡，一個銅板也不分給其他人用……可她並沒有這麼做。她甚至也沒有要求把那座橋改成和她鄭家有關的名字。」
稚子天真，童言無忌。
從一個六七歲小乞丐口中說出的話，直白簡潔，卻又直擊人心。
那小乞丐的同伴，也驕傲的站出來說道：「要不是鄭大小姐樂善好施，每天命人往各大巷子的樂施碗裡放白面饅頭和肉湯，我們丐幫才不會發展的這麼快呢！」
「他們這些人不是雲水縣的人，平常沒有得到鄭大小姐給的好處，所以嫉妒鄭大小姐人美心善！」
「根本就不是雲水縣的人，憑什麼說我們的事情？鄭大小姐靠著自己的本事掙錢，花的是自己的錢，她願意穿什麼衣服就穿什麼衣服！輪得到你們來指指點點嗎！」
幾個小乞丐剛吃飽，渾身上下都充滿力氣。
罵人都罵得格外帶勁！
其實，他們這幾個小孩也不是雲水縣土生土長的人。
是隔壁縣城秋收之前燒了一場大火，地里的城被燒了大半。
好些本就家境貧寒的人家，無以度日，能帶著孩子們沿街乞討，所以才流落到了雲水縣。
到雲水縣那幾日，他們並不知道鄭家有在巷子裡樂施碗中放飯菜的習慣。
是城裡其他好心的孩子看他們要在路邊和野狗搶吃的，所以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
這群小乞丐，才終於得以形成了小規模的「丐幫」。
他們倒是也很有良心，吃了樂施碗裡的飯後，不好意思再去城外的義莊占用雲水縣其他孩子的讀書名額，就自發的形成丐幫，自己保護自己。
偶爾聽說正家有需要，他們也會幫著傳遞一些消息，或者把風探路，儘自己所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回報鄭家的施恩。
因此，這幾個外地口音的孩子的話，再次喚起了雲水縣百姓的怒氣。
「就是！鄭大小姐就是鄭大小姐！她有能力發財，憑本事掙錢，輪得到你們來說三道四嗎？」
「你們這些外地行商，還不是因為賺得不夠鄭大小姐多，所以眼紅人家，聚在這裡胡咧咧！」
「她是男是女，都不影響她對咱們老百姓的關照！倒是你們，既然連你們口中不男不女的人都不如，你們還幹什麼商人啊？趕緊躲回你老娘肚子裡哭去吧！」
「對！滾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別來我們雲水縣挑事！」
小乞丐們舉起了自己的竹仗，做樣子嚇唬那幾個行商。
鄭府的馬車，便在這陣熱鬧中，噠噠噠的出現了。
鄭招娣大老遠就聽到一群人在這吵吵嚷嚷的，很是好奇地掀起了馬車車簾，探頭往外看。
「看來這個案子備受關注，我們還沒到現場，就已經圍了這麼多人了。」
等鄭家馬車停下，現場嘈雜的議論聲便更加洶湧。
「鄭大小姐！我們雲水縣的百姓一定都支持你，相信你！」
「對！咱們雲水縣的人都保護你！」
鄭招娣聽了這幾聲山呼海嘯，心中覺得高興，但同時也很疑惑。
外邊到底都傳成啥樣了？
怎麼變成大家都來支持她呢？
她真成了被告？
鄭招娣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要被指認成縱火犯的幕後兇手。
等真的上了公堂，聽了師爺念了原告的訴狀，鄭招娣這顆心也就終於落回肚子裡了。
「哦，原來王氏是狀告我為了救一個下人，特意去一戶不相干的人家裡放了火？」鄭招娣笑了笑，「人證、物證何在？我相信縣令大人肯定不會憑她空口白牙幾句瞎話，就真的認定我鄭招娣囂張跋扈到這種程度。」
紅枝哭得蔫蔫的，卻一點也不示弱。
「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紅枝冷哼，「王家後院有人親眼看見，就是你的家丁扔了一把火在後院院牆下，所以才走水的！」
鄭招娣又笑，「他既然當時都看見了，怎麼不及時把火撲滅？他在等什麼？非要等火燒起來了，再大喊大叫，把鄉親四鄰全部從睡夢中弄起來，苦苦折騰一番，才顯得更有意思？」
紅枝被狠狠噎了下。
一時間無言以對。
但師爺卻替紅枝拋出了新的問題，「鄭招娣，那你是否承認：昨晚帶了大批人馬前往白馬鄉，將王家團團圍住？」
鄭招娣冷聲答道：「確有此事。」
劉縣令皺眉，「那你說說，為何要包圍王家？」
鄭招娣擲地有聲的說：
「因為王家人挾持了我府中的幫廚小娘子，這孩子原先在王家便備受毒打，六七年來一頓飽飯都沒吃過，我擔心她回去之後，再受傷害，所以不惜動用大量人馬，也一定要保住這孩子一條命！」
堂外百姓聽完此言，紛紛激動鼓掌。
「我們就知道鄭大小姐一定是去救人的！」
「鄭大小姐做的都是好事！」
紅枝見鄭招娣竟然如此受到縣城中百姓的愛戴，心中已經覺得此案輸了一半。
劉縣令感覺案情審到這裡也差不多了，便準備一拍驚堂木，果斷下判，判紅枝蓄意誣告。
然而，就在這熱鬧之中，王婆子悽慘的哭聲傳來。
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鬼在叫！
「縣令大人，我王家這次真是差點被人斷了根了啊！」
王婆子踉踉蹌蹌的擠開了人群，哭到了公堂之上。
「我兒王貴福，一片孝心想要將我孫女帶到我面前，讓我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可這鄭家大小姐卻命人在我兒飯菜中下毒！」
「我兒昨日自回家開始便嘔吐不止，吐得半條命都沒有了。」
「今早起來竟然咳血，此後徹底昏迷，無論大夫針扎火療、刀刺，都無法再讓他醒來了！」
「請大人為我兒做主！為我王家做主！」
剛剛還爭相為鄭招娣出頭的幾個婦人，這會兒都鴉雀無聲了。
行商男子哈哈大笑。
他的隨行同伴們也緊跟著氣焰囂張起來。
「老早就想說了，這雲水縣的風氣都被鄭招娣帶的不陰不陽、不倫不類的……女子如何能穿男子衣，如何能做男子事？她都搞不清自己是男還是女，那些錢有何用？」
「她也就是為了收買你們這群傻子的人心，所以才花點小錢辦的那些漂亮事。實際上，大部分錢還不是都進入了他鄭家的口袋？你們倒好，還真把她當成好人，這麼誇她！」
行商一伙人狂妄大笑，笑聲不絕於耳。
好像恨不得用這綿綿不絕的笑聲，狠狠痛打剛剛那些幫鄭招娣說話的人的臉。
然而，就在這有些聒噪的笑聲中，一個清脆的童聲怯生生的冒了出來。
「鄭大小姐做的這些好事，不都是花的她自己的錢嗎？她本來可以把那些錢都放在自己口袋裡，一個銅板也不分給其他人用……可她並沒有這麼做。她甚至也沒有要求把那座橋改成和她鄭家有關的名字。」
稚子天真，童言無忌。
從一個六七歲小乞丐口中說出的話，直白簡潔，卻又直擊人心。
那小乞丐的同伴，也驕傲的站出來說道：「要不是鄭大小姐樂善好施，每天命人往各大巷子的樂施碗裡放白面饅頭和肉湯，我們丐幫才不會發展的這麼快呢！」
「他們這些人不是雲水縣的人，平常沒有得到鄭大小姐給的好處，所以嫉妒鄭大小姐人美心善！」
「根本就不是雲水縣的人，憑什麼說我們的事情？鄭大小姐靠著自己的本事掙錢，花的是自己的錢，她願意穿什麼衣服就穿什麼衣服！輪得到你們來指指點點嗎！」
幾個小乞丐剛吃飽，渾身上下都充滿力氣。
罵人都罵得格外帶勁！
其實，他們這幾個小孩也不是雲水縣土生土長的人。
是隔壁縣城秋收之前燒了一場大火，地里的城被燒了大半。
好些本就家境貧寒的人家，無以度日，能帶著孩子們沿街乞討，所以才流落到了雲水縣。
到雲水縣那幾日，他們並不知道鄭家有在巷子裡樂施碗中放飯菜的習慣。
是城裡其他好心的孩子看他們要在路邊和野狗搶吃的，所以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
這群小乞丐，才終於得以形成了小規模的「丐幫」。
他們倒是也很有良心，吃了樂施碗裡的飯後，不好意思再去城外的義莊占用雲水縣其他孩子的讀書名額，就自發的形成丐幫，自己保護自己。
偶爾聽說正家有需要，他們也會幫著傳遞一些消息，或者把風探路，儘自己所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回報鄭家的施恩。
因此，這幾個外地口音的孩子的話，再次喚起了雲水縣百姓的怒氣。
「就是！鄭大小姐就是鄭大小姐！她有能力發財，憑本事掙錢，輪得到你們來說三道四嗎？」
「你們這些外地行商，還不是因為賺得不夠鄭大小姐多，所以眼紅人家，聚在這裡胡咧咧！」
「她是男是女，都不影響她對咱們老百姓的關照！倒是你們，既然連你們口中不男不女的人都不如，你們還幹什麼商人啊？趕緊躲回你老娘肚子裡哭去吧！」
「對！滾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別來我們雲水縣挑事！」
小乞丐們舉起了自己的竹仗，做樣子嚇唬那幾個行商。
鄭府的馬車，便在這陣熱鬧中，噠噠噠的出現了。
鄭招娣大老遠就聽到一群人在這吵吵嚷嚷的，很是好奇地掀起了馬車車簾，探頭往外看。
「看來這個案子備受關注，我們還沒到現場，就已經圍了這麼多人了。」
等鄭家馬車停下，現場嘈雜的議論聲便更加洶湧。
「鄭大小姐！我們雲水縣的百姓一定都支持你，相信你！」
「對！咱們雲水縣的人都保護你！」
鄭招娣聽了這幾聲山呼海嘯，心中覺得高興，但同時也很疑惑。
外邊到底都傳成啥樣了？
怎麼變成大家都來支持她呢？
她真成了被告？
鄭招娣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要被指認成縱火犯的幕後兇手。
等真的上了公堂，聽了師爺念了原告的訴狀，鄭招娣這顆心也就終於落回肚子裡了。
「哦，原來王氏是狀告我為了救一個下人，特意去一戶不相干的人家裡放了火？」鄭招娣笑了笑，「人證、物證何在？我相信縣令大人肯定不會憑她空口白牙幾句瞎話，就真的認定我鄭招娣囂張跋扈到這種程度。」
紅枝哭得蔫蔫的，卻一點也不示弱。
「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紅枝冷哼，「王家後院有人親眼看見，就是你的家丁扔了一把火在後院院牆下，所以才走水的！」
鄭招娣又笑，「他既然當時都看見了，怎麼不及時把火撲滅？他在等什麼？非要等火燒起來了，再大喊大叫，把鄉親四鄰全部從睡夢中弄起來，苦苦折騰一番，才顯得更有意思？」
紅枝被狠狠噎了下。
一時間無言以對。
但師爺卻替紅枝拋出了新的問題，「鄭招娣，那你是否承認：昨晚帶了大批人馬前往白馬鄉，將王家團團圍住？」
鄭招娣冷聲答道：「確有此事。」
劉縣令皺眉，「那你說說，為何要包圍王家？」
鄭招娣擲地有聲的說：
「因為王家人挾持了我府中的幫廚小娘子，這孩子原先在王家便備受毒打，六七年來一頓飽飯都沒吃過，我擔心她回去之後，再受傷害，所以不惜動用大量人馬，也一定要保住這孩子一條命！」
堂外百姓聽完此言，紛紛激動鼓掌。
「我們就知道鄭大小姐一定是去救人的！」
「鄭大小姐做的都是好事！」
紅枝見鄭招娣竟然如此受到縣城中百姓的愛戴，心中已經覺得此案輸了一半。
劉縣令感覺案情審到這裡也差不多了，便準備一拍驚堂木，果斷下判，判紅枝蓄意誣告。
然而，就在這熱鬧之中，王婆子悽慘的哭聲傳來。
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鬼在叫！
「縣令大人，我王家這次真是差點被人斷了根了啊！」
王婆子踉踉蹌蹌的擠開了人群，哭到了公堂之上。
「我兒王貴福，一片孝心想要將我孫女帶到我面前，讓我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可這鄭家大小姐卻命人在我兒飯菜中下毒！」
「我兒昨日自回家開始便嘔吐不止，吐得半條命都沒有了。」
「今早起來竟然咳血，此後徹底昏迷，無論大夫針扎火療、刀刺，都無法再讓他醒來了！」
「請大人為我兒做主！為我王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