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還睡東廂房呢？
翌日醒來，焱兒又哭又鬧，大抵是被嚇著了。
李奶娘便說請道士來收收魂，柳緣笙覺得這事還得讓蕭驚寒做決定，便讓鶯兒去東廂房問問蕭驚寒的意思。
蕭驚寒剛睡醒，正坐在窗前，往自己的手背上圖藥膏。不得不說，柳緣笙製作的藥膏十分管用，抹在手背上涼涼的，沒一會兒紅腫的地方就下去了，味道還很香，聞起來神清氣爽。
是以，當鶯兒輕輕叩開蕭驚寒房門的時候，剛好看到他低頭聞自己手背的這一幕。
鶯兒嚇了一跳，轉頭就想走，蕭驚寒叫住她：「幹什麼呢鬼鬼祟祟的?」他放下藥膏，「你家小姐命你來找我？」
「是的。」鶯兒站在門外道，「小少爺好像被嚇著了，李奶娘說要請道士來看看，小姐讓我來問問世子的意思。」
「嚇著了？」蕭驚寒道，「我去瞧瞧。」
他離開東廂房，進了主屋，一進門就看到躺在柳緣笙懷裡，哇哇大哭的焱兒。
「還哭著呢？」蕭驚寒走過去，「哎呦，瞧瞧，眼睛都哭腫了。」
「都怪把小少爺劫走的人！好好孩子被他們嚇成這樣。」鶯兒抱怨道。
「既然如此，那就找道士來看看。」蕭驚寒從柳緣笙手裡接過來焱兒，抱在懷裡耐心哄著，「元敏不是認識什麼青玄道長嗎？讓她把青玄道長請來。」
鶯兒：「可是夫人尚在被老夫人禁足佛堂啊。」
「那我就去請老夫人把她放出來。」蕭驚寒道，「前一陣，大嫂還跟我說，該把元敏放出來了，還得讓她給鎮國公府撐門面，操辦四弟的婚事呢。」
說完看向柳緣笙：「祖母一向對你寵愛有加，你便跟我走一趟吧。」
柳緣笙一大早就醒來了，更衣洗漱，早已收拾妥當，不像蕭驚寒，穿著一身中衣就跑到她屋裡來了。
她上下打量了蕭驚寒一眼，「世子不去衙門嗎？」
「宮裡的事哪有焱兒的事重要，我最近對朝廷夠鞠躬盡瘁的了，歇一段時間再說。」蕭驚寒拍了下柳緣笙的肩頭，「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門。
一出門，柳緣笙便看見了鶯兒口中的白衣鬼和餓死鬼，白衣鬼站在樹下發呆，餓死鬼正在吃包子，看到她還舉起包子跟她打了個招呼。
柳緣笙淡淡一笑，目光從江月的身上掃過，跟著蕭驚寒去了葆和堂。
老夫人腿疾時好時壞，這段時間一直在屋裡躺著，沒怎麼出門，見蕭驚寒和柳緣笙抱著焱兒來了，忍不住調侃，「今天是怎麼了？捨得抱著你這個寶貝疙瘩來見我。」
蕭驚寒笑著把焱兒放在老夫人身邊，焱兒十分自來熟，止住哭聲，抓住了老夫人手裡的核桃。
老夫人笑眯眯地望著焱兒，即便不大喜歡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依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寵溺的表情。
「胖嘟嘟的，真是可愛。」老夫人道，「我聽說，昨天有人把這孩子搶走了？還連累了緣笙？」
老夫人直起身，握住柳緣笙的手，「孩子，你怎麼樣？」
「老夫人，我沒事，而且，我因禍得福，又可以說話了。」
「是，我都聽說了，唉，你要我說什麼好。」老夫人悵然地搖搖頭，「原以為，把你接到鎮國公府，能把你從泥濘里救出來，誰承想受到的磋磨更多了。」
「老夫人，昨天的事是意外。」柳緣笙反握住老夫人的手道，「祖母不必憂心，要當心自己的身子。」
「是啊，祖母就是操心太多，要我說，您就該吃吃該喝喝，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呢。」
蕭驚寒一邊逗著焱兒，一邊和老夫人打趣道。
老夫人呵呵笑了兩聲，重新靠在飲枕上，問：「說罷，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
柳緣笙便看了蕭驚寒一眼，蕭驚寒道：「是這樣的祖母，昨天的事，緣笙沒嚇到，但是焱兒嚇到了，我想請您把元敏放出來，讓她把青玄道長請來做做法事。」
老夫人一聽愣住了，「你要我把元敏的禁足解了？」
「是。」
老夫人哂笑，「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開始為元敏求情了，當初，您爹迎娶元敏進門時，你不是還離家出走了嗎？」
「祖母也說那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再說，四弟成親，也得有當家主母來操持，總不能什麼事都交給大嫂吧？」
老夫人打量著蕭驚寒，依舊不信他這套說詞，「你可想好了，人一旦放出來，再想把她關進去，可就難了。」
「孫兒明白。」蕭驚寒把試圖扯掉老夫人手帕的焱兒抓回來，抱在懷裡，「只是關得住人關不住心，不如把她放出來，總好得過暗箭難防。」
老夫人一聽，立刻做出決定，「好，那我讓田嬤嬤去傳話，今天就把元氏放出來。」
「有勞祖母了。」蕭驚寒把焱兒抱起來，抓著他的小手朝老夫人揮了揮，「跟祖奶奶再見。」
老夫人唇角擠出一抹苦笑，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地嘟囔了一句，「還睡廂房呢？」
跟著蕭驚寒一併起身的柳緣笙一頓，看了蕭驚寒一眼，不知該如何回答老夫人的話。
尷尬中，蕭驚寒已經編好了理由，「對，我睡覺不安生，怕打擾到緣笙休息，所以一直睡在東廂房裡。」
「那你準備睡一輩子？」老夫人唉聲嘆氣，「若真如此，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們兩個人的孩子？」
這才兩人都沉默了，便是能說會道，最會胡謅的蕭驚寒也無言以對了。
「既然來了，那我便問你們一句。到底是緣笙不讓你睡主屋，還是你自己非要睡東廂房的？」
「祖母，這有什麼區別嗎？」蕭驚寒問。
「當然有！」老人道，「若是你自己要睡東廂房，那是你的錯，若是緣笙讓你睡東廂房……」
老夫人想了想，「那更是你的錯！」
李奶娘便說請道士來收收魂，柳緣笙覺得這事還得讓蕭驚寒做決定，便讓鶯兒去東廂房問問蕭驚寒的意思。
蕭驚寒剛睡醒，正坐在窗前，往自己的手背上圖藥膏。不得不說，柳緣笙製作的藥膏十分管用，抹在手背上涼涼的，沒一會兒紅腫的地方就下去了，味道還很香，聞起來神清氣爽。
是以，當鶯兒輕輕叩開蕭驚寒房門的時候，剛好看到他低頭聞自己手背的這一幕。
鶯兒嚇了一跳，轉頭就想走，蕭驚寒叫住她：「幹什麼呢鬼鬼祟祟的?」他放下藥膏，「你家小姐命你來找我？」
「是的。」鶯兒站在門外道，「小少爺好像被嚇著了，李奶娘說要請道士來看看，小姐讓我來問問世子的意思。」
「嚇著了？」蕭驚寒道，「我去瞧瞧。」
他離開東廂房，進了主屋，一進門就看到躺在柳緣笙懷裡，哇哇大哭的焱兒。
「還哭著呢？」蕭驚寒走過去，「哎呦，瞧瞧，眼睛都哭腫了。」
「都怪把小少爺劫走的人！好好孩子被他們嚇成這樣。」鶯兒抱怨道。
「既然如此，那就找道士來看看。」蕭驚寒從柳緣笙手裡接過來焱兒，抱在懷裡耐心哄著，「元敏不是認識什麼青玄道長嗎？讓她把青玄道長請來。」
鶯兒：「可是夫人尚在被老夫人禁足佛堂啊。」
「那我就去請老夫人把她放出來。」蕭驚寒道，「前一陣，大嫂還跟我說，該把元敏放出來了，還得讓她給鎮國公府撐門面，操辦四弟的婚事呢。」
說完看向柳緣笙：「祖母一向對你寵愛有加，你便跟我走一趟吧。」
柳緣笙一大早就醒來了，更衣洗漱，早已收拾妥當，不像蕭驚寒，穿著一身中衣就跑到她屋裡來了。
她上下打量了蕭驚寒一眼，「世子不去衙門嗎？」
「宮裡的事哪有焱兒的事重要，我最近對朝廷夠鞠躬盡瘁的了，歇一段時間再說。」蕭驚寒拍了下柳緣笙的肩頭，「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門。
一出門，柳緣笙便看見了鶯兒口中的白衣鬼和餓死鬼，白衣鬼站在樹下發呆，餓死鬼正在吃包子，看到她還舉起包子跟她打了個招呼。
柳緣笙淡淡一笑，目光從江月的身上掃過，跟著蕭驚寒去了葆和堂。
老夫人腿疾時好時壞，這段時間一直在屋裡躺著，沒怎麼出門，見蕭驚寒和柳緣笙抱著焱兒來了，忍不住調侃，「今天是怎麼了？捨得抱著你這個寶貝疙瘩來見我。」
蕭驚寒笑著把焱兒放在老夫人身邊，焱兒十分自來熟，止住哭聲，抓住了老夫人手裡的核桃。
老夫人笑眯眯地望著焱兒，即便不大喜歡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依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寵溺的表情。
「胖嘟嘟的，真是可愛。」老夫人道，「我聽說，昨天有人把這孩子搶走了？還連累了緣笙？」
老夫人直起身，握住柳緣笙的手，「孩子，你怎麼樣？」
「老夫人，我沒事，而且，我因禍得福，又可以說話了。」
「是，我都聽說了，唉，你要我說什麼好。」老夫人悵然地搖搖頭，「原以為，把你接到鎮國公府，能把你從泥濘里救出來，誰承想受到的磋磨更多了。」
「老夫人，昨天的事是意外。」柳緣笙反握住老夫人的手道，「祖母不必憂心，要當心自己的身子。」
「是啊，祖母就是操心太多，要我說，您就該吃吃該喝喝，天塌下來有我們頂著呢。」
蕭驚寒一邊逗著焱兒，一邊和老夫人打趣道。
老夫人呵呵笑了兩聲，重新靠在飲枕上，問：「說罷，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
柳緣笙便看了蕭驚寒一眼，蕭驚寒道：「是這樣的祖母，昨天的事，緣笙沒嚇到，但是焱兒嚇到了，我想請您把元敏放出來，讓她把青玄道長請來做做法事。」
老夫人一聽愣住了，「你要我把元敏的禁足解了？」
「是。」
老夫人哂笑，「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開始為元敏求情了，當初，您爹迎娶元敏進門時，你不是還離家出走了嗎？」
「祖母也說那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再說，四弟成親，也得有當家主母來操持，總不能什麼事都交給大嫂吧？」
老夫人打量著蕭驚寒，依舊不信他這套說詞，「你可想好了，人一旦放出來，再想把她關進去，可就難了。」
「孫兒明白。」蕭驚寒把試圖扯掉老夫人手帕的焱兒抓回來，抱在懷裡，「只是關得住人關不住心，不如把她放出來，總好得過暗箭難防。」
老夫人一聽，立刻做出決定，「好，那我讓田嬤嬤去傳話，今天就把元氏放出來。」
「有勞祖母了。」蕭驚寒把焱兒抱起來，抓著他的小手朝老夫人揮了揮，「跟祖奶奶再見。」
老夫人唇角擠出一抹苦笑，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地嘟囔了一句，「還睡廂房呢？」
跟著蕭驚寒一併起身的柳緣笙一頓，看了蕭驚寒一眼，不知該如何回答老夫人的話。
尷尬中，蕭驚寒已經編好了理由，「對，我睡覺不安生，怕打擾到緣笙休息，所以一直睡在東廂房裡。」
「那你準備睡一輩子？」老夫人唉聲嘆氣，「若真如此，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們兩個人的孩子？」
這才兩人都沉默了，便是能說會道，最會胡謅的蕭驚寒也無言以對了。
「既然來了，那我便問你們一句。到底是緣笙不讓你睡主屋，還是你自己非要睡東廂房的？」
「祖母，這有什麼區別嗎？」蕭驚寒問。
「當然有！」老人道，「若是你自己要睡東廂房，那是你的錯，若是緣笙讓你睡東廂房……」
老夫人想了想，「那更是你的錯！」